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澤帶領的鐵騎到達宣大之後,先是拜見了一下滿桂之後。隨即在滿桂的命令下,同察哈爾一起對蒙古歸降的滿洲韃子的部落,進行襲擊。
而這次滿桂和張世澤根據崇禎的要求,對這些部落實施吞併政策,將他們掠奪的部落平民全部聚攏起來,在草原上建城,同時將這些部落青年全部充軍,獲得戰功的給予其漢人的身份。讓他們為大明盡忠,這只是崇禎吞併草原的第一步,他要試試這樣到底能不能行,他要把草原當成自己的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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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草原隨著張世澤的到來,整天都充滿著硝煙和廝殺。
崇禎二年六月十六日,此時的孫傳庭也剛剛到達甘州地界,在甘州總兵楊肇基的親自迎接下,進入了甘州城。二人此時正在甘州城的總兵府,甘州總兵楊肇基設宴寬帶孫傳庭。
「孫大人請」楊肇基端起一杯酒對著孫傳庭敬道
「來,干」
因為正值亂軍作亂的時候,大批的官吏、將軍都被派了出去,所以此刻桌子上只有二人的酒杯。
二人說了一些客氣話之後,便言歸正傳,孫傳庭向楊肇基傳達了皇上的意思。按孫傳庭的理解那就是快速的擊敗這伙亂軍,隨後將他們全部處死,這夥人很多是邊軍出身,皇上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些人背叛。
「楊大人,不知現在亂軍已經到了何處?」孫傳庭開始向楊肇基了解情況。
「孫大人,我最近也在尋找亂軍所部的下落,亂軍在榆中造反之後。我便迅速派遣大軍前去圍剿,可是這伙亂軍卻突然跟老鼠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現在正在派人搜尋,因為附近的山脈較多,所以一時之間也是尋找不到!」說完楊肇基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本來以他現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在孫承宗到來之前剿滅叛軍,而且他也不是一個畏敵的人,現在弄的有點無奈了。
孫傳庭聽完之後,有些沉默,想了想隨後平靜問道:「亂軍目前大概有多少人馬?」
楊肇基想了想隨即說道:「依我的判斷,亂軍初造反之時,據回來的人說大概有三千多人留了下來,然後他們又利用自身的優勢騙開了定西縣城和臨姚縣,得到了補充,並且誅殺了當地的大部分豪紳,籠絡了一大批農民。隨後更一舉攻下隴西府,當時我已經率領大軍趕到,但沒想到他們就突然從隴西府消失了,據當地的民眾講,我估計目前叛軍大概有二萬多人。」
孫傳庭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隨後疑惑的說道:「是啊!兩萬多人突然消失,他們是怎麼做的那?」
這個問題不僅楊肇基疑惑不解,連孫傳庭也有些迷惑,二萬多大軍不同於幾百上千人,如果不想被別人發現有什麼辦法那?
「分散」孫傳庭突然醒悟過來,一拍腦子。暗道自己真是當局者迷啊!
楊肇基有些奇怪的看著孫傳庭的反應,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大反應。
孫傳庭轉過頭來看向楊肇基,隨即笑了笑說道:「楊大人,我知道亂軍為什麼突然消失了。」
「快請說,孫大人」楊肇基有些驚喜的問道
「楊大人,你想想二萬多兵馬突然消失不見,無論躲在哪裡都會被人發現,而想不被人發現唯有分散開來一條路。」
「可是那分散開了,叛軍又怎麼攻城略地,壯大自己?」楊肇基又疑惑了起來。
「楊大人,叛軍在行軍的時候,分散偽裝成農民,混進城池之中,一旦發起進攻之時,便可內外夾擊,更加迅速的拿下各縣城。」
楊肇基聽完之後,頓時明白過來,然後一拍桌子,說道:「好個狡猾的叛軍,不過還是孫大人技高一籌,能夠這麼快的看清叛軍的計劃。」
「過獎了,楊大人,本官也沒想到這伙叛軍如此不簡單,還懂些計策。想必這也是為什麼皇帝陛下讓我抓捕亂軍首領李自成的原因吧!」孫傳庭自此有些明白皇上的意圖了,不過他有些疑惑皇上是怎麼知道這伙亂軍不同尋常。
「那依孫大人看,亂軍下一步會準備攻向哪裡?」楊肇基問完之後,目光看向孫傳庭。
孫傳庭看向楊肇基身後的地圖,然後仔細的研究了起來,突然奇怪的對身邊楊肇基問道:「我剛看甘州府的官員都是一些文職,想必武將都被楊大人派了出去。」
楊肇基一聽,有些疑惑孫傳庭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回答道:「是啊!為了防止亂軍再次衝擊一些縣衙和府城,我將一些武將都派了出去,鎮守在各地。請問孫大人有什麼不妥嗎?」
孫傳庭聽完之後,笑了笑隨即說道:「沒什麼不妥了。就是這樣了,楊大人你想想如果你是叛軍頭領,發現甘州等地防守嚴密,已經沒有可乘之機,你還會留在甘州等地嗎?」
楊肇基經孫傳庭一提醒,頓時全部明白了,高興的說道:「我明白了,亂軍這是想分散之後,逃往別的地方發展。」
「是啊,這伙亂軍不簡單,甘肅等地因為有楊大人的鎮守,他們不敢再次流竄,所以必然向外地發展,而楊大人已經派了重兵把守各地,他們又攻不下來,只能分散逃往一個目的地,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亂軍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陝西。」
「是啊!很大可能就是陝西。」
孫傳庭再次在心裡點了點頭,暗道陝西已經經歷了兩年的大旱了,隨後皇帝陛下數次賑災,但是百姓們依然吃不飽,只能勉強存活下來。心裡對於朝堂難免沒有怨言。
只要叛軍進入陝西可以說是相當於魚兒進入大海,只要稍微一蠱惑,到時候必定大量不老實的農民紛紛響應,到時候亂軍就會迅速擴大,而陝甘等地並沒有太多的軍隊駐紮,朝堂上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遼東、漠南草原等地,所以孫傳庭知道絕不能讓這伙亂軍進入陝西。
楊肇基也知道了事情的緊急性,他連忙派人去通知各地的守城將領,然後又從將大軍開始向隴南一帶靠近,防止亂軍狗急跳牆,同時又派遣人員知會四川總兵秦良玉讓她做好準備,防止亂軍去往陝西失敗後,轉道四川。就這樣雙方展開了圍繞關隘的戰鬥。
而此刻的李自成卻已經突破了天水到隴南之間的防線,李自成將整個隊伍化整為零,全部化妝成農民從兩邊繞了過去,這時的守軍還沒有收到楊肇基的命令,所以只是布置了重兵防守,卻沒有關閉各關隘。
崇禎二年六月十八日,楊肇基的命令傳至各關隘,隨即各守城將領立即關閉城門,將一些超過三人的隊伍全部抓捕起來,進行審問。
身在西和的李自成清楚的意識到,只要過了前面的成縣就能到達陝西境內,到時候自己就能無限的壯大自己的勢力,而且陝西並沒有那麼多的官兵,他會有一段時間的過渡期。
正在李自成思考前程的時候,侄兒李過突然跑了過來,對著李自成急切的說道:「叔父,不好了,官兵把所有的關隘全部關閉了,我們在裡面的兄弟都出不來了。你看看這怎麼辦?」
李自成一聽直接站了起來,對著李過再次問道:「你說什麼?官軍把路都給封了。」
「是的,叔父,我們的人有一天沒有出了一個了。」
李自成一聽,知道壞了,他現在身邊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而且自己一開始的邊軍隊伍,現在卻只有一半的人混了出來。突然的變化讓李自成充滿了焦慮,他沒想到官軍這麼快已經洞悉了自己的計劃。
思考了良久李自成不願意放棄另一部分的人,他開始想要通過攻取縣城來將裡面的人馬解救出來,但此刻進也進不去,這讓他非常煩惱。
李過知道了自己叔父的計劃之後,主動請纓,要親自闖過天水關,然後取得與裡面自己人的聯繫以後,然後從西和縣進攻,雙面夾擊,等人被解救出來之後,便立即向成縣趕去,只要過了成縣,進入山區,到時候官軍就奈何不了自己。
李過帶領兩個李自成親自挑選的兩個護衛,三人拉著一匹馬,馬上面駝的是兩袋子茶葉,他們打扮成了遠處而來的商人,到甘州販賣茶葉。
當三人來到城門之下的時候,立即被城樓上的官軍喝止了。
「站住,你們幹什麼的?」官兵十分防備的問道
「官爺,我們是從山西過來的商人,來甘州販賣茶葉的,求官爺當我們進去」李過身邊的兩個護衛都是山西人,所以操著一口的山西話說道。
「這裡被戒嚴了,你們從別的地方進來吧!或者過一段時間再來。」官兵毫不留情的說道
「官爺,我們真的有急事。對了,你們的千總楊大人是我的遠房親戚,他認識我」這時李過說話了,至於這個楊大人叫楊傑,是這裡的一個千總,李過並不認識他,只是聽人說他在這。
官兵一聽有些疑惑了,但也不敢放人出來,於是對著李過說道:「那你們在這等著,我去通報一下楊大人再說。」
這個官兵讓人看住李過等人,然後自己去通報楊傑去了,楊傑聽到手下的報告,一時間有些迷茫,他的遠房親戚,自己還有遠房親戚回來到這裡。
不過楊傑還是決定親自去看一看,萬一真是自己的遠房親戚那,所以便帶領護衛趕到了城牆,看著下面的人,他有些迷惑,他並不認識這三個人。
他疑惑的對著下面的李過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認識本大人。」
李過一看,趕緊高興的說道:「楊傑,我是你遠房表哥啊!這麼長時間估計你忘記了,不信你打開城門看看就知道了。」李過胡亂的編了一個親戚。
「我的遠房表哥?」楊傑內心更加疑惑了。他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什麼動靜,於是便讓護衛給城門開一條縫讓他們進來。
李過他們走了進來,但剛一進來就被官軍為圍住了,十幾把刀同時對著三人,楊傑從城樓上走了下來,圍著李過大量了一番,發現還是沒有什麼印象。於是便大聲斥道:「說,你們是什麼人?敢欺騙我,就殺了你們。」
「楊大人,我真的是你的遠房親戚,不信你看。」說著將手中的東西偷偷的拿給楊傑看,楊傑低下頭一看,頓時心中一驚,只見一個五千兩的銀票,他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時李過將銀票塞了過來,摟住楊傑的肩膀,笑道:「楊大哥,想起我了吧!」
楊傑將銀票偷偷的收入手中,隨後裝作一握手,將銀票放進袖子裡,聽到李過的話之後,也趕緊回復道:「是啊!老弟,大哥想起你來了,好久不見了,大哥現在都認不出來你了。伯父伯母還好吧?」
李過一看楊傑收下了銀票,頓時心裡鬆了口氣,拳頭也鬆開了,對著楊傑客氣的說道:「拖楊哥的福,一起還好,只是楊哥你看這。」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貨。
楊傑會意,連忙說道:「沒事,我現在就能讓你們過去,都是自己人。」
「那多謝楊大哥了!小弟這就告辭了。」李過立即向楊傑辭行了,他怕楊傑反應過來了,到時候把他們三個都抓了,到時候就壞了。
「晚上還走嗎?不就在這吃個要飯,陪我喝酒杯呢。」楊傑還是委婉的挽留了一下。
「不用了,時間緊急,有時間我請客吧!那我楊大哥,我先走了,有時間我來找你。」李過客氣的說道。
「老弟,一路保重」說著親自將李過等人給送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