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大人,葉知府回府了。」
「都什麼時候了?這個葉書安還擺架子,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達官貴人,等亂賊殺進來,到時候誰也跑不掉。」只見本來就有氣的李千戶,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上下級的關係,怒氣沖沖的斥責道。 但是,在這的人都明白,李千戶雖然是在說葉知府,其實意在表達對陳千戶的不滿。
陳千戶當然也聽清楚了,但是他也沒說什麼,畢竟不讓他逃跑,就等於是讓他陪自己一起去死,在不允許人家說話,那就太沒有天理了。
「隨他吧!我們做我們的,告訴兄弟們,知府大人剛才說了,只要堅守城池半天,援軍便會趕到,兄弟們,是生是死在次一搏了。」此時的陳千戶也明白,該給在場的人鼓氣了,雖然他不知道葉書安說的援軍會什麼時候到,但是能夠多殺一名敵軍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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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這邊,葉書安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依然沒有準備逃跑,而是來到了自己老母的住處,他本是孝敬之人,明朝又以孝治國,他要在自己的最後時刻,侍奉自己的老母左右。
城外,此事亂軍已經全部到來,李自成也趕到了,此時的大軍和剛剛起兵的時候,已經有些不同。
剛剛起兵的時候,當時的亂軍多事剛剛從地里走出來的農民,一個個拿著鋤頭、籬笆等一些東西,而且還多有一些婦女、老人混跡在其中,但是如今婦女、老人不見了,這剩下了青壯年,手裡也不再是籬笆、鋤頭,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戰刀。
李自成對外自稱為義軍,所以每個人頭上都繫著紅帶。
「屬下田見秀參見大王」
被李自成奉為先鋒的田見秀,看到李自成等人騎馬走過來,當即毫不猶豫的下馬向李自成參拜他雖然善良,但是也懂得李自成心裡想的。
果然,李自成一看到田見秀的表現,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卻是非常高興,對田見秀也越來越滿意。
「田將軍,大軍準備的怎麼樣了?必須要在一天之內拿下均州城,我一進入到均州境內,便感覺到了不對,所以我們攻下均州府之後,稍微休整一下,便立即向南。」一旁的李信滿臉嚴肅的對田見秀交代道,他一直感覺到哪裡不對,但就是察覺不出來。
「軍師不必擔心,我們不是已經探查過了?附近並無朝廷兵馬活動的痕跡,想必那些朝廷的官員並不知道我們的消息,說不定等我們都離開了均州城,明軍才發現我們的蹤影。不過,軍師說的也對,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拿下均州城。」李自成先是安慰了一下李信,隨後也對田見秀交代了一聲。
李自成剛剛說完,兩人便異口同聲的回道:「大王說的是,末將一定不辜負大王的重託。」
「進攻」
「砰、砰、砰」
也不知道李自成從哪裡弄來的幾個戰鼓敲動了起來,田見秀部開始進攻了。
這鼓聲震天動地,不管是城樓上的守城將是啊還是城裡的百姓,都聽到了這鼓聲,震得他們心發顫,心中暗道,亂軍進攻了。
「陳千戶,亂軍進攻了。」李千戶有些害怕的跑到了陳千戶的身邊,手忙腳亂的對陳千戶說道。
「怕什麼?看你那一點出息,四十多歲的人了,像什麼樣子?」
亂軍在田見秀的帶領下,攻擊的異常兇猛,雖然攻城器械只有雲梯,但是均州城的守軍手中的裝備卻是非常少,甚至連弓箭都沒有多少。
就這樣,在陳千戶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守城將士還是打退了亂軍的幾次進攻,堅持了將近兩個時辰。
「陳千戶,李千戶戰死了。」
正當陳千戶浴血拼殺的時候,突然跑過來一名將士,對著已經滿身是血、頭髮也被染紅的陳千戶有些哀傷的說道。
陳千戶聽到之後,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先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此時的城樓上已經沒有了多少自己人。
「告訴兄弟們,都快跑吧!城樓已經守不住了,跑掉一人是一人吧!」陳千戶閉上眼,滿臉不甘的說道。
「是」
這名將士得到陳千戶的話之後,不敢猶豫,當即跑了出去。
本來就已經節節敗退的明軍將士,聽到陳千戶的命令後,當即慌不擇路的跑了起來,但是依舊有很多人跑不掉,死在亂軍的手裡。
「陳千戶,兄弟們先護送你出去吧!」就在這時,跑過來幾名陳千戶的手下,關心的對陳千戶說道。
這些人之所以選擇這時候來救陳千戶,就是因為陳千戶平時家境比較好,經常接濟他們,因此他們都念及陳千戶的好。
「不要管我,你們快跑。」
「陳千戶,兄弟們怎麼忍心把你留在這裡,快跟我們走吧!」
「哈哈哈,我已經五十多了,這輩子能混到這個模樣,多虧了皇上的恩典,我身為朝廷千戶,只能以死報答皇上的恩情。
另外,告訴我家的婆娘,我對不起她,如果可以,讓她不必為我守寡,讓她拿著我的土地,去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吧!」
「陳千戶,跟我們走吧!」
「你們快走。」
終於,幾人還是勸不動陳千戶,陳千戶在面對蜂擁而至的亂軍,已經筋疲力盡的他選擇了自殺。
亂軍攻進了均州城,整個均州城開始驚慌了起來,李信和田見秀再也控制不住手下的亂軍,在李自成手下大將劉宗敏的帶領下,亂軍開始在均州程燒殺搶掠。
知府葉書安,在城破的時候,一把大火點燃了自己的府邸,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除了逃跑的孩子之外,其餘的人被全部燒死。
倫軍在均州城折騰了一天多,知道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李信和田見秀二人終於忍耐不住,找到了李自成,已經享受了一天的李自成,才答應二人,控制手下人的行為。
然而,此時均州城已經被亂軍糟蹋的差不多了,大街上到處都是被殺死的百姓和婦孺,均州城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亂軍享受了一夜,他們不知道的是,明軍已經趁他們掠奪均州城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對豬呢個股均州城的包圍,無論是薛定部還是何騰蛟部都已經到達了固定的位置。
袁崇煥親率四萬大軍,向均州城趕來。
在均州城附近打探的亂軍探子,知道天亮之後才發現,明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驚慌失措的他們,立即跑回了均州城。
均州城的縣衙,李自成的手下已經抓捕了均州城一些官員,他們都被綁在縣衙的門口,其中還包括一些投降李自成的官員。
因為李自成手下對明朝官員的仇恨,所以以劉宗敏為帶頭的亂軍,幾乎是見到明朝官員便會虐殺,特別是劉宗敏,可謂說是劊子手,雖然是打鐵出身,但是一身酷刑也不知道在哪裡學的,每個經過他手中的明朝官員幾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幾名被抓的官員,被死死的綁在府衙門口立柱上。
他們都是面帶死灰,他們在後悔,後悔為什麼不和知府大人一起自殺,現在卻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人都來了嗎?」吃的五大三粗,手持一把鬼頭單刀,一臉兇惡的對手下人問道。
不僅僅是被抓住的明朝的官員和百姓懼怕劉宗敏,就是劉宗敏的手下也非常懼怕他,在整個亂軍之中,劉宗敏不僅兇猛,而且一旦發起怒來,連李自成都不怕。
但因為劉宗敏在李自成落魄的時候加入到李自成軍的,手下有很多忠心耿耿的兄弟,所以李自成雖然對劉宗敏非常不滿,但是也不敢對他動手。
正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李自成選擇用田見秀為先鋒而不是劉宗敏,就是因為李信為他出謀,讓他稀釋劉宗敏對自己亂軍的影響。
「報告將軍,小人已經吩咐下去了,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來,而且他們還大罵小人。」只見這名亂軍突然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滿臉恐懼的對劉宗敏說道。
劉宗敏一聽,頓時勃然大怒,怒斥道:「你這個廢物,他們不來,不會趕他們過來嗎?誰再敢罵你,就殺了他。」
「可是,大王有交代,不讓在殺城裡的百姓。所以,屬下。。。」
「我怎麼跟你交代,你就怎麼去做,不要跟我講什麼大王,不然觸怒了我,誰也保不住你。」
「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就這樣,在劉宗敏的要求下,本來已經經歷了水深火熱的均州城百姓,又不得不走出家門,去看這些亂軍濫殺無辜。
這些劉宗敏的手下則趁此再次掠奪財物,李自成發現之後,聽說是劉宗敏的交代,本來氣憤不已的他,也只得沉寂了下來。
均州城的百姓們被從家裡趕了出來,紛紛聚集在府衙門口。
看到這麼多人被綁在柱子上,要是以往的百姓,說不定早就議論紛紛、熱鬧非凡了,但是今天百姓們不僅沒有起鬨,反而看向這些官員的時候,充滿同情。
他們中很多人的妻女被亂軍凌辱,自己看到亂軍就在面前,卻又不敢報仇,還要看著這些亂軍依舊在這裡胡作非為。
很多受不得凌辱的人,已經早早地品名或者自殺了,只剩下他們這些惜命之人。
這時李自成走了過來,看著在場的百姓,聲淚俱下的對周圍的百姓說道:「鄉親們,對於昨晚的遭遇,我感到無比的歉意,今天我在這裡給各位鄉親父老道歉了。
不過,大家都看清楚了,就是這些貪官污吏,把我們逼得無處可走,不得不起身造反,我們也是和你們一樣,被這些狗官欺負的百姓,今天我就代你們殺了他們。」
雖然李自成眼淚都出來了,但是在眾人眼裡,演技實在太差,而且眾人心裡只有對他們的仇恨,怎麼會去為他們歡呼,
李自成看他們都沒什麼表現,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和憤怒,說完話,轉身便離開了,隨後在百姓們的注視下,這些官員被全部虐殺。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時至中午,剛剛停頓下來的亂軍高層再次爭吵了起來。
原因是,本來按照李信的主張,大軍早在今天後半夜便離開了,但是現在已經中午了,大軍卻還沒有為離開做準備。
於是,李信便鼓動李自成,想要大軍現在就離開均州城,因為李信已經深深的意識到了不對了。
但是,此舉卻遭到了劉宗敏等一些亂軍中的頭目的反對,主要就是劉宗敏認為大軍好不容易聽了下來,又有一座均州城在這裡,何不好好享受享受,當然,劉宗敏的主張是得到了亂軍中的人的支持。
他們為什麼造反?還不就是為了享福,可是自己整天逃命,好不容易冒著生命危險拿下均州城,可是,剛剛享受一天就要離開,這是他們不願意的。
就這樣,二人的爭吵越來越大,此時的李自成是左右為難,按理說他的心裡是支持李信的,但是他又覺得劉宗敏說的對。
「都別吵了。」,
看李自成生氣了,劉宗敏和李信二人立即停止了爭吵,將目光看向李自成。
李自成雖然也想在均州城安定下來,但他心中也非常明白,自己做的是殺頭的事情,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是絕對不能停下里的。
想到這裡,他將目光看向了劉宗敏和田見秀二人,嚴肅的說道:「見秀,你立即去集結大軍,按照軍師的說法,立即為撤離做準備。」
「是,大王。」
「大王,這。。。」
「這什麼這,這裡誰說的算?你劉宗敏心裡要清楚。」
李自成雖然有時候會忍耐嬰喜愛劉宗敏,但並不見得會害怕他,此時也是死死的盯住劉宗敏的雙眼,沒一會劉宗敏就敗下陣來。
「是,大王。」
看到劉宗敏敗下陣來,李自成也沒有在說什麼,事情這樣決定了,雖然還有一些人心裡不滿,但是既然李自成都生氣了,也沒有人再敢說什麼。
「大王,大王,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這時,沉寂的大廳里突然傳來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