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文燦的反應,讓本來就很傷心的徐秋秋變的絕望起來,她本以為人人都說熊文燦是個好官,會為民請命,熊文燦一定會幫自己報仇。
但現在看來,天下的烏鴉果然是一般黑,她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和村民一起死掉,那樣自己就不會受這麼多苦。
眾人將徐秋秋帶進熊府之後,直接將她放進客房,幾人便輪流守護在此,不允許任何人相見。
熊府來來回回送來了好多吃的,徐秋秋看著滿桌的飯菜,肚子頓時咕咕的響了起來,但她決定死也不吃這些狗官的飯,便一個人坐在那裡生悶氣。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天累的不行的徐秋秋,好像已經認定自己會死在這裡,所以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東西,竟然趴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大人,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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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人在屋裡嗎?」
「是的」
「吱」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睡著的徐秋秋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熊文燦看到趴在椅子上睡著的徐秋秋,搖了搖頭,隨後從床上拿了一支被子,蓋在了徐秋秋的身上。
沒想到徐秋秋竟然直接清醒了過來,她一把拿開被子,然後又將熊文燦推開,大口罵了起來。
「你該死的狗官,要殺要剮隨便來,不要想污我清白,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直接撞死在這。」說完頭就向旁邊申去。
「慢,姑娘你聽我說」熊文燦溫和的說道
「說什麼啊?狗官,天下的烏鴉一般黑。你們就會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說完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姑娘,我是來為你們徐村百姓報仇的,你總得給我講講怎麼回事吧!」熊文燦說完向前走了兩步。
「你別過來,你在過來我就死在這裡。」徐秋秋一看熊文燦向前走來,頓時又變得激動起來。
「你死了誰來為徐村的幾百人報仇啊?你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再說了,我知道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了,我打你知道小姑娘的注意,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真的嗎?你真是想為徐村的百姓報仇。」徐秋秋一臉迷惑的問道
「那當然了,不然我留你在家幹嘛?你還真以為我看上你了,我這一個幾十歲的老頭子了,怎會為了一點美色去破壞自己的名聲。」熊文燦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在街頭說完?」徐秋秋有些埋怨的說道,他感覺熊文燦有些像他的爺爺,總是那樣溫和。
「你傻啊!你要告的是誰?萬一讓他知道了,你還想不想活了。」
徐秋秋一聽,頓時明白了,暗道原來他都是為了自己好,畢竟自己狀告的可是一個大官,萬一他知道了,殺自己滅口怎麼辦?
想到這裡,徐秋秋直接跪了下來,對熊文燦說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是小女子魯莽了,請大人不要見怪。」
「你都讓我不要見怪了,我又怎麼會見怪,起來吧!」
「謝大人」
「說說徐村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活下來?」熊文燦嚴肅嗯問道
徐秋秋不由的想起了哪天的情景,至今想起來還是渾身顫抖,淚水如雨水一般流了下來。
「啟稟大人是這樣的……然後我就來到了福州府,找到了熊總督你。」徐秋秋講述了那天的所有細節之後,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別哭了。」熊文燦拍了拍徐秋秋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徐秋秋突然抓住熊文燦的袖子,哭泣著說道:「大人,兇手就在總督府,求你一定要為徐村的村民能報仇啊!」
聽到徐秋秋的話,熊文燦嘆息了一聲,然後沉默了下來。
徐秋秋看了熊文燦的反應,頓時有些絕望的說道:「難道大人也不能幫助小女子嗎?」
「不是我不能幫你,是現在……」熊文燦知道現在朝廷根本沒辦法節制鄭芝龍的勢力,不然也不會對福建等地區如此放縱。
明軍的水軍都在數次同鄭家船隊的對抗中消耗殆盡,要是一個不好逼得鄭芝龍再次造反,到時候才是整個福建等沿海的災難。
徐秋秋看到熊文燦猶猶豫豫的,頓時變得絕望起來,他看著熊文燦激動的說道:「你不是福建最大的官員嗎?為什麼不能為徐村百姓憫冤?」
「是啊!我是福建最大的官員,可是我卻管不了鄭芝龍。這樣吧!我連夜派人護送你去京城,這件事已不是我能做主得到了,你去京城面見皇上吧!請皇上為你主持公道。你看怎麼樣?」熊文燦說完以後,凝重的看著徐秋秋。
「謝大人,小女子無以為報,來生來世原為大人做牛做馬,以報答大人的恩情。」
「好了,別說這些了,為了以防萬一,你們現在趕緊出發吧!來人」
「大人有什麼要吩咐的?」護衛聽到熊文燦的聲音直接跑了進來。
你找兩個人連夜護送徐姑娘回到京城,然後將徐姑娘和這封信交給皇上,記住路上一點要小心,實在不行就把信給毀掉。
「是大人」
「好了,徐姑娘你們走吧!」
「謝熊大人。」說著護衛直接帶著徐秋秋和熊文燦的信,連夜向京城趕去。
「父親,出了什麼事了嗎?為什麼這麼緊急的把人送到京師?」黑夜中,熊文燦的兒子熊武仁滿臉疑惑的向自己的父親問道。
「出事倒沒什麼大事。只不過為父將此女送去京師確是令有用意,仁兒可能猜到?」
熊武仁想了想說道:「父親是想將此女送往京城,讓朝廷提前做好準備。好來對付福建鄭家的勢力。」
「嗯,不錯。」熊文燦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但也不全是,畢竟死了這麼多人,一旦傳到皇上耳朵里,我這有沒什麼反應,那你爹我的仕途就到頭了。最主要的是皇上重視武略,別看現在對鄭家勢力不管不問,一旦抽起手來,到時候鄭家就在劫難逃。
至於此女也算是我給皇上的一個交代,讓皇上知道我在福建這邊也不容易。你爹我一向主張招撫,直到現在才明白,有些人註定是難改本性。」
說完熊文燦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熊武仁一個人在此靜靜地思考著。
而此時的鄭府也出了問題,當天露出面容的海盜頭子就是鄭芝龍的手下,如今的朝廷游擊陳二虎,此人本來就是海盜出身,後來因為鄭芝龍勢大而且仗義,所以便投靠的鄭芝龍。
鄭芝龍歸降明朝之後,此人因為在鄭芝龍的部隊中,資歷比較老,所以直接被封為了游擊。
陳二虎此時正跪在地上,鄭芝龍卻坐在旁邊一臉生氣的看著他,旁邊的鄭芝豹和鄭成功都一臉憤怒的看著陳二虎。
「說吧!你為什麼將徐村的幾百人全部給滅口啊?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官軍,不再是土匪了。」鄭芝龍生氣的問道
「大人,我也不想的,只是當時我一不小心露了臉,被徐村的人認了出來,情不得已才屠了村,燒了村子。這一切都是為了不連累大哥。」陳二虎一聽還委屈的說道
「你說什麼?你堂堂的一個海防游擊,卻去學人家海盜,干一些掠奪的生意,還有沒有朝廷的王法了。」鄭芝豹聽到陳二虎的話,怒斥道
「怕什麼啊!反正我們就是海盜出身,大不了我們再反了,反正朝廷對我們也沒什麼辦法!」陳二虎一臉不知悔改的說道
「你,你難道想一輩子當海盜嗎?」
「當海盜有什麼不好,不用受朝廷的管轄,想幹什麼幹什麼。」說完雙眼與鄭芝豹對視了起來。
「都給我住嘴。」鄭芝龍大喝一聲,將二人的爭吵制止了。
「三弟,成功,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自有解決的辦法。」
「大哥」
「出去,你連我這個大哥的話都不聽了嗎?」鄭芝龍一臉嚴肅的看向鄭芝豹。
「好,成功我們走。」說完一甩袖子領著鄭成功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臉得意的陳二虎。
鄭芝龍看著陳二虎得意的模樣,頓時有些生氣,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啪」的一聲,直接給陳二虎打的有些蒙了。
「大哥,你這是幹什麼?」陳二虎有些委屈的看向鄭芝龍問道。
「這一巴掌讓你知道,以後做什麼事情不能擅作主張,要是在沒有老子的命令你去殺人,老子就直接剁了你。」鄭芝龍惡狠狠的說道
陳二虎被鄭芝龍的模樣嚇到了,他趕緊說道:「是大哥,我記住了。」
聽到這裡鄭芝龍的表情才算是緩和下來,他緩緩問道:「人確定全部殺了嗎?」
「是的大哥,全部殺了。」
「那就好,如果有一個逃脫的,到時候大哥也救不了你。畢竟我們現在是朝廷的官員了,做事都得低調些。」
「大哥,我就不理解了,為什麼非要做官?難道兄弟們不能瀟灑的做個海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把拿銀子,何必在這受朝廷的管制?」陳二虎還是一臉不理解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啊!大明在虛弱那也是一個國家,現在只是因為外敵當前,所以沒有能力來收拾我們,一旦我們惹怒了朝廷,傾全國之力,消滅我們,到時候你以為我們能對抗嗎?」鄭芝龍一臉嚴肅的對陳二虎說道
「是大哥,我知道了。」
「好了,你出去吧!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再給任何人提起了。」
「是大哥,我知道了。」說完直接向門口走去。
剛一出門就遇見在門口等待的鄭之豹,他得意的朝鄭之豹笑笑,隨後走了出去。
鄭芝豹又重新走了過去,對鄭芝龍說道:「大哥,這事就這麼算了?朝廷知道了怎麼辦?」
「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處理的辦法,再加上陳二虎本來就跟我們是過命的兄弟,我能直接把他殺了嗎?」說完不在機會鄭之豹,一個人向裡面走去。只留下鄭之豹一人在此嘆息。
福建的事還沒有傳到京城,所以崇禎還在傾力策劃鹽、礦收歸朝廷的問題。
崇禎二年十月五日朝會,今日將是整個計劃啟動的時候。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眾愛卿有什麼事情要奏報的嗎?」崇禎將目光在下面掃了一圈問道。
「啟稟皇上,內閣今日剛剛收到陝甘地區總督孫傳庭和楊大人的戰報。
自香溪殲滅戰之後,兩人率領大軍繼續渡河北上,現以同宣大總督滿桂形成夾擊之勢。
剩餘的亂軍已被兩軍圍困在陝西與山西的交界處,吳堡縣一帶,不日將發起攻擊,將亂軍徹底剿滅。」成基命出列說道
「嗯,不錯。朕記得地牢里還關押著兩人抓的亂軍首領,叫王左掛是吧?」崇禎向成基命問道
「是的皇上」
「這個人刑部和大理寺審問的結果如何?定的是什麼罪?」
這時刑部尚書站了出來說道:「啟稟皇上,此人不僅叛亂而且亂殺無辜,臣等按大明律,應凌遲以正明法。」
「嗯,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是皇上,臣遵旨。」
「還有什麼事嗎?」崇禎繼續問道
這時新任兵部尚書王洽出列道:「啟稟皇上,各地的衛所,按照皇上的指示已經裁剪完畢,撫恤款也已經到位。目前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其他各軍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建制改革。」
「嗯,這件事辦的不錯。賞封兵部尚書王洽太子少傅」
「謝皇上隆恩。」
這時都察院御史史范站了出來,對著崇禎說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愛卿請說」
「皇上,臣要彈劾各級鹽運提舉司,我大明每年產鹽數億斤,按照大明的鹽稅每年應當收入上千萬兩白銀,但是我大明現在每年不過二百多萬兩白銀,臣以為各路官員都有貪污之嫌,請皇上明查。」
「還有這樣的事?」崇禎將目光看向戶部尚書倪元璐。
「啟稟皇上,臣也有所耳聞,只是苦於沒有什麼證據。」
這時毛羽健看不下去了,連忙說道:「啟稟皇上,臣以為史范史大人完全是一派胡言,拒臣所知,我大明的鹽稅那年不是在年年遞增,只是朝廷不願與百姓爭利罷了。」
「哦,你們三個怎麼看?」崇禎將目光看向三位內閣大臣。
成基命則出列說道:「皇上,臣以為這時還需要調查清楚再說。」
「臣也支持成閣老的意見。」
「臣也支持成閣老的意見,朝廷應當先派人查探清楚,在根據情況對各地進行整治。」
成基命一聽,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溫體仁,隨後便轉過頭去。
「那便依三位愛卿所言,著都察院都御史陳子壯擔任巡察御史,負責徹查各地鹽運提舉司的情況。」說完之後,崇禎將目光看向陳子壯,陳子壯為人正直,而且不畏強權,崇禎還想要重點培養他。
「是皇上,臣遵旨。」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些詞語監管的比較嚴,所以我也只能寫得. 至於先前我所引用的現代軍制實在不行,所以只能恢復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