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漠南之變

  滿都羅並沒有著急對明朝發起突擊,而是不斷的聯繫著周圍的勢力。

  滿都羅在同皇太極取得聯繫之後,又將目光看向了漠南西部河套地區的插漢、虎敦兔兩部,兩部是河套地區最大的勢力。

  河套地區,被稱為土默特,也是韃靼的一支,形成於蒙古地區動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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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世紀末至16世紀初,達延遲汗統一蒙古諸部,並重新劃分6個萬戶,土默特部為右翼三萬戶之一。

  達延汗任命其三子巴爾斯博羅特為統領右翼三萬戶的濟農。此後,其次子阿勒坦汗占據十二土默特之大部,逐漸強大起來。

  阿勒坦汗的領地以大青山南北為中心,東達宣化鎮邊外,西至烏拉山前後,甚至遠至甘肅、青海地區也有部落駐牧,整個漠南草原都在他的範圍之中。

  阿勒坦汗強盛之後,與明朝中原地區和平互市,建立了密切的經濟、政治關係,發展了漠南地區的農牧業、手工業和小城鎮建設。明隆慶五年,明廷封其為「順義王」。

  但是,隨著林丹汗統一蒙古各部,土默特內部的爭端越來越大,漸漸地分裂出了多股勢力。

  他們有的因為畏懼林丹汗,北上投靠了皇太極,有的因為部落太小,沒有能力北上,所以便同明朝交好,希望能取得明朝的幫助。

  但是,隨著林丹汗被皇太極打敗,明軍又阻斷了皇太極侵吞漠南草原的美夢,而明軍自己又沒有能力和野心侵吞漠南草原。

  留守在河套地區的插漢、虎敦兔這些小的部落,因為沒有了大的勢力干擾,又靠近明朝,經常同明朝互市,所以就漸漸地強大了起來。

  強大起來之後,這些部落的野心就大了起來,開始欺負明朝邊境的民眾。

  明朝方面,一氣之下,直接關閉了雙方互市的通道,斷絕了與這些部落的聯繫。

  沒有了明朝的互市,這些部落開始著急了起來,畢竟在他們的地方,只有一些牛馬羊,雖然建立了城池,但是居住的人口卻並不多。

  就連他們打仗用的兵器,都是要用明朝提供的鐵打造而成的。

  面對明朝的拒絕,這些部落開始自省,希望能通過和明朝談判,再次開通同明朝的互市。

  但是,這時了解到這邊情況的察哈爾部新任大汗滿都羅,卻私自買通插漢、虎敦兔兩部的大汗,讓他們聯合河套地區各部,對明朝的邊境發起攻擊,用武力逼迫明朝退讓。

  於是,插漢、虎敦兔在信任了滿都羅之後,便聯合河套地區的各部,對寧夏府發起了襲擊,寧夏總兵賀虎臣因為沒有準備,直接戰死。

  寧夏城隨後被破,這些蒙古人在寧夏城掠奪、屠殺一番之後,便放棄了寧夏城,退回到了河套地區。

  寧夏巡撫王振奇因為不在寧夏城躲過了一劫,在聽到寧夏城受到攻擊的時候,一邊派人去通知朝廷,一邊聚攏附近的兵馬,準備馳援寧夏府。

  但是,當他到達寧夏府之後,卻發現寧夏府已經被攻破,城裡城外到處都是屍體。

  王振奇不由得震怒,擔心敵人再來攻城,隨即再次向朝廷匯報,希望朝廷能力速派大將馳援寧夏。

  本來,看到插漢、虎敦兔等部落成功後,滿都羅繼續鼓動河套地區的插漢、虎敦兔等部落,希望他們能夠越過賀蘭山,攻入明朝內地。

  但是,河套地區的眾多部落,此時也畏懼與明朝的實力,並不敢攻入明朝內部,隨即,滿都羅的下一步計劃以失敗告終。

  看到河套地區蒙古人的樣子,滿都羅有些恨鐵不成鋼,大罵一同之後,隨即便開始布置了起來。

  因為明軍和察哈爾曾經是盟友關係,所以滿都羅自然非常清楚明軍在宣大以及草原的實力。

  讓滿都羅擔心的,並不是宣大府內的近十萬的明軍步兵,而是不斷在漠南草原馳騁的宣大騎兵。這些騎兵不僅有蒙古人一樣的馬上功夫,而且人數眾多,裝備精良,常常殺的蒙古人潰不成軍。

  滿都羅便決定先突襲明軍的騎兵,然後在奪取嘉寧城,因為明軍經常在嘉寧城附近進行騎兵訓練,所以這給了滿都羅一個非常大的機會。

  崇禎五年四月四日,距離明朝寧夏府剛剛被攻擊不到兩天,此時的明朝內部的崇禎以及文武百官還沒有收到來自寧夏巡撫王振奇的奏報。

  京城內部,最近也是風起雲湧,百官都在瑟瑟發抖,一時之間人人自危。

  乾清宮內,崇禎臉色平靜的坐在龍椅上面,臉色顯得非常輕鬆。

  在他的下面,錦衣衛指揮使黃德、東廠廠督周繹,二人都站在一旁。

  剛剛被崇禎恢復官職的左都御史范景文以及刑部尚書鄭三俊、大理寺傾張九德三人,站在中間,看著坐在上面的崇禎,顯得是一臉無奈。

  「啟稟皇上,周延儒還是不願意認罪。」

  「那就讓溫體仁去審,周延儒怎麼說也是軍機大臣兼內閣大臣,你們審不動也在朕的預料之中。」崇禎並沒有責罰三人,而是擺了擺手平靜的說道。

  「是皇上,臣等領命。」

  「黃德、周繹」

  「臣在」

  「你二人的抓捕行動怎麼樣了?有沒有還未抓捕的人員?」

  「啟稟皇上,錦衣衛已經按照名單,將所有人全部抓捕歸案。」

  「啟稟皇上,東廠也按照皇上的要求,將所有犯人全部抓捕歸案。」

  就在上個月月底,本來都已經平靜了幾個月,周延儒與何如寵二人黨爭的事情,卻再次被崇禎給提上了日程。

  這次,根據畢自嚴以及薛國觀二人提供的證據,周延儒與何如寵二人,被刑部、大理寺開始聯合審問。

  隨後,錦衣衛按照崇禎的命令,當即查抄了周延儒以及何如寵的府邸,發現了大量的秘密書信,根據秘密書信開始了再次抓捕。

  隨後,崇禎下令查抄二人的府邸,錦衣衛按照崇禎的命令,在何如寵以及周延儒的府內,發現了大量的秘密書信,根據秘密書信開始了再次抓捕。

  其中,一品有,大臣軍機大臣、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徐正,內閣首輔、軍機大臣溫體仁二人,被刑部抓捕審問。

  吏部左侍郎王永光、兵部侍郎梁廷棟、禮部侍郎張志達、都察院右都御史陳敬、都察院御史水佳允、游士任、蔣拱定等人,一夜之間被錦衣衛全部抓捕。

  整個朝堂近五十多位官員被罷官的罷官,被帶走的帶走,一時間整個京城人人自危。

  同時,錦衣衛開始了各地的抓捕工作,南京吏部尚書林汝翥、河南布政使張一光以及各地近百名大大小小的官員,被全部緝拿進京。

  但是,面對朝廷提供的證據,周延儒卻拒不認罪,負責審問的左都御史范景文、刑部尚書鄭三俊、大理寺卿張九德一時間全部拿周延儒無奈了起來。

  周延儒身為朝廷軍機大臣、內閣大臣,剛剛審問的時候,崇禎便下令,不准對周延儒用刑。

  崇禎此舉,雖然讓三人有些為難,但是卻得到了朝廷官員的支持。

  而對周延儒了解最多的,無疑就是他的敵人溫體仁,所以崇禎便指向了溫體仁。

  溫體仁雖然被抓了起來,但崇禎卻並不準備殺他,只打算將他罷官就算了,畢竟做了這麼多事,總不能真幹這種兔死狗烹的事情。

  果然,如崇禎所料的一般,溫體仁上去之後,只用了三言兩語,就將周延儒的話給套了出來。

  至於何如寵,因為吏部考核一事太過招搖,證據被直接給找了出來,就算是不承認也沒有辦法。

  隨後,崇禎下令斬周延儒、何如寵等主要犯人。

  溫體仁、徐正、王永光等人被罷官回鄉,還有一部分人被直接流放三千里。

  自此,朝廷內部的黨派,被崇禎連根拔起,崇禎並沒有按照慣例,任用一些老人,而是提拔了一些新人。

  正當崇禎籌措滿志,準備大展宏圖,開始重振大明的時候。

  四月五日晚,寧夏的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終於到達京城,軍機處的幾位大臣在得到戰報之後,立即在乾清宮門口求見崇禎。

  此時的乾清宮,燈火搖曳,崇禎正在策劃朝廷打造戰船一事,目前水師的款項已經撥到了,但是明朝的製造司,因為已經常年沒有打造過大型戰船,導致現在的明朝,根本沒有製造大型戰船的能力。

  而且明朝的大型戰船的圖紙也已經消失不見了,就算是沒有消失,崇禎也明白,此時的明朝戰船已經遠遠落後於世界。

  如果崇禎記的不錯的話,此時距離英國成立東印度公司已經一百多年的時間了,而且英國已經擊敗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

  也就是說,西方已經早早的開始了殖民的活動,開始掠奪世界的資本,下一步就是工業革命。

  此時的明朝,卻沒有了製造大型戰船的實力,這讓崇禎如何不擔心?

  正在崇禎憂心忡忡的時候,王洽、李標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啟稟皇上,有緊急戰事發生。」

  「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放心吧!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崇禎語氣溫和的對進來的四人說道。

  四人分別是四位軍機大臣,其中,李標和王洽是之前就是的,他們身後則是被崇禎剛剛晉升軍機處大臣的禮部尚書吳宗達以及戶部尚書馬懋才。

  眾人聽到崇禎如此說,不由得安定了下來。

  崇禎這時將目光看了過來,這時,王洽率先站了出來。

  「啟稟皇上,剛剛寧夏巡撫王振奇傳來八百里加急。

  漠南河套地區的插漢、虎敦兔兩部,聯合其他小的蒙古部落,於崇禎五年四月一日晚間,對寧夏府突然發起襲擊。

  寧夏府沒有防備,導致寧夏城被攻破,寧夏總兵官賀虎臣戰死。

  蒙古人在寧夏城燒殺搶掠之後,放棄了寧夏城,於二日中午返回河套地區。

  寧夏巡撫王振奇請求朝廷立即出兵懲戒河套地區的蒙古人。」王洽雖然語速說的很慢,但是情緒卻有些激動。

  「另外,據王振奇所報,蒙古人奪下寧夏城之後,屠殺了城內的居民。

  城內本來擁有幾萬的人口,被屠殺的十不存一,大量的房屋被燒毀。」一旁的李標看王洽並沒有說清楚,於是當即補充道。

  崇禎聽過之後,不由得沉默了下來,漠南的問題是該解決了,不過要想徹底解決漠南的問題。

  就要放棄大明現有的九邊防禦體系,因為這個體系雖然多次挽救了大明。

  但是,也成功的阻止了大明的開拓進取的精神,領土一點點被蠶食,大明如今的大臣,擁有的最大的缺點,就是如同井底之蛙一樣,活在九邊體系無敵的美夢中。

  看著崇禎不說話,幾人頓時有些著急了,這時李標再次站了出來,看著崇禎試探性的問道。

  「皇上,是不是立即派兵支援寧夏府,剿滅河套蒙古各部。」

  「剿滅倒是容易,但是以後那?蒙古人和女真人一樣,狼子野心,一時的拳頭,是打不垮它的精神的。」崇禎轉頭看向幾人,悠悠的說道。

  幾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們也知道這些事情只能解決一時,但是總不能因為解決不了,就不去解決吧!

  「啟稟皇上,自前些年蒙古人多次犯邊擾民之後,我們便停止了與河套蒙古各部的貿易,但是,此舉卻遭到蒙古各部的仇視,所以才會有了今天的禍端。

  臣以為打垮漠南河套地區的各部之後,邊境則可立即開通互市,這樣一來,蒙古人就會體會到向大明求和的好處。

  到時候,大明就能一舉和平解決邊境的問題。」

  聽到王洽如此說,他身後,剛剛就任軍機處大臣的禮部尚書吳宗達,直接站了出來。

  只見他不滿的對王洽說道:「皇上,王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如皇上剛才所說,蒙古人與女真人不過是狼子野心,無論大明對他們再好,反過頭來強大了,都會咬大明一口。

  臣以為唯有大明實施對漠南草原的掌控,施以仁政,以儒家學說教化蒙古人,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