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計中計與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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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的森林裡,樹木森羅。→

  夜晚的明夜森林極其恐怖,白天時候,太陽光至少還能穿過樹冠之間的縫隙照射進來,到了夜晚,月亮的光亮不夠,穿透力也不夠,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上方有一絲銀光,下面卻是伸手不見五指。

  陳強從口袋中取出一直螢光棒,掰斷幾折後舉著螢光棒前進。

  劉穎手中也拿著一支,不斷地在手裡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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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陳強總會時不時取出的稀罕物品,劉穎表示已經不在奇怪,她只是好奇眼前這個棍子是怎麼發光的,放在手裡也不熱,還不是那種紅色金色的火光,綠油油的。

  劉穎看著綠光照在自己手心,有些害怕,森林之間異常平靜,明明夏日時分,本應該有無數蟲鳥叫聲,在這裡卻一無所有,只有陳強用短刀在前面開路的聲音。

  樹枝被一節節砍斷,卡擦咔嚓作響,陳強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他們已經行進了一個下午了,陳強也已經揮舞了一下午手中的短刀。

  雖然中間劉穎有堅持不住休息的時候,但是劉穎心裡也清楚他們後面有人跟過來,具體多少人就連陳強也不知道。

  所以即使腳下已經磨得生疼,皮膚都被磨破流血,劉穎也一直在咬著牙堅持,如果不是陳強看不下去提議休息一會,她只怕能堅持到晚上。

  幽暗的森林裡只有砍柴聲和兩人的喘氣聲,這讓劉穎心裡感到恐懼,即使已經很累,她還是開口說道:「你和司馬白若是怎麼說的?他原本不是支持照淺王嗎,怎麼會突然轉頭支持你。」

  陳強猜到她心中害怕,笑了笑,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司馬白若看似是想要和照淺王連手推翻皇帝劉啟的朝廷,但是說實話他本質上心裡想的只是,要保住大漢的江山。」

  「他原本和照淺王合作只是因為照淺王可以給他提供人數和資源讓他培養邊軍,當然,朝廷也會撥款給他,只是剋扣的很多。」

  劉穎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是說司馬白若早年間的豐功偉績?」

  陳倩笑著說道:「這件事只怕所有皇室的人都知道。」

  「早年間司馬白若只有二十七歲,作為校尉跟隨大將軍司馬藍夏東征北戰,北伐撻拔的時候,諸多戰役之所以能夠獲勝,就是因為司馬藍夏的統帥指揮,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的是,那些戰役大部分都是司馬白若在後面指揮和提取意見,司馬藍夏下令,事實上如果不是司馬藍夏有時候一意孤行,那些戰役要更快獲勝。」

  陳強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說道:「那裡有一個山洞,我們今晚就去那裡。」

  劉穎點了點頭,跟著陳強走了上去。

  兩人走入山洞之中,收了一點木材,用打火機點燃。

  圍著篝火,陳強繼續說道:「二十七歲的司馬白若已經可以稱之為軍神,所以皇帝劉啟在防著他,因為他太年輕了,年輕到把劉啟熬死都沒有問題。」

  劉穎接口說道:「所以父皇才會剝奪他的軍權,只給他留了三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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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強點頭,說道:「但是司馬白若心裡對於大漢,沒有一點敵意,他痛恨的只是皇帝劉啟的不信任,如果他執掌兵權,不說攻城伐地,至少北撻拔在他有生之年都不會輕舉妄動。」

  「那天晚上我找到他,給他說我和他一樣,都是最後會被殺死的人。」陳強輕嘆一口氣,說道,「然後我告訴他,只要他保證邊軍不丟,邊防不壞,這件事不需要他參與,事成之後我自會對皇帝劉啟進言。」

  「緊緊依靠這個不能說服他吧?」劉穎奇怪的問道。

  「是啊。」陳強笑著說道,「所以我用照淺王的計劃和他分析了一下啊。」

  「什麼?」劉穎有些疑惑。

  「照淺王的計劃是不會成功的。」

  與此同時,司馬白若坐在自己的將軍府之中,看著早都應該被殺死,卻被司馬白若藏起來的乙,笑著說道:「照淺王試圖用一邊攻占一邊收兵的方式逐漸蠶食大漢,但是實際上情況他想的太樂觀了。」

  「經過文景之治之後的大漢,國力已然在逐漸升騰,加上近十年沒有戰事,國庫充盈,雖然內部千瘡百孔,民不聊生,但比起打仗,所有的百姓都樂於安家樂業,哪怕被收著高於兩倍的賦稅或者是不斷被剝削。」

  「畢竟餓不死人。」司馬白若說道,「只要沒有到餓死人的程度,就沒有人會願意翻,我找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草莽土匪,亡命徒才想著拿命一博,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多少人來,你想,就連草莽土匪這種被朝廷通緝的人都不願意參與叛亂,普通百姓又怎麼可能」

  「所以說啊。」司馬白若搖頭笑著說道,「照淺王只是被沖昏了頭腦,從決定反叛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看不到遠處了。」

  乙緩緩站起身,對著司馬白若單子跪地,沉聲說道:「謝將軍不殺之恩,也謝將軍點惑。」

  「都不用謝我。」司馬白若苦笑兩聲,感慨著說道,「這些計劃,都是那個人一首安排的啊。」

  乙心中有些慌亂,開口說道:「將軍,這話我怎麼聽不懂,難道不是他背叛了皇上,才把我賣出來的嗎?」

  乙臉上有著恨意,開口說道:「那樣的人,死在反叛路上,死不足惜。」

  「凡話不要說的太早。」司馬白若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用把他想的那般膚淺。」

  司馬白若看著他,突然換了臉色,板著臉說道:「這是一盤很大的棋,大到即使是我,照淺王,或者是皇帝陛下,都只能看到局部的棋,我們三個無非只是憑藉著自己身後的背景勢力,下更大的注,卻不那麼在意輸贏而已。」

  「但是那個人,他看透了整張棋盤,她將所有後手都想到了,這才會演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司馬白若走到窗邊,看著遠在明夜森林裡面的陳強,開口說道。

  「他真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