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崇禎也在想,只一個勛貴竟然就擁有這麼多土地,那麼那些王爺呢?要是將他們都給吃了,估計自己的水師什麼的,都不是什麼夢了。
不過,崇禎也只是想想,暫時還沒有動藩王的機會。
慢慢的,時間進入了八月份,遼東,松山堡內,汪慶百正在和袁崇煥二人一起吃飯,這是袁崇煥為了送別汪慶百,專門設置的一場送別宴。
宴會並沒有那麼隆重,只有袁崇煥的幾名心腹,才成為了宴上之賓,宴席之上,眾人高興的一杯接著一杯,歡聲笑語亦是不斷。
宴會之上,並沒有什麼多餘之言,袁崇煥已經多次謝過汪慶百,所以這也只是單純的一場送別宴。
當酒席結束之後,幾人各自回府,袁崇煥親自為汪慶百準備了一些護衛自己路上用品,送給了汪慶百,讓他明天一早帶走。
另外一邊,馬世龍接到朝廷的旨意之後,雖然西平堡的曹變蛟等人非常不能理解,但是也只能將疑問壓在心頭。
吳三桂等人也為馬世龍準備了送別宴,馬世龍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則面色平靜的參加了宴會,宴會之上也沒有說些什麼。
眾人喝酒之後,看到馬世龍如此模樣,自然想為馬世龍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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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皇上怎麼想的?怎麼會有相信袁崇煥的一片鬼話?我看那個汪慶百也是奸詐小人,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袒護袁崇煥,卻不去了解真相。」喝多了的吳三桂,一臉不憤的對旁邊的馬世龍說道。
「吳大人,休要多言,我等深受天恩,怎能責怪君父,此去我馬某人行的正坐得直,怕什麼?」馬世龍訓斥了吳三桂一下,然後嚴肅的說道。
對於他來說,就算戰敗被皇上殺頭,都不會傷心一分,然而像這種被人陷害的事,他卻是怎麼也不服。
一旁的尤世祿和曹變蛟,聽到吳三桂的話後,並沒有什麼表示,依然是一臉平靜。
雖然他們對於崇禎很是敬仰,但這件事確實也如同一棵毒刺一般,讓二人心裡特別不能理解,所以對於吳三桂的話,也沒有什麼表示。
馬世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想,便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對眾人說道:「來,我敬諸位一杯,願諸位今後能夠再次建功立業、封王拜相。」
「我等同敬大人。」
隨後雙方均是一飲而盡,馬世龍整個人在醉倒在了酒桌之上。
第二天,一大早,松山的汪慶百和西平堡的馬世龍,二人各帶一些人,一大早便向京城趕了過去。
已經在遼東待了兩個月了,不過這兩個月還是值得的,汪慶百坐在馬車上,想著朝廷送來的聖旨,聖旨上對自己的嘉獎,汪慶百不由得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即便趕到京城。
另外一旁,西平堡外,馬世龍看著早上的西平堡,不由得有些自嘲,西平堡對大明的重要性他自然知道,想必滿朝文武也知道。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立了這麼大功,不僅沒得到朝廷的封賞,反而被一些人誣陷,估計自己一回到京城便會被抓捕起來。
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馬世龍卻沒有絲毫害怕,哀莫大於心死,此時的馬世龍深刻的體驗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然而對大明的忠心,對崇禎的忠心,都讓馬世龍舉不起反抗朝廷的手。
想罷,馬世龍一拉馬韁,便向遠處跑去。
經過了幾天的趕路,馬世龍率先趕到了北京城,看著北京城高大的城牆,馬世龍思緒萬千,一別幾年,再次回到了京城。
讓馬世龍失望的是,剛剛到達京城的他,就被刑部抓了起來。
本來馬世龍以為崇禎會召見自己,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崇禎只是下了一份聖旨,著刑部、大理寺共同查辦此事。
之所以由刑部關押,也是因為刑部尚書鄭三俊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本人也是不結黨,所以深受崇禎的重用。
至於大理寺卿張九德,則是溫黨成員,崇禎擔心如果馬世龍被大理寺關押,張九德會對馬世龍用私刑,這是崇禎不能容忍的。
對於這些有功於朝廷的人,如今的崇禎覺得,就算要殺他們,也要給他們一個有尊嚴的死法,而不是屈打成招。
而且崇禎並不認為像馬世龍這種人,用刑可以撬開他的嘴,反之這樣會傷了遼東將士和百官們的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同馬世龍不同的是,汪慶百則是後一天趕到的京城,當汪慶百趕到京城之後,受到了溫黨的宴請,一場宴席的官員,占了整個朝堂的三分之一。
溫體仁亦是親自主持了這場宴席,直到宴會結束,眾多宴客以及主要人物汪慶百的離場,現場變的一片狼藉。
高興過後的溫體仁,看著這麼多狼藉的桌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高調的生活總是不適合溫體仁這種人。
以往的他總是這麼低調,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溫體仁自己也覺得自己變的高調了起來,這讓他心裡有些不安了起來。
平靜過後,溫體仁不由得為今天的宴席感覺到了害怕,一場宴席,自己的黨羽全部露了出來,皇上會怎麼想?溫體仁暗暗想到。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溫體仁知道再想這麼多也沒有用,以後自己注意就行了,隨即便向自己府邸趕了回去。
就這樣,時間很快的過去了,關於馬世龍的事情,文武百官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住。
溫黨成員自然想儘快判定馬世龍的罪責,然後儘快將此事解決,在溫體仁的指令下,大理寺卿張九德則沖在了溫黨的最前面。
溫黨利用汪慶百手裡掌握的信息,想要直接給馬世龍定罪,但是卻遭到了刑部尚書鄭三俊的拒絕,正直的鄭三俊在同馬世龍的談話中,覺得此事絕不簡單,便向崇禎上摺子要求重新查辦此事。
鄭三俊的主張,自然是得到了以周延儒以及王洽等人的力挺,但是崇禎卻並沒有回覆此事,一時間朝堂之上陷入了沉默。
時間很快的來到了八月中旬,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天,但是馬世龍這種大臣的審問,沒有皇上的加快旨意,一般都是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定案。
八月份之後,天氣也涼爽了下來,京城歷經兩個月的大旱之後,也迎來了八月份的暴雨,暴雨沖刷著燥熱的京城,燥熱的紫禁城。
經歷了一場暴雨之後,京城的謠言並沒有因為暴雨的來臨變得小了起來,反而有些愈演愈烈起來。
這時的崇禎展現出了帝王的決斷,當場下旨順天府尹楊鶴,要求其必須在一周之內,將京城、通州府、義州府的所有造謠言抓捕,將謠言全部打壓下來。
楊鶴在接到崇禎的命令之後,自然是不敢拒絕,當即命令順天府全部出動,對整個京城開始了抓捕行動。
大量的造謠者和傳播謠言者被抓捕了起來,京城的謠言一時間便消失了起來,雖然仍有一些幕後人不甘心,但是礙於朝廷的行動,只得暫時安靜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次的行動中,楊鶴無意中抓捕到的一個人,卻讓楊鶴整個人精神一震。
這個人就是遼東總督袁崇煥的人,這人被袁崇煥秘密派來京城,送來幾封感謝信,這幾封感謝信分別是送給溫體仁以及溫黨的主要成員的。
之所以沒有一開始便感謝溫體仁等人,是因為當時風聲正緊,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緊緊盯住這件事情,所以溫體仁等待了一些日子。
如今二十多天過去了,溫體仁覺得沒有點表示不好,隨即便送來了自己的感謝信,當然信里還有一些秘密之言。
負責送信的這個人被袁崇煥秘密交代過,一定不能被人發現,所以負責送信的人,自然是利用夜晚悄悄的向溫府趕去。
此時,正值順天府抓捕造謠者的時候,為了杜絕造謠者利用夜晚在京城各地刷寫謠言,順天府尹楊鶴便派人去各處秘密巡邏。
正好這個送信的人,躲躲藏藏,被順天府的衙役給當成造謠者給抓了起來。
送信的人,沒有辦法,在順天府衙役的用刑下,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並且還將身上的幾封信拿了出來。
就在眾衙役以為自己惹了大禍的時候,此事直接驚動了楊鶴,楊鶴親自來到了順天府的牢房。
順天府的牢房中。
楊鶴在衙役的帶領下,捂住鼻子直接向牢房深處走了進去。
「參見楊大人」
衙役推開一道木門之後,裡面的人當即對楊鶴施禮道。
楊鶴看了看被綁在老虎凳上的人,又看了看眾人,指了指他對眾人問道:「他就是自稱是為袁崇煥送信的人。」
「是的大人,大人請看。」
衙役說著,將幾封信遞交給了楊鶴。
楊鶴接過書信,看了其中一封上面的字,致內閣閣老溫體仁溫大人的信,又看了看其他幾封,發現都是朝中的一些大官。
楊鶴身為順天府尹,自然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以及同溫體仁的關係。
楊鶴也猜測到,這些信很有肯定是真的,這讓楊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此時的楊鶴明白,只要自己將書信拿給溫體仁,無論是不是真的,那麼溫體仁都會欠自己一個人情。
雖然楊鶴在別人眼裡比較正直的一個人,面對權利的誘惑,還是會忍不住的,想了很久,楊鶴最後還是決定拆開看看。
與同溫體仁交好相比,楊鶴更看不起溫體仁這人的品行,所以當即將這股念頭壓了下去。
打開書信一看,上面的內容頓時震驚了楊鶴,楊鶴掃了掃周圍一眼,連忙將幾封信都放進自己懷裡,向順天府牢房走去。
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楊鶴不停地在房間裡踱步,雖然性格腐朽,但是楊鶴對於權利的追求確是孜孜不倦的。
此時的他面臨一個選擇,他明白只要自己走對一步,就能很快的更近一步,以他的身份,朝堂上能讓他選擇的只有三個人,就是內閣三大閣老。
溫體仁自然是被他給先排除到一邊了,下面就是周延儒和李標。周延儒這個人,楊鶴也是看不起的,他認為這個人是沒什麼實力的,只能靠整天爭鬥來謀奪權利。
至於李標,楊鶴心中,李標是不參與爭鬥的,這就讓楊鶴不由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對於李標,楊鶴也是非常敬重的,當然了李標一直是比楊鶴的官職要高一點的,但兩人同朝為官也已經好幾年了。
李標的人品和德行,都受到了楊鶴的敬重,但這種事情,楊鶴懷疑李標願不願意插手。
……
經過一番思考,楊鶴最後還是決定前往李標的府邸一趟,先試試李標的態度,如果實在不行,但是再在溫體仁和周延儒之間,選一個合適的價錢給賣了。
當然了誰出的價錢高,自然給誰,就這樣,楊鶴等到天黑之後,李標忙完朝政,便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李標的府邸是非常簡陋的,還是崇禎賜給他的一個小宅子,但是地理位置確是非常好,離紫禁城非常近。
小宅子,也沒有什麼豪華閣樓和涼亭,很多東西都是煮的,家裡除了李標一家之外,也只有一個下人一個他夫人的侍女。
李標剛一走到府邸的門口,便看到門口站在一個人,抬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順天府尹楊鶴,對於楊鶴的名聲和人品,李標還是知道的,所以當即朝他走了過去。
「楊大人。」
「李閣老」
「不知楊大人光臨寒舍,所為何事?」李標有些好奇的看著楊鶴問道。
楊鶴這時掃了掃周圍,又看了看李府的大門,李標頓時明白了楊鶴的意思。
「楊大人快裡面請。」說著對楊鶴申了申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還是李閣老先請吧!」
就這樣,兩人互相客氣之下,李標帶著楊鶴向院子裡走了進去,看著院子裡的樸素,楊鶴這才相信外界所傳的。
之所以有所懷疑,也是因為有些官員表面的聲明顯赫,被人說成是為國為民、忠直無私,實際上乾的確是一些喝人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