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東廠的行動和朝堂之上的變化

  「張兄,可探聽清楚了?錢謙益現在在哪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了?」陳子龍焦急的對旁邊的張溥問道。

  張溥嘆息了一聲,隨即對幾人說道:「我已經調查清楚,錢謙益已經被揚州的虎賁軍將軍周遇吉給抓走了,揚州罷市的商戶大多數已經被處斬了,恐怕杭州也已經出事了,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幾人相互看了一下,隨後失望的低下了頭。

  「為今之計是我們該如何撤身?朝廷會不會對我們動手?既然計劃已經失敗了,那我們就及時將人別回來,停止一切活動,主動迎合官府的政策。」旁邊的張采這時說道。

  「我同意張兄的提議。」陳子龍聽了張采的計劃之後,直接表示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另外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都表示同意。

  「好,既然在坐的都同意了,那我們就讓大家都回來吧!另外時刻關注揚州官府的動向,我預料到朝廷派來的新的揚州知府恐怕不久就會上任,到時候大家密切關注一下,對朝廷的政策給予一些幫助,到時候就不會有人再一直盯著我們了。」張溥看了看幾人,直接將辦法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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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

  「好,分頭行動。」說完幾人相繼離開了房間。

  這時旁邊的一個看到幾人紛紛離去,連忙將目光轉向一邊,悄悄對旁邊的人說道:「大人,我們現在不行動嗎?現在行動,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人看了看離去的陳子龍幾人,平靜的說道:「不急,他們此刻離去必定是將人撤回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這件事。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把人撤回來,然後我們再出擊,一舉將他們的領頭人全部抓住。」

  「是大人,屬下明白了。」

  「嗯,你先在這盯住,我去辦點事,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是大人」

  周繹說完之後,便向周圍掃了掃,然後轉身離開。此次負責抓捕的人,正是剛剛進入東廠的周繹,魏三深知此次計劃的重要性,而且皇上已經下了死命令,所以他才會讓剛剛進入東廠的周繹來辦。

  並不是因為周繹的能力,相反周繹的能力並不是很強,魏三唯一看重的就是周繹的身份,皇上的小舅子,皇上親自讓其來東廠,這很難不讓魏三懷疑,皇上是不是要換人了?

  所以考慮再三,魏三便讓周繹來了,一是如果周繹把這次的任務搞砸了,皇上怪罪下來,也不會直接殺人,畢竟周繹是周皇后的弟弟。

  二是如果周繹成功了,那樣也能打消皇上的懷疑,賣個人情給周家。

  周繹對於這些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他要努力往上爬,爬到與張世澤同樣的位置,然後狠狠地將他踩到腳下,讓他跪在地下求饒,然後自己再殺了他。

  就在揚州的東廠廠衛蓄勢待發的時候,杭州那邊的行動也早已展開,現任杭州巡撫的盧象升,手中掌管著幾萬天雄軍,人送外號「活閻王」。

  盧象升在接到朝廷的旨意之後,立即展開了緝拿,對於罷市的商賈一路抓捕起來,其中包括幾大商行。

  而最近杭州出現的一些整天鬧事文人學子,在盧象升的強力打壓下,都退了回去。盧象升對於他們,直接將領頭人抓了起來,然後把一批無關緊要的給罷了功名,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整個杭州的文人學子再也沒有敢輕易鬧事。

  而浙江布政使田象宗隨著田氏商會的被封,裡面的人也被全部抓捕,這讓在杭州一手遮天的田象宗心裡非常不爽。

  他親自找到了盧象升,要求盧象升要麼拿出證據,要麼將人放出來,但均遭到盧象升的拒絕,盧象升將朝廷的聖旨直接拿了出來,田象宗一看,頓時慌了起來,趕緊向自己的府邸趕去。

  杭州各大商會被封,本地的一些士紳集團,開始向杭州知府張于洋施壓起來,張于洋面對這些人也是非常無奈,最後只得找到田象宗,希望他能夠想到解決的辦法。

  沒想到田象宗直接讓人將他趕了出去,田象宗的反應讓張于洋又氣又怒,但是卻無可奈何。但也提醒了張于洋這個小狐狸,田象宗出現了問題。

  於是,張于洋迅速來到了盧象升的府邸,希望能夠故技重施,投靠到盧象升的手下,但沒想到的是,盧象升直接將他貪污的證據拿了出來,當場張于洋就被嚇的臉色蒼白。

  此時的浙江巡撫衙門,盧象升正一臉嚴厲的看完跪在地下,臉色蒼白的杭州知府張于洋,盧象升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看著。

  讓人驚奇的是,浙江巡撫盧象升今年不過三十歲,而張于洋卻已經四十多歲了,兩人,一人一臉正直,筆直的坐在上面,一人卻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跪在地下。

  「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求求你饒我一命。」張于洋大聲的向坐在上面的盧象升求情道。

  「你有什麼可說的?都說出來吧!如果提供的消息沒有問題,到時候我會向皇上求情,儘量減低你的罪行。」盧象升看到堂堂的一介進士及第,又是杭州知府如此模樣,頓時有些心軟的說道。

  「謝大人,謝大人,我都說……」張于洋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自己在杭州的所作所為,並且還有幾大家族所做的事。

  而那些對張于洋施壓的杭州當地士紳,也沒有預料到,張于洋如此膽小,竟然直接將他們全部供了出來。

  盧象升在聽到張于洋的供詞之後,頓時大怒,立即派人將杭州當地的很多士紳給抓了起來,通過這件事盧象升也漸漸的明白了皇上的意圖,開始將這些害群之馬全部繩之以法。

  杭州的罷市被解決之後,士紳、官員又被抓走大半,頓時整個杭州開始由盧象升直接掌控起來,而田象宗則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便躲在家裡不出來,希望能夠逃過這次朝廷的抓捕。

  但讓田象宗失望的是,僅僅第二天,朝廷的聖旨便到了,直接罷免了田象宗的官職,然後著盧象升將其抓捕押解進京,田象宗的被抓,預示掌握著整個杭州的田家勢力被消滅了。

  隨後田象宗、張于洋等人被押解進京,等待朝廷的審判,而杭州當地的士紳、商賈,則被盧象升殺了一批,關了一批,致次整個杭州才算是平靜下來。

  揚州的東廠廠衛也開始行動起來了,當復社的張溥幾人將復社成員都撤回來之後,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但是廠衛突然間的到來,卻讓張溥等人變的絕望了起來,他們根本不與張溥等人談什麼證據,而是直接帶人衝到張溥等人家裡,兩人直接帶走。

  復社的組建人一時間全部被抓捕起來,整個復社開始變得群龍無首起來,有些依然不死心的人想要聚眾鬧事,但也很快被廠衛給抓捕了起來。

  隨後廠衛更是拿出朝廷的告示,朝廷法令,江西、浙江、南直隸三地,凡是私人成立的學社,一律就地解散,並且不允許聚眾鬧事。凡是半個月內,沒有解散者,一律以亂黨處理,殺無赦。

  廠衛的大動作,讓三地的文人不由得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憤怒,這些天來,他們遭受了太多的打壓,大明除了洪武皇帝時期,他們何時收到過如此的打壓。

  於是,雖然一部分學社礙於朝廷壓力,解散的學社,當時仍然有大部分學社在一些人的煽動下保留了下來,準備和東廠廠衛對抗到底。

  而京城方面,來自三地的奏報,不停地向朝廷傳來,但是崇禎卻身染重病不能上朝,不能處理朝政,只能有內閣全權處理朝政。

  但江西、浙江、南直隸三地的一些政策,由於之前是崇禎擬定的,內閣確是沒有權利取消。

  這可急壞了朝中的文武百官,因為崇禎的旨意沒有經過朝會,直接由內閣或者皇上親自發布的,所以他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對於一些皇上的政策,他們表示反對,想要求皇上收回成命,但是此刻卻苦於見不到皇上。

  至於三位內閣大臣,如今只能算是一位,李標和周延儒只算是暫代,雖然以後就有可能去掉這兩個人,但是正是這兩個字的差距,導致了溫體仁如今在內閣的勢力一手遮天,所有需要處理的大事,都是經由溫體仁的手來遞交皇上的。

  崇禎又只見溫體仁,這讓文武百官縱然有心,確是無力,溫體仁也藉此排除異己,對原先的成黨和錢党進行打擊。

  其中最受打擊的就是兵部尚書王洽和吏部侍郎王永光,兩人現在是兩黨的核心人物,領頭人,但是二人的能力卻無法與溫體仁相抗衡,在被溫體仁的打擊之下,二人竟然直接稱病在家。

  二人的稱病,仿佛是在宣告錢黨和成黨的認輸,於是溫黨成員開始排除異己,整個朝堂成為了溫體仁的一言堂。

  李標和周延儒兩人,雖然有心想要扳倒溫體仁,但二人還未正式入閣,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黨勢力的擴大。

  「皇上,溫體仁溫閣老來了。」此時的乾清宮,崇禎依然躺在床上,但是臉色確是紅潤了很多。王承恩正在伺候崇禎喝藥。

  「讓他進來吧!」崇禎平靜的說道。

  「是皇上」王承恩說完,直接走了出去。一出門就看到溫體仁在門口等待,連忙說道:「溫閣老,皇上讓你進去。」

  「臣溫體仁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皇上」

  「說吧!有什麼事?」崇禎直接對溫體仁問道。

  溫體仁則抬頭看了看皇上,發現皇上已經面色紅潤,頓時心裡有些失望,這些天他雖然很忙,但是卻非常高興。

  大權獨攬的感覺讓他不由的飄飄然起來,他多麼希望皇上能夠永遠躺在乾清宮,那樣他就永遠能夠大權獨攬,做一個像張居正那樣的首輔。

  「啟稟皇上,浙江和揚州的奏報已經陸續到達了內閣,還請皇上審閱。」溫體仁說著,將手中的奏摺舉了上去。

  崇禎則擺了擺手說道:「朕不看了,你撿些主要的講講,朕聽聽就行。」

  「是皇上。據揚州虎賁軍總兵周遇吉和杭州巡撫盧象升所奏,揚州、杭州罷市商人已經被全部抓捕,其中大部分被依律斬首,在周遇吉和盧象升的干涉下,揚州、杭州兩地的市場,糧食、食鹽等物資的價格已經平穩下來。

  而欽犯錢謙益、張于洋、田象宗等人,已經被抓捕歸案,正在被押解京城的路上。」溫體仁說完之後,停了下來,將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崇禎。

  崇禎聽過以後,想了一下,隨後滿不在意的說道:「這些人被押解進京之後,直接交給刑部和大理寺審問、定罪即刻。」

  「是皇上,臣遵旨。」

  「嗯,還有事嗎?沒事你就下去吧!」崇禎有些疲倦的說道。

  溫體仁則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崇禎,然後說道:「啟稟皇上,還有一件事。」

  「說」

  「那就是鳳陽當年,據鳳陽當地的官員報告,聚集在孝陵的上千名鳳陽當地的文人士子,在祭拜孝陵的時候,和守衛孝陵的虎賁軍參將吳雨發生的衝突。

  上千士子,竟然被吳雨下令殺害,整個孝陵血流成河,據當地百姓說,鳳陽至那天起,已經連下了三天暴雨。

  而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在聽到這件事之後,都對孝陵的虎賁軍和吳雨彈劾了起來,希望朝廷能夠將吳雨捉拿歸案。」

  「嗯,你認為那?這件事應該怎麼辦?」崇禎直接平靜的看向溫體仁問道。

  「啟稟皇上,如今朝堂百官,對於皇上如今針對文人儒生的態度,表現了非常大的意見。

  臣以為如今當讓讓了,將一些行動緩和下來,至於吳雨可將其暫時抓捕起來,先不審。等到事後再說。」

  「哦,你現在倒是會辦事了!也罷,就依你吧!這件事由你去辦。」崇禎似笑非笑看著溫體仁說道,只是眼神之中卻帶著殺意。

  「是皇上,臣遵旨。」

  溫體仁看到皇上答應了,頓時有些高興,趕緊將頭抬了起來,但是一看崇禎的眼神,頓時感覺到不對,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好了,你下去吧!另外宣方岳貢進宮見朕。」

  「是皇上,臣告退。」溫體仁說完,直接悄悄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