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閣下身手可果真了得,只是不知道閣下獨自一人走這天塹地溝幹什麼,去易門郡的話,坐水路從田陽湖直達招溝嶺,再走陸路不過三日便可到達,那裡還是朝天大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遇上賊人。👮🎈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楊啟明眯著眼睛,帶著危險的氣息看著他,說道:「而走這羊腸小道,雖然速度快些,但以閣下一人,必定會遇上綠林劫匪,閣下何必自討苦吃。」
「還是說……閣下是專門等著我們來的?」楊啟明身體微微遠離,身後二十餘人已經展開架勢,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陳強略微思考片刻,這才低著頭笑道:「那我就不瞞閣下了。」
「我有線人告訴我,這車隊裡面有個李官員,專門為易門郡照淺王做事,如果我有幸能夠碰到,可以讓其為我引薦。」
陳強頓了頓,開口說道:「做我們這行的,這輩子想要的,無非是一個安穩的生活,楊鏢長能理解吧?」
手下聽得到的幾個人紛紛暗中點頭,身體姿勢也微微鬆懈,楊啟明盯著他看了許久,沒有發現問題,也作罷。
就在兩個人對峙期間,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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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是那個,排行第一鏢局十里鏢局的人吧!」李官員從遠處走過來,滿面微笑的說道,「真是有緣啊陳兄弟,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只怕今天都要葬身在這裡。」
「哼!」說著,李官員冷哼一聲,斜著眼對陳強說道,「十里鏢局不愧是第一,僅僅一個人就能殺得綠林山賊們抱頭鼠竄,相比起來,第二的地門鏢局可就不像話了,遇到賊人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逃跑?」
陳強呵呵一笑,開口說道:「地門鏢局的兄弟們做的是不錯的,李大人,我在十里鏢局裡身手排行上的了前三,自然是不能比的。」
「意思就是你太強了嘛,陳兄弟啊!果然我沒看錯你,十里鏢局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李官員拍著陳強的肩膀,自顧自的說道。
地門鏢局手下的二十多個人臉上有些氣憤,卻也不能說些什麼,畢竟你總不能說不是因為我們太弱而是因為他太強吧?
「李大人,我來這裡是找你討一門差事的……」陳強抱拳正色。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到了易門郡,我定在王爺面前多給你美言幾句,必然弄個護院長坐坐。」
「那就有勞李大人了。」陳強抱拳。
接連被江湖人以禮相待,還是被這樣身法高超的高人,李官員心裡不禁也有些飄飄然,對著地門鏢局更加吆五喝六起來。
幾天時間一閃而過,陳強這些天為了避嫌,除了吃喝跟著地門鏢局的人之外,其他時間全都遊走在山林之中,這也讓地門鏢局的人對他的好感略微改善了一些。
看著易門郡的城牆在遠處浮現,所有人的臉上都升起輕鬆的神色。
將鏢押到客棧之後,陳強跟著李官員走到郡守府上,被安排在客房之中。
李官員讓他在這裡小住幾天,等到穩定之後王爺自會召見。
陳強心裡倒不著急,每天只是吃喝睡,門也不出。
對於李官員口中說的穩定,他心裡自然心知肚明。
只是期間有一人來拜訪,正是之前地門鏢局的鏢長楊啟明。
「陳兄弟,我們就要押鏢回去了,聽說你在這裡,我便來看看。」楊啟明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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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將他請進房內,備茶待客。
「陳兄弟,不知有句話我當講不當講。」楊啟明看著他,欲言又止。
「楊鏢長想講便講,陳某人不會亂說。」陳強正色說道。
楊啟明端起茶水一口飲盡,開口說道:「關於陳兄弟想要在照淺王謀一份差事這件事,楊某建議兄弟,還是不要做得好。」
「哦?為什麼?」陳強疑問。
「具體我不便多說,只能看陳兄弟運氣了。」楊啟明搖頭說道。
陳強笑了笑,開口說道:「楊鏢長可是已經接了回去的鏢了?」
楊啟明點了點頭。
「那既然如此,兄弟我就建議楊鏢長,退了鏢,丟掉所有東西,輕裝深夜離開,不要告訴任何人,再或者在易門郡內藏身,等到事態穩定之後再出來。」
陳強笑著說道:「畢竟下一次,我可不能保證正好碰到楊鏢長了。」
楊啟明想了想,起身抱拳,正色說道:「謝陳兄弟一番好意了,我會和兄弟們一起商議的。」
送走楊啟明,陳強繼續回到床上休息,他心裡在想一些事情。
一天之後,楊鏢長又來了。
只是這次來的時候,是在半夜。
陳強聽到房頂有人輕輕走動,片刻之後一道身影進來,陳強猜得到是楊啟明,便開口說道:「楊鏢長,又有何事?」
楊啟明坐在椅子上,沒有點燈,只是開口說道:「陳強兄弟,今夜我便要離開了,走之前再勸你一次,現在跟我一起走。」
陳強沉默許久沒有開口,楊啟明也沒有催促,只是不斷四顧,似乎有些著急。
「告訴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陳強終於開口說道,語氣反常的平靜。
「局勢已經變化,照淺王私下裡有一些小動作,被我在這裡的線人偶然間發現了,他們今天晚上可能就要暗中刺殺我們,和我們一起行進的你也必然被針對。」
陳強忍不住深呼吸,而後開口說道:「你的那些兄弟們呢?」
「已經翻出城外了。」楊啟明有些愣,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個。
「來不及了。」陳強嘆息一聲說道,「照淺王估計已經在外面做好埋伏,就等著你們上鉤,如果是夜晚偷偷出城,被官兵抓到處死,不會有一點問題。」
楊啟明突然怔住,片刻之後開口說道,「我出去看看。」
「你現在去看也是送死,等兩個時辰吧。」陳強嘆息一聲,上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楊啟明癱倒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只是片刻之後,楊啟明的氣息已經穩定下來,越來越輕,直到幾乎聽不到的程度。
陳強心中暗自咂舌,他自認為這輩子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畢竟這種東西不僅需要聯繫,也需要天賦,像他這種半吊子,怎麼也做不到。
陳強想著想著,突然心中凌然,像一條蛇爬過去一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