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聽過馬懋才的再次說話之後,不由得再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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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朝廷對於水師戰船的督造。一定要快,不能拖延太久,我大明的海疆,必須要有我大明的海軍來鎮守,絕不允許外族傷害我大明百姓一根汗毛。
這件事情,就有你親自來督辦,海關稅是一項大的收入,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一旦海商發展起來,則我大明的國庫,想枯都不容易。」
「是皇上,臣遵旨。」
「還要就是,朕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你一定要實話實說。」
「是,臣遵旨」
「那就是我大明的土地,藩王占的有多少?新田法有沒有可能涉及到藩王?」崇禎雙眼死死的盯住馬懋才,滿臉嚴肅的問道。
「皇上,這。。」此時,一向膽大的馬懋才也被嚇得低下了頭,滿臉是汗,仿佛整個人非常害怕一般。
「你不用怕,朕既然讓你來討論,就是相信你,有什麼話你儘管說,朕赦你無罪。
還有就是,朕既然問你,就說明朕向聽的是民間對於這些評價,而不是朝廷官員的評價。」
「是皇上,臣遵旨」
沉思了一下,馬懋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整個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啟稟皇上,新田法是否能涉及到各藩王,卻是和祖制有聯繫。
當年的太祖高皇帝制定的制度,藩王是不需要納稅的,所以皇上如果要納個王爺的稅,恐怕需要先修改祖宗制度。」
崇禎聽過之後,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隨後猛然轉頭,對著馬懋才說道:「朕如果決定令各地藩王都在北京城定居,你認為如何?」
「皇上,這。。。恐怕各地王爺都不會同意。
各地王爺的封地皆在屬地,如果皇上讓他們移居北京城,那麼這些王爺一定會讓朝廷賠付他們的土地,可是朝廷上哪裡著如此多的土地。
而且,整個大明,光是王爺都有二十多位,他們的家產、子女、依仗數之不盡,到時候朝廷還要幫他們搬家,所耗費之巨,實在非朝廷所能承擔。」馬懋才滿臉苦澀的說道,藩王自古都在大明享受著大量的富貴。
雖然,一般的郡王什麼的都太多,而且地位不是太高,但是這些王,可都是有地位的人,其中很多人還是崇禎的父輩和爺爺輩。
「那就讓他們自己搬。至於這些土地,就有朝廷來接管了,每年交給他們應得的不就行了。」崇禎臉帶微笑的對馬懋才說道。
「如此的話,朝廷倒是沒有什麼困難,可是,恐怕諸位王爺不願意,如果諸位王爺不看離開屬地前往京師,到時候朝廷又不能強迫各位王爺。」
馬懋才說的這些,倒是讓崇禎沒想到,藩王問題到了應該解決的時候,但是事情卻並沒有崇禎想的那麼容易,要知道以這些藩王的身份,一不小心就會鬧出什麼動靜。
要知道,明朝以孝治天下,如果全國的藩王突然一起站起來大罵崇禎,到時候崇禎就算再厲害,就算都殺了他們,恐怕也會被天下人唾棄。
所以,就算是威脅他們,也要先將他們都騙到京城,然後他們就算不想搬家也不行。
「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想想再說,記住,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皇上,臣記住了,臣告退。」
「唧、唧」
深夜中傳來幾聲鳥叫的聲音,此時正值春暖花開的季節,雖是半夜,但是天空中的知了聲和鳥叫聲卻是連綿不絕。
馬懋才悄悄的離開了乾清宮,向宮外走去,此時的他已經意識到了皇上要幹什麼了,雖然說這件事他很支持,但是卻不願意插手。
這件事別說自己,就算是禮部,也不敢輕易的伸手啊!說到底畢竟是皇上的家裡事。
雖然天子無家事,可是一旦你插手了,出問題了,到時候誰插手誰倒霉,皇上的心思一天一遍,藩王問題難道只有皇上一個人意識到了嗎?
不是,之所以沒有解決,就是因為其中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了,這些藩王平常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可是一旦你給他逼急了,說不定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崇禎當然沒想到馬懋才會這麼想,聽著耳邊的鳥叫聲,此時的崇禎已經了無睡意。
「主子,天色不早了,該歇息了。」
「朕睡不早,陪朕去御花園走走吧!」
「是,主子」
就這樣,大半夜的,崇禎在幾人的陪伴下,向御花園走了過去,御花園和整個皇宮一樣很黑,看不到什麼花開,只能讓崇禎感受到枝繁葉茂的感覺。
「對了,朕記得曹變蛟是不是回來了?」
「是的主子,遼東的事情完了之後,總督盧象升盧大人便按照皇上的意思,將曹將軍和護國軍將士全部放了回來,曹將軍已經接管了東華門的防衛。」
「嗯,明天召他來見我。」
「是主子,奴婢記住了。」
隨著崇禎說話之後,御花園再次安靜了下來,崇禎依舊是一個人在靜靜沉思。
「主子,還有一件事,奴婢要給你呈報」
「什麼事情?」
「刑部送來了一份名單,說是秋後問斬的,要皇上來勾決,奴婢看了一下,在其中發現了賊首李自成的名字,可是李自成是由錦衣衛衙門來負責的,所以奴婢感覺到事有蹊蹺。」
「李自成暫時不能殺,朕還有重用,將名單給刑部打回去,讓他們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該管的不要管。」崇禎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主子,奴婢明白了,奴婢明天就派人去告訴刑部。」
「李自成是該死,但是不能就這麼便宜他了,朕要用他來震懾、告誡那些殺害無辜,鼓動民眾造反的人,做事情之前,好好想清楚後果再去敢。」
「主子英明,奴婢一定會將此話告訴刑部的諸位大人,讓他們明白主子的苦心。」王承恩滿臉欽佩的說道。
「人都說,人不如故。衣不如新,果然如此啊!真正懂得朕的,也就你,這個從小便跟隨朕,懂得朕心裡想的。」不難聽出來,崇禎的聲音是非常高興的。
王承恩也確實懂得崇禎的心思,崇禎為什麼要給王承恩說這些話,就像是希望讓這些聲音傳給刑部和朝堂的官員,而用身邊人來傳,百官更容易相信。
至於為什麼不殺李自成?他的原因,卻不是王承恩需要擔心的,在他的位置上,自有他不應該管的。
「回去吧!」
「是主子」
午夜漸漸過去,優勢嶄新的一天,崇禎的心思,眾人都猜不透也不明白。
勾決的單子被打回行不之後,負責傳達旨意的是錦衣衛的人,黃德讓人狠狠斥責了刑部的人,並且向刑部尚書鄭三俊傳達了皇上的意思。
但是,鄭三俊此時卻是一頭霧水,因為這件事並不是他指導的,眾所周知,鄭三俊也是崇禎重用的人,本人也並無黨派的關係。
正因為如此,鄭三俊是自崇禎即位一來,從未更換的尚書,這還要得益於鄭三俊的才能,崇禎甚至有將他挺近軍機處的打算。
面對崇禎的旨意,鄭三俊自然是委屈的,但是鄭三俊也不是瞎子,朝廷上的那些爭鬥,他自然是一直在洞若觀火,此時既然這些人燒到自己了,他也準備給這些人一些教訓。
憤怒之下的鄭三俊,直接命刑部侍郎畢自嚴將刑部兩位主事,屈同和、姜鶴兩人給架空了,但此舉自然遭到了兩位主事的不滿。
他們鼓動都察院的於是彈劾刑部尚書鄭三俊,此時到達軍機處之後,被直接遞交給了崇禎。
對於此時,崇禎並沒有做什麼批覆,但是此事畢竟涉及到尚書,於是便讓吳宗達來調查這件事。
本來伊味兒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不知為何?這件事卻是越鬧越大,搞的整個朝堂人盡皆知。
崇禎七年七月十日,朝會剛剛結束,崇禎便氣沖沖的離開了金鑾殿,起因是刑部侍郎畢自嚴因為被都察院彈劾公報私仇,於是被崇禎給無奈罷官了。
此舉自然是崇禎不希望的,就連刑部尚書鄭三俊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動作這麼大,直接衝著自己來了。
鄭三俊自然想不明白,但是崇禎卻非常明白,這時衝著鄭三俊去的嗎?不是,這時衝著自己來的,畢自嚴被罷官了,但是他是誰指揮的。
鄭三俊指示他這麼做的,鄭三俊是誰指示的,說的不好聽,就是崇禎指示的,因為這件事沒有涉及到鄭三俊,可崇禎派人去罵鄭三俊,意思自然非常明顯,管好手下面的人。
此時鄭三俊,雖然一臉平靜,但是心裡卻波濤洶湧,這些事他本來是不參合的,但是此時也被牽扯到了其重,但是鄭三俊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這些人想當自己是軟柿子捏,那自己就讓他們看看自己的是不是軟柿子。
回到乾清宮之後,崇禎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這些人的目的,不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罷了,借畢自嚴之事,將李自成的事牽扯到一起,從而比崇禎殺掉李自成。
殺了李自成,後面就是袁崇煥了,步步為營,又讓崇禎抓不住把柄,崇禎一直在想,朝廷還有誰有這等能力?
「主子,有人上書為刑部主事姜鶴、屈同和說話。」就在崇禎沉思的時候,突然裡面傳來了王承恩高興的聲音。
「誰?」
「主子請看」
王承恩將手中的奏報遞給了崇禎,只是讓王承恩奇怪的是崇禎臉上並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是非常平靜。
看完之後,崇禎將奏摺從新遞給了王承恩,嘴裡喃喃地說道:「一派胡言,都察院也參合了進來了嗎?又沒有范景文的陳奏?」
「啟稟主子,沒有」
「那這個張西好大的膽子啊!簡直是一派胡言,說的都是什麼?」崇禎說是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能強忍著,因為張西簡直是在抽崇禎的臉。
張西在奏摺中,說明了朝廷的祖制,說明了李自成應該秋後問斬的原因,還說刑部有權利主犯人的事情,其中還諷刺崇禎大量任用錦衣衛,導致朝野驚懼。
「主子,奴婢這就讓人去將張西給抓了,如此膽大妄為之人,簡直該殺。」王承恩怒氣沖沖的說道。
「算了,恐怕他現在就等我去抓他那。
你去將四位軍機大臣和左都御史范景文都給朕叫過來吧!朕要一起召見他們。」崇禎依舊臉色平靜的說道。
「是主子」
看著王承恩漸漸遠去額身影,崇禎的眼神不由得咪了起來,只見他看向遠方的太陽。嘴裡輕輕的說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有多厲害?」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也開始一點點變熱了,但是還好此時是七月份,還不算太熱。
「皇上,幾位大人到了。」
「讓他們都進來吧!」
「是」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謝皇上」
「朕知道你們都忙,也不願意耽誤你們什麼時間,之所以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看一份奏報,議議發生的事情。
王承恩」崇禎朝王承恩使了一下眼神,王承恩瞬間示意,將奏摺拿出來遞交給了幾位大臣。
「是」
既然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個個拿起奏摺看了起來。
「這。。。」
眾人看罷,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左都御史范景文會出現在這裡,紛紛低下頭將目光看向范景文。
此時的范景文也是有苦說不出,雖然他不懼怕皇上,但是這個奏摺他可是不知道的,再說了,就算他看皇上不爽,也不會鼓動手下御史帶頭去彈劾,肯定是自己光明正大的帶頭。
「都察院的這封奏報,簡直如同醍醐灌頂,一個屎盆子狠狠地扣在朕的頭上。
范景文」
「臣在」
「朕問問你,朕何時用錦衣衛監視過你們?還有錦衣衛是什麼身份?屈同和、姜鶴二人,是朕可曾罷免過他們?」
「皇上,這。。。臣也不太清楚,這件事和臣並沒有任何關係,還請皇上明鑑。」說著,范景文直接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