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黑暗的樊籠覆蓋大地,將承留郡罩在一塊黑色的幕布中,只有星光月光的銀輝落在地上,照亮一絲絲前進的道路。🎈💛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黑夜下,承留郡外的小山旁,一隊貨車緩緩前行著。
這隊貨裡面一共有四輛馬車,周邊有十幾個穿著標準的制式鏢服,上面繡著十里鏢局,個個腰佩彎刀,風塵僕僕滿面疲勞。
他們已經押了足足十五天的鏢,一路翻山越水,踏過荊棘,為了僱主的超高佣金和急快押鏢,他們不得不夜間行路,每個人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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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前面就是承留郡,要不我們今天晚上不睡了,直接進去好了,免得夜長夢多。」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對著最前面的鏢長說道。
「不,我們在這裡駐紮。」鏢長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情況,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行百里路半九十,這句話放在我們押鏢的身上,意思是越到最後就越要小心。」
「承留郡周邊大多有綠林強盜太多,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原地紮營,一半休整一半休息,半夜輪替。」鏢長淡淡地說道。
一聲令下,十里鏢局的執行力顯現出來,不消片刻,一堆篝火已經點燃,一群人圍著篝火開始吃飯。
鏢長沒有坐在篝火旁,而是縱身一躍翻到馬背上,將韁繩解開,不斷巡視這四周。
只不過不同的是平日裡他沒有這麼嚴謹,哪怕是在後半夜最容易出事的時候。
今天不一樣,不知怎的,他的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周圍的樹林裡有著他也應付不了的危機。
哪怕他們營地距離樹林足有百丈遠。
等待了許久,一直到所有人吃完飯休整完,一半人開始輪流睡覺的時候,樹林裡的危險也沒有出現。
鏢長鬆了一口氣,大部分綠林山賊都喜歡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鬧事,因為那時候是整個鏢隊最虛弱的時候。
但是十里鏢隊不一樣,長時間的押鏢已經讓他們養成一個習慣,在天邊泛起魚肚白之前,他們所有人,不管是守著篝火貨物的人還是正在熟睡中的人,意識都會緊繃,隨時都可以跳起反應。
只要兩班人吃完飯,開始進入休整,那十里鏢局就會越來越強,直至白天。
「大家休息一下,開始執行輪替。」鏢長對著所有人說了一聲,坐在篝火邊開始吃東西。
突然,鏢長視線下意識掃視樹林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道身影,下意識按住身邊的刀,低聲說道:「樹林有人,戒備。」
悄無聲息的,十幾個人同時拿起身邊的刀,假裝坐在原地若無其事,實現卻緊緊的盯著那個方向。
片刻之後,鏢長看清了情況,只有一個人。
鏢長並沒有放鬆警惕,誰也不知道那個人身後的樹林裡,還藏著多少人。
夜晚能一個人從樹林裡出來的,除了那些綠林山賊,就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
來人走到面前,身著白袍,一身奢華衣物,面若冠玉,翩翩公子。
來人走到鏢長面前,抱拳行李道:「鄙人姓陳名強,雁門郡人士,早都聽說十里鏢局是大漢有名的鏢局,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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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長沒有回禮,因為他手裡還握著一把刀,只是平靜地說道:「陳公子若想擺放本鏢局,大可去承留郡朝雁城本部拜訪,何至於來我押鏢途中,就不怕我等人誤將公子當做歹人,一刀劈了?」
陳強面露微笑,笑著說道:「鏢長這玩笑開的就有點大了,當然我不是說你們會誤會,我的意思是,想砍了我,你們十幾個人,估計不太夠。」
話音落下,一陣寒意從鏢隊中產生,宛若一把利劍,直衝陳強而去。
陳強站在原地,面帶微笑而一絲不動,仿佛感覺不出來一般。
鏢長表面平靜如水,心裡則暗暗心驚。
這次押鏢僅僅僱傭金就整整三千兩白銀,十幾個人全都是押過重鏢至少十次的好手。
手下也最少都有數十條人名在手,說句不好聽的,個個都是手下有血的傢伙,產生的殺氣匯聚在一起,膽小的人只怕會被嚇得蹲在地上。
陳強恍若不知,足以見真功夫。
鏢長心中警惕更加,右手用力,只要陳強敢亂動,他就會隨時抽出刀來一把砍下去。
「有吃的嗎?我餓了。」陳強莫名的說道。
鏢隊背著手對後面的人做了個手勢,十幾個人心領神會,轉身各自忙去,卻在不知不覺之間將陳強包圍起來。
陳強似是沒有察覺,只是一屁股坐在篝火旁,就水吃著鏢長遞給他的乾糧。
他是真的餓了,大半夜在樹林裡轉了個遍,就是為了找到那些綠林留下的痕跡。
雖然找到了一些痕跡,但是自己也累的夠嗆。
「誒?你怎麼不吃啊,我剛見你準備吃的。」陳強看向鏢長,奇怪的說道。
「我在等你吃完,然後看你想幹什麼。」鏢長冷冷的說道。
他本來應該直接把陳強趕走的,但是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浮起一種莫名的期待,總覺得陳強是他的貴人,應該留住。
這種直覺上的一般人不會當真,但是押鏢的更相信這個,他們的直覺是在無數次遇到危險之後鍛鍊出來的。
看著陳強吃飽喝足,鏢長看著他淡淡地說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說明你的來意,如果觸怒我了,你就可以滾蛋了,第二,直接給我滾蛋。」
陳強擺了擺手,看著他笑著說道:「不要這麼冷淡嘛,我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看看你們箱子裡裝的什麼。」
無聲無息之間,一道寒光閃過,陳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笑著看著鏢長。
在他的脖子下面,刀尖已經緊緊貼在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
鏢長眯著眼睛,露出危險的神色,冷冷地說道:「如果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
陳強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開口說道,「我既然想看,自然是帶著足夠的誠意過來的。」
陳強一隻手伸入衣袖中,感覺到脖頸間的疼痛更甚,冷笑一聲,緩緩拿出來。
「鏢長!你看那是什麼!」一聲低吼傳開,所有人齊齊望向樹林方向。
在那裡,人影綽綽,是不是閃過一道寒光,在深夜裡,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