終於,在躲過阿那勒吉的多次攻擊之後,阿爾拜身上的力氣已經枯竭,只得無力的看著阿那勒吉砍向自己的彎刀。
「砰」
就在這時,一把彎刀擋在了阿爾拜的眼前,將阿那勒吉的彎刀給直接擋住了。
阿爾拜頓時有些驚喜,有些驚訝的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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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讓他頓時大喜過望,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戈利的弟弟通保,也是城內唯一目前還沒有沒有參與這場大戰的勢力。
通保的到來,自然是一家歡喜一家愁,通保的目的也是非常明顯,那就是幫助范文程、阿爾拜一夥,對杜度實施趕盡殺絕。
一身甲冑的通保,來到了戰場之中,看著雙方正絞殺在一起的勢力,不慌不忙的將腳下的阿爾拜扶了起來,隨後將目光看向阿那勒吉。
阿那勒吉此時也有些慌張,他沒想到通保竟然在這時候出現了,並且還從自己的手下救出了阿爾拜。
在阿那勒吉的目光中,通保舉起手中的彎刀,直指對面的阿那勒吉。
「殺」
大叫一聲,隨後帶頭向阿那勒吉沖了過去,他的身後則是麾下的上千將士。
通保的到來,可謂是雪中送炭,對於范文程等人來說,無異於救命恩人。
同樣,通保之所以會選擇在這時候出手救援范文程等人,就是看中了如今場上 的局勢。
希福已經陣亡,可以說就憑漢人范文程以及一個年輕的將領阿爾拜,想要控制之後的建州城,威望是非常不夠的,這時候幫助范文程打敗杜度,可以說將會使他的利益最大化。
反之,如果他去幫助杜度,雖然不是錦上添花,但也不過是得兩句讚賞罷了,事後,杜度依舊可以控制建州城,而且還很有可能讓自己效忠於他,一旦自己不肯,恐怕下場就會和希福差不多
因此,通保想到這裡,再加上看到了希福的死亡之後,整個希福的手下可以說是群龍無首,於是他果斷選擇了范文程,選擇了殺死杜度。
通保的如意算盤可謂是打的非常好,也將他的利益最大化了。
黑夜中,戰鬥依舊在繼續,只是戰場的拼殺聲已經開始接近尾聲。
得到通保支援的范文程等人,率領手下將士再次對杜度發起了反擊,與通保部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很是輕鬆的便將杜度部給擊潰了。
被擊潰的杜度部,根本無法穩定局面,只能看著自己手下的將士節節敗退。
另外一邊,已經精疲力竭的阿那勒吉,面對身強力壯的通保,一直處於掠視躲閃的地步。
通保也沒有急切與殺死他,而是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不斷的消耗其體力,直到阿那勒吉實在堅持不下去之後,被出手迅速的通阿伯,給一刀剁掉了腦袋。
戰場上,開始漸漸歸於平靜,只剩下了滿身是血的杜度,率領著自己唯一的幾個手下,還在奮力拼殺。
只是,他們的拼殺在此時顯得是那麼無力,圍在他們身邊的八旗將士將他周圍的最後既然斬殺之後,便只剩下手拿彎刀的杜度一人,面對重重包圍的敵人。
此時的杜度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頭上的頭盔不知已經丟在了何處,光頭上也已經沾滿了鮮血,時不時的血滴也會從他背後的老鼠尾巴滴下。
他面若瘋狂的看著眼前的人,身體卻在不斷的向後退去。
將阿那勒吉斬殺之後,通保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向杜度走了過去,范文程、阿爾拜二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面前的杜度,在場的人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本來按照杜度害死皇太極的事情,杜度是應該早就被殺死了。
只是,如今的建州城,杜度是唯一身負愛新覺羅血脈,卻落得如今的下場,不由的讓在場的人有些悲切。
杜度的死亡,不僅代表了他自己,還代表了愛新覺羅,建州、八旗的末路。
「通保,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杜度看著對面的通保,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通保眯起眼睛,盯住杜度微微說道:「杜度,你背叛大汗,害死大汗,是我八旗的罪人,罪該萬死。
今天我通保,為了八旗不得不殺死你。」
「你哈哈哈.是我輸了哈哈哈.」大笑過後,杜度再次將目光看向通保。「可是你要知道,你哥哥是被誰殺死的?是他是他。」杜度說著的同時,將目光看向了范文程、阿爾拜兩人。
兩人瞬間臉色大變,他們也不知道 到底是誰殺死了戈利,此時杜度將戈利的死算在二人身上,實在是居心叵測。
通保也明白杜度的意思,雖然他也懷疑自己哥哥戈利的死和二人有很大的關係,不過如今這個關頭去懷疑二人,不正是中了杜度的計策。
想到這裡,他眼睛閃爍了幾下,隨後一臉兇狠的看著杜度,大聲斥責道:「杜度,到了如今關頭,你還敢挑撥離間。
念你是愛新覺羅血脈,又是貝勒,你自裁吧!」
杜度看自己的挑撥失敗,頓時有些失望,不過隨後他看到眼睛閃爍的通保,以及滿臉戒備的范文程和阿爾拜二人,他知道自己的挑撥還是成功了。
看到這裡他還是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通保,我不如你。」
「噗」
說完,杜度直接將右手的彎刀放在脖子上,揮刀自盡。
杜度屍體倒下了,整個建州城安靜了下來,一時間,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一夜無話,轉眼已經是第二天,這已經是崇禎八年九月一日,天氣晴朗,只是血腥味隨著微風在城內飄散,落在每個人的鼻子上。
很多人開始打探,昨夜雖然拼殺聲很大,但是很多人並沒有敢跑出門。
四個城門也被打開了,附近的百姓再次進入了建州城,建州城也開始恢復了些人氣。
午間,建州城內的宮殿,說是宮殿,倒不如說更像是王爺府,不說與北京城,就是瀋陽城的宮殿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只有區區幾座閣樓。
剩餘的八旗貴族以及范文程、通保、阿爾拜等人,此時都集中在這裡。
大戰結束了,所有人都明白,一場新勢力以及話語權的劃分也開始了。
只不過和之前的兩級分化不同的是,如今的建州城,卻已經是通保一人的天下。
就在昨天夜裡,杜度自殺之後,通保依舊沒有閒著,他命人直接將杜度手下的殘兵全部收攏到自己的手下,並給還讓人偷偷接管了范文程以及阿爾拜二人手下的將士。
一千人的手下,瞬間達到了五千人,城內所有的兵馬都握到了他的手中。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他,等待他的發話,就連被他悄悄奪取兵權的范文程、阿爾拜二人此時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通保對於此時的結果很滿意,這也是他所想的,他算計了這麼久,終於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諸位,如今叛逆杜度已除,只是不幸的是,希福大人陣亡,就連我哥哥戈利也被杜度派人給偷偷除掉了。
真可謂是我八旗的重大損失。
但是,雖然我八旗雖然很是疲弱,但是我認為只要我們八旗勇士團結一心,就能像老大汗當初一樣,只用了十三副鎧甲騎兵,就能將明軍打的一敗塗地,我以為我們同樣也可以做到。
因此,此時已經不是我等內鬥的時候,最主要的是團結一心,全力對抗明軍。諸位以為如何?」通保一臉嚴肅的看向眾人問道。
眾人相互對視了起來,隨後開始竊竊私語。
「咳咳」
這時阿爾拜咳的兩聲,所有人瞬間將目光看向了阿爾拜。
只見阿爾拜站了起來,對著通保說道:「如今希福大人已死,建州內部群龍無首,我以為最先要確定的就是暫時統領建州城的人。
我以為,通保大人在此次剿滅叛徒杜度的行動中,不僅沉重的打擊了杜度大軍,而且還斬殺了其大將阿那勒吉並且逼死了杜度,可以說是立下了首功。
因此,阿爾拜推薦通保大人暫統建州城,阿爾拜願意唯通保大人的命令是從。」
阿爾拜的話,讓通保非常滿意,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范文程幾人臉上卻是顯露出了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不過區區幾個小時,通保竟然就將阿爾拜給收復了,怪不得通保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掌控整個建州城的兵力。
事已至此,雖然很多人依舊是心有不滿,但是卻也是無能為力,只得紛紛站了起來。
「我等也同意通保大人出來暫掌大局。」
隨著在場人的敲定之後,通保成為了建州城新的話語權,可以看出當通保走出大殿時的得意。
然而,事實往往並沒有通保想的那麼容易。
就在通保想要徹底的掌控建州城的時候呀,一個人的到來,將其想要掌控八旗的夢想徹底破滅。
這個人就是從連山關逃出來的多爾袞一行人,多爾袞帶著麾下的收攏而來以及剩餘五千餘人,踏上了趕往建州城的路途。
一路上為了防止被明軍發現,可以說是幾乎貼著高麗的邊境線走的,這才走到了鴉鶻關。
到達鴉鶻關之後,多爾袞一行人早已經走了很久,本來準備在鴉鶻關暫做休整的多爾袞,在鴉鶻關得到了建州城內異動的消息。
隨之,多爾袞不敢再多做久留,直接便連夜向建州城趕去。
當他帶領大軍趕到建州城的時候,已經接近深夜,正是崇禎八年九月二日凌晨時分,天空黑漆漆一片,風聲不斷掠過,整個建州城外顯得一片荒涼。
多爾袞已經有幾年沒有回到建州城了,這也是他當初出生的地方,也是自己的父親努爾哈赤埋葬的地方,只是不好的是,努爾哈赤的墓已經被毛文龍當初率領大軍給撬了。
負責鎮守城門的將領,不過是通保手下的一個牛錄罷了。
當多爾袞的傳令兵到達建州城東城門的時候,直接讓鎮守東城門的八旗將領給嚇了一跳。
隨之而來的則是興奮,多爾袞是誰?那可是八旗的二號人物,在八旗人的心中,多爾袞是智勇雙全的象徵,有了多爾袞八旗就有了新希望。
多爾袞的到來,如同一針強心劑,打在了眾人的心中。
鎮守城門的牛錄,當聽到是多爾袞的傳令兵之後,不敢相信,隨後親自登上城門,看到了早已經消失很久不見的多爾袞。
隨後,他來不及通知通保,直接親自打開城門,將多爾袞給迎接了進來。
「奴才哈赤參見大貝勒,大貝勒吉祥。」
「參見大貝勒」
可以聽出來,眾人的聲音都是非常興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