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惶恐

  場間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看著站在場地中間,手中拿著一卷金黃色捲軸的陳強。♙♜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張誠念父子換換轉身,目光呆滯的看著陳強。

  「張誠念,你要違抗聖旨嗎?」陳強看到兩個人呆滯不動,臉上露出不悅,厲聲呵斥道。

  「聖旨?什麼聖旨。」張三雨撓頭問道。

  「兒子,這個人,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張誠念面無表情的看著陳強,對著一邊的張三雨說道。

  「姓陳,好像是叫陳強,雁門郡人。」張三雨點著頭說道。

  「嗯,怎麼了爹?」張三雨沒有聽到張誠念回應,回過頭看去。

  只見張誠念緩緩彎腰,雙膝彎曲跪在地上,雙手撐地,伏倒在地上。

  「爹你做什麼啊!」張三雨大驚失色,連忙上去攙扶張誠念,卻被後者一拉,也跪在了地上。

  「臣承留郡郡守張誠念,接旨。」張誠念深深低下腦袋,快要碰到地面。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張三雨急了,站起身對著張誠念大聲說道:「爹,就這麼一個人隨隨便便說接旨,你怎麼就信啊!」

  緊接著轉過頭指著陳強說道:「你這叫假傳聖旨,可是欺君之罪,滿門抄斬!」

  「雨兒,不得無禮!」張誠念急了,站起身一巴掌將張三雨打趴在地上,又急忙跪下。

  周圍承留郡嘩啦啦!一大片盔甲聲,同樣雙膝下跪。

  「昭曰:今封雁門郡人士陳強,封為郎中令……攜朕旨意前往承留郡,整肅風氣,清剿宵小之輩,朕允諾,郎中令陳強在承留郡所作所為均為朕所為,當地官員不得阻撓,不得違抗,違者當抄滿門,誅九族。」

  陳強緩緩念完,抬頭看著張誠念,淡淡地說道:「張郡守,你要看一眼聖旨真假嗎?」

  張誠念緩緩低下頭,滿臉惶恐地說道:「不用不用,既然是陳大人親至,那聖旨自然是真的,無需多言。」

  陳強走到張誠念身前,看著他淡淡的說道:「當日聖上與我說,承留郡風氣不好,官風過於腐朽,百姓哀聲載道,尤其以承留郡郡守張誠念為首,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當日還不信,現在看到這些東西,卻已經深信不疑了。」

  張誠念心中淒悽然,心知皇上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能這麼說必然是有所證據,看來今日自己必死無疑。

  想到如此,張誠念把頭碰在地上,平靜地說道:「臣深知自己所犯罪行,願領罪,唯懇求聖上給臣一次機會,只需將臣發配到不毛之地,臣願悉心管理,以將功補過。」

  陳強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道:「公然違背當朝為官不可經商律法,此乃第一罪。」

  「暗中與其餘當地官員勾結,暗中販運當地產品,此乃第二罪。」

  「與下屬狼狽為奸,獨占承留郡欺壓百姓,此乃第三罪。」

  「收取當地商人賄賂,以公謀私行方便,此乃第五罪。」

  「更不要說你私自動用承留郡禁軍,此事禁軍統領我也要一併發落。」

  陳強看著他,聲音冰冷地說道:「張誠念,你真以為這麼多年來皇上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

  「僅僅這六罪一起,你覺得你的項上人頭還保得住嗎!」

  陳強突然一聲厲喝,張誠念渾身顫了顫,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惶恐,直起腰,竟然哭了起來。

  張誠念跪著蹭到陳強面前,緊緊抱住陳強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臣知錯了!念在臣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求陛下開恩啊!」

  陳強冷笑一聲,一腳踢開哀嚎的張誠念,對著承留郡禁軍說道:「你們還要繼續聽他的話,跟皇上做對嗎?」

  「把這幾個人都給我抓起來,押送到張家府邸,我倒要看看,他家裡還有多少值錢東西。」

  十幾個禁軍再也不敢違抗,幾下就把張誠念一家人壓住,就連幾個女子都不例外。

  一路浩浩蕩蕩走到張家府邸大廳。

  陳強回過頭,卻莫名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目光掃視轉移到了張三雨身上。

  張三雨已經完全被嚇傻了,此刻雙腿不斷打著寒戰,原本不著一塵的白袍已經在被押送的過程中變成灰色,現在衣服下擺更是濕淋淋的,竟然是嚇尿了褲子。

  三名女子也被押著,時不時春光乍泄,臉色疲倦,只是看向張三雨的目光充滿厭惡。

  「把他們四個給我押到他們房間裡去,沒有我說話誰也不允許出來。」陳強感覺到有些噁心,皺著眉頭揮手說道,又命令禁軍全部退下。

  一陣騷亂之後,張家府邸大廳只剩下陳強張誠念兩人。

  張誠念跪在地上,心裡發慌,低著頭。

  「其實你還有最後一樁罪行我沒說。」陳強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只是這件事要是被百姓們知道了,只怕下一刻你就會被撕碎,連我也救不了你。」

  「是……什麼,臣不知……」張誠念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咬著牙說道。

  「州牧大人上官左,暗中經營青樓生意,若只是如此到罷了,只是更深處,的,他將各地十歲以下的女孩擄掠過來,經過嚴厲調教之後,供給給承留郡山林強盜使用。」

  陳強面色越來越冷,聲音令人心底生出寒意。

  「那些山林強盜保護他的沿路押運,將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押運出去,至於是什麼,我還沒查到。」

  「在他的縱容之下,承留郡乃至周邊地區的個個山頭,在他的縱容下已經擠滿了強盜。」

  「整整三千人的強盜大軍,都為他一個人服務,這些強盜有的要錢有的要人,有的也就是我說的,十歲以下幼女。」

  「每年僅僅周邊地區失蹤的幼女,就有幾百人之多,這些人的下場大多是死。」

  「而你,張誠念。」

  陳強走上前幾步,一把掐住張誠念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這時抬起頭的張誠念才看到陳強已經雙眼通紅,布滿血絲,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牙齒吱吱作響,就像一頭野獸蓄勢待發。

  「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你也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