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劉將軍戰死了,東城門被破了。」此時,正在城裡抓人不斷的向城樓送去的李自成,剛剛抓到一批人正準備送往城樓的時候,突然聽到手下人的話,一時間竟然呆住了。
「你說什麼?劉宗敏怎麼可能會死?誰能殺得了他?不可能、不可能。」此時的李自成仿佛有些受不了打擊似的,嘴裡一直說著不可能。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劉宗敏陣亡的消息剛剛傳來,突然遠處又傳來了李自成極其不想聽到的聲音。
「大王、大王、不好了,田見秀將軍戰死了,西門也失守了。」
「什麼?」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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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整個人竟然跪了下來。
「大王,你沒事吧?」這時身邊的小劉子等人,身為李自成的親衛,趕緊將李自成扶了起來,關心的問道。
「完了,完了。我們完了。」李自成看著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年輕人,嘴李吐出了一些有些絕望的氣息。
「大王,還有軍師,軍師還在南門,我護著你,我們從南門突圍出去。」
「對,還有軍師,快是,所有人快和我一起前往南門。」
小劉子的話仿佛李自成的救命稻草,最後時刻被李自成死死抓住,李自成帶著自己的一桿護衛,慌不擇路的向南城門趕去。
此時的南城門也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南城門是由李信來布防的,雖然人數不多,但是這本來就不是明軍主攻的城門,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被攻破。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遲,雖然天色已經開始漸漸轉黑了,但是李信的心中也越來越加不安了起來。
明軍的攻擊也並沒有黑夜的來臨而變得遲鈍,反而是有點更加兇猛的味道,看來明軍也是擔心天黑之後自己等人突圍,所以乾脆不給自己機會,直接猛攻均州城,一舉拿下均州城。
「不知道其餘兩門怎麼樣了?」李信暗暗為另外兩門擔心不已。
「軍師,軍師。」
就著這時,李信突然有人叫喊自己,忙抬頭看去。
「小劉將軍、大王、你們怎麼來了?另外兩門怎麼樣?」李信一臉關心的問道。
但是李自成和小劉子二人都沒有說話,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兩人的反應,讓李信整個人的心都沉了下來,心裡開始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快說啊!小劉子。」
「軍師,劉將軍和田將軍都已經戰死了,另外兩門都已經被明軍給拿下了,我們完了,完了。」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李信兩眼看著已經開始變黑的天空,滿嘴苦澀的說道。
「軍師,我的意思是,我們趁明軍還沒有包圍過來,趕緊集合南門的所有兵力,護送大王從南門突圍出去。」
「晚了,恐怕已經晚了。只要明軍進城之後,依靠騎兵的速度,必能立即趕到南門,恐怕明軍騎兵已經到了。」
果然,不出李信所料,當東城門被打開之後,堵胤錫不感歇息,立即率領麾下的三千鐵騎,從東城門而入,立即向南城門趕來。
「駕、駕」
三千鐵騎在均州城的街道馳騁著,此時的均州城的大街上並沒有什麼人,有也是一些亂軍在抱頭鼠竄,至於百姓早已經躲避在家裡。
「傳總督大人軍令,膽敢反抗者,一律殺無赦。另外活捉亂軍頭目李自成和李信。」
「活捉李自成、李信。」
三千騎兵大喊著,從背後對正在守城作戰的亂軍發起致命一擊,很快,在堵胤錫一馬當先的衝殺下,亂軍瞬間崩潰,明軍開始了收割。
終於,在天黑之後,明軍拿下了三個城門,但是,讓堵胤錫著急的是,自己的手下並沒有在亂軍中找到李信和李自成的影子,就是地上的屍體也沒有。
這可讓堵胤錫有些著急,他立即讓人通知了袁崇煥。
袁崇煥聽說之後,二話不說,立即讓人將整個均州城給死死包圍了起來,並且下令不准一個鳥飛出去。
既然沒有李自成等人的影子,那麼袁崇煥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李自成肯定隱藏在均州城,不定在哪個百姓家隱藏著。
這可是這些亂軍最慣用的伎倆,袁崇煥早就想到了。
城門被封鎖之後,此時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明軍搜索起來也不太方便,在加上此時的明軍已經打了一天的仗,早已經人困馬乏。
考慮到這點,袁崇煥就先下令讓大軍歇息,等到明天再搜查李自成等人的下落,反正只要他們在城裡,就跑不掉。
正如袁崇煥所料,就在聽到騎兵逼近的聲音之後,著急的李信便讓二人換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百姓的服飾,穿在身上,然後躲進了一家民房之中。
但是,即便如此,李信也明白,這不是苟延殘喘,多厚一個夜晚罷了,既然明軍能把均州城拿出來當誘餌,那麼就絕不會放過自己等人。
就這樣,三人誰都沒有睡覺,因為是實在無法入眠,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天色剛一開始亮,明軍的幾萬大軍便開始進城了,為了防止這些兵丁再次傷害均州城的百姓,袁崇煥便讓人將所有的百姓叫了城外的一處空地中。
他準備將李自成等人給逼出來,果然,全城的百姓聽到要抓捕李自成的消息,不僅沒有反對,反而自發的跑到城外的空地當中。
李自成等三人也沒有辦法,只得跟隨這些百姓一起走向城外,本來打算趁機逃跑的李自成,在剛剛走出房屋沒多久,便被均州城的百姓給認了出來。
因為李自成在誅殺均州城百姓的時候,曾經聽從李信的安排,為了收買人心,出過一次面,所以很容易被均州城百姓給認了出來。
均州城的百姓看到了李自成,無一不是咬牙切齒,李自成也明白自己暴露了。
看著不斷包圍過來的明軍,此時的李自成有過從未有過的絕望。
「大王,快走。」
只見小劉子隨身抽出一把短劍,直接擋在李自成的面前。
「殺」
然而,面對明軍的火槍,小劉子甚至都沒有走動兩步,便被直接打死,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小劉子,李自成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悲傷的情緒。
「是我害了你!」
「抓住他。」
幾名明軍將士相互看了一眼,隨後輕輕的說道,此時的他們就是再傻也明白了,眼前的人被稱為大王,那麼他肯定就是總督大人和將軍索要尋找的李自成。
「來吧!殺了我!哈哈哈」此時的李自成大笑了起來,整個人充滿著一種慷慨赴死的情緒。
然而,這種情緒不僅沒讓周圍百姓們同情,竟然還讓蟄伏在百姓們心中的仇恨並發了出來。
「殺了他」
「殺了他」
所有百姓異口同聲的喊道。
明軍將士此時也被百姓們的情緒給點燃了起來,將手中的火器再次對準了李自成。
「開火」
「砰、砰」
本來已經閉上眼等待死亡的李自成卻發現身上沒有一點感覺,有些不解的他抬頭看去,只見李信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軍師,你。。。」此時的李自成有些感動的說不出來話,患難見真情,此時他才知道,原來最忠於自己的是李信和小劉子。
現在的他無比後悔沒有聽從李信的安排,在掠奪了均州城之後便立即離開均州城,都怪自己太貪心。
「哈哈哈」
李信並沒有回答李自成,而是大笑三聲之後,便倒在了地上,李自成則因此沒死,但是也被明軍給活捉了。
李自成被活捉的消息,讓所有參與這場戰鬥的人,都不由的精神一震,同時也讓袁崇煥整個人興奮了起來。
然而,袁崇煥不知道的是,在京城,一場面對他的風暴才剛剛開始,事情正是因為這次的均州城事件。
均州城的百姓並沒有因為亂軍被剿滅就高興起來,對於他們來說,他們雖然報仇了,但是自己的親人卻永遠離開了他們,這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崇禎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剿滅叛軍的第二天,一大早均州城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在城外,為自己死亡的親人祭奠,城外一片哀傷的氣息。
就連老天爺仿佛也知道百姓們的心情,一大早天氣便陰沉的可怕,慢慢的,天空中竟然漂起了雪花,雪花落在剛剛被鮮血染紅的這片大地,然後融化,沖刷著地上的血腥味。
袁崇煥走在城門之外、百姓們的中間,此時的他早已經,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喜悅,從昨晚看到全城百姓跪下感謝自己的時候,袁崇煥便一夜都沒有睡著。
他的心裡一直在想,自己做的對嗎?自己用一城的百姓做誘餌,就是為了剿滅這區區的一萬多叛軍,自己對得起他們嗎?對的起百姓嗎?
特別是今天早上看到百姓們哭泣的局面,連一隻冷漠的老天此時都降下了大雪,可是自己。
看著這群看向自己充滿感激的眼光,袁崇煥只感覺無比的諷刺,他想過,如果百姓們知道這件事是自己策劃的,會不會殺了自己?
然而,這件事知道的人不過是小數,一旁陪同袁崇煥一起的堵胤錫,看到袁崇煥的表情,頓時仿佛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頓時安慰道:「大人,不要傷心了,戰爭總是這樣,受傷的永遠是百姓,如今好了,雖然我們付出了很多的代價,但是總算抓住了李自成,以後百姓便不用受這種苦了。」
聽到堵胤錫的安慰,袁崇煥的心情仿佛好了一些,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氣說道:「但願如此吧!傳令全軍,立即班師。」
「是大人,末將領命。」
崇禎六年十一月初,京城方面,北京城已經蒙上白茫茫的雪衣,大雪的來臨,也就意味著邊關今年不會再有戰事發生,這倒是讓無論是軍機處還是六部衙門,都鬆了一口氣。
特別是其中的戶部尚書馬懋才,最近一年可是為錢操碎了心,就是頭髮都白了很多,如今邊境不在用兵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有一口氣沒出,那就是袁崇煥還在剿賊,所需也不少,就是不知道什麼能結束。
想到這裡,馬懋才將目光看向對面的王洽問道:「王大人,最近兵部可有什麼袁崇煥的奏報,也不知道袁崇煥剿賊剿的怎麼樣了?
我記得前幾天收到的奏報,袁崇煥已經將亂軍圍困在均州城,希望這次能將那個李自成給抓住,一舉清除進入南方的所有的亂軍。」
「奏報還沒有到,想必均州城之戰該結束了。能不能在今年剿滅亂軍,就看袁崇煥這一戰了。」
「是啊!」
就在這時,一匹戰馬正踏雪而來,但是由於北京城已經滿地大雪,路面很是濕滑,所以戰馬走的非常慢。
當守衛城門的人看到他的裝飾之後,不敢耽擱,趕緊將他給放了進來。
過來一會,安靜的軍機處傳來了王洽興奮的聲音。
「好啊!袁崇煥不辜負皇上的厚望,已經剿滅了亂軍,並且生擒了亂軍的頭目李自成,正在向京城壓來。」
「好、好、好,我們立即去見皇上,將這個捷報呈給黃皇上。」這是一邊的馬懋才也是滿心歡喜的說道。
「走」
乾清宮門口,崇禎正站在雪中,不斷的看飛舞的雪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王承恩拿著一個外套,站在崇禎的的身邊。
「皇上,披上外套吧!別感冒了,龍體重要。」
「瑞雪兆豐年,承恩,你說明年百姓們的收成會不會真如這句話所說,會好點。」
「啟稟皇上,奴婢相信,上天和列祖列宗一定會看到皇上的努力,保佑皇上振興大明。」
「希望如此,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這麼大聲音?」正在沉思的崇禎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聲音,連忙好奇的對身旁的王承恩問道。
「奴婢這就去問問。」
過了一會兒,王承恩也是滿臉歡喜的走了過來,對崇禎說道:「啟稟皇上,四位軍機大臣求見。」
「什麼事?看你也是這麼高興,抱於朕聽。」
「恭喜皇上,袁崇煥袁總督不負皇上重託,在均州城之戰中,一舉剿滅亂軍,並且生擒賊首李自成,目前李自成已經在押解進京的路上。
天佑我大明,天佑我皇上。」
「好啊!好啊!」
這時,四位軍機大臣也走了過來,看到崇禎站在乾清宮門口,當即向崇禎跪下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