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條泥濘的小路旁,一聲慘叫劃破天際。•._.••´¯``•.¸¸.•` 69Ŝhⓤ𝕏.ⓒ𝔬м `•.¸¸.•´´¯`••._.•
「你瞎叫喚什麼?」
有一道聲音傳過來,阻止慘叫的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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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怎麼這麼多泥濘,真噁心。」面鬼看著自己鞋子,小腿上被飛濺起來的泥水,一臉厭惡地說道。
「你到現在,在江湖上少說也摸爬滾打十幾年了,在鬼刀復裡面什麼沒見過,怎麼到了現在,沾了點泥水,就叫成這個樣子。」
陌生看著面鬼,一臉鄙夷地說道。
「那是你做在馬車上!你下來跟我走走試試!我就不信你不噁心。」面鬼衝著陌生大聲喊道。
「我才不下去,我這輩子都沒在泥坑裡面爬過,沾上泥水對我來說比粘上血水還噁心。」陌生看著面鬼,笑盈盈的說道。
「那你就別廢話!」面鬼繼續喊道。
「行了,面鬼,別喊了。」陳強站在馬車頂,看著前方的道路,輕輕的開口說道,「想吵等到進小鎮了,再去吵。」
陳強發話了,面鬼頓時閉上了嘴,原本想要開口笑話面鬼的陌生也不由得閉上嘴,坐在馬車前面,只是看著前面。
「這霧氣越來越大了。」陌生看著前面的道路,輕輕開口說道。
「是,霧氣越來越大了。」陳強開口接話,說道,「原本以我的目力,在一個時辰之前,我都已經看的到小鎮的邊緣了,但是到了現在,我卻只能看得到前面的霧氣,如果不是地上的道路沒有轉,我們還能保持著方向,我早都讓面鬼出去了。」
聽到陳強這樣說,面鬼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她抬起頭看著周圍的霧氣,顫顫嗦嗦的開口說道:「陳公子,這樣大的霧氣,便是連你都不能完全看清的情況,讓我出去探路,只怕我怎麼死在外面的都不知道啊。」
陌生用手中剛才撿起來的長棍輕輕敲了一下面鬼的腦袋,開口說道:「別插嘴,你等陳公子說完。」
「就算是讓你出去,也肯定是在我的目光之內的。」陳強看著面鬼,輕輕說道,「我能夠看到的比你能看到的遠的多,但是我不能離開這裡,這樣大的霧氣,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們不能沒有馬車。」
面鬼點了點頭,一邊突然想到了什麼,打了一個寒戰,開口說道:「你說這天氣,怎麼會突如其來的有這麼大的濃霧,就算是現在到了深秋,也不應該會短短半天就這樣啊,誒你們說,會不會是有……」
說著,面鬼輕輕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害怕觸碰到誰,很輕的朝著上面指了指,緊接著便連忙收起手指。
「啊!疼。」面鬼突然抱著腦袋,喊了一聲。
陌生收起手裡的棍子,開口說道:「瞎想什麼呢,先且不說有沒有,就我們這樣的,以前在殺手組織待過的殺手,現在準備去殺手組織總壇的殺手,我連血池子我都看到過,你也差不多,還能相信那神神叨叨的東西嗎?」
「但是……但是……」面鬼抱著頭,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害怕陌生手中的長棍,便不敢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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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陌生說的有道理,你好歹也是一個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殺手了,要是還信這個,那你殺得這麼多人都白殺了,不過現在情況還沒有搞清楚,你先上來吧。」
面鬼點了點頭,一個起跳帶著一捧泥水,嘩啦!一下就跳了上來。
泥水順著面鬼的鞋子,粘連而上,一下子甩在了陌生的身上。
「你幹嘛?」陌生大驚失色,連忙去躲,只是他沒想到面鬼會來這麼一出,面鬼本身的速度又比他要快的多,一時間沒有閃避開,被濺了一身泥水。
「你不是覺得噁心嗎?我讓你習慣習慣啊。」面鬼對著他笑盈盈地說道。
「我打死你。」陌生一下子舉起手中的長棍,一下一下敲在面鬼的腦袋上。
「行了別鬧了。」陳強冷說一聲,開口說道,「面鬼,驅車繼續,到前面,我看到人影和小鎮了。」
雖然面鬼被敲了幾下心中有氣,但是畢竟陳強已經認真了,她再搗亂的話就會顯得很沒腦子,所以她點了點頭,轉過身專心駕車。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只剩下馬車吱吱呀呀的向前行進著。
陳強看著前面那道身影越來越近,渾身的氣息全部消失,就連呼吸都已經小到即使是劉穎被他背著,也幾乎不能聽到的地步。
終於,馬車靠近了,那道一直站立不動的身影也看到了馬車。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人,只是身體挺拔,行走之間虎虎生風,一頭銀髮梳理的很整潔,身上的服飾奢華而貴,看上去身份便不普通。
面鬼將馬車緩緩停下,本來想著自己下去問一下什麼情況,結果面鬼剛要下車,就被一邊的陌生攔住。
陌生將腦袋湊在面鬼耳邊,輕輕開口說道:「眼前這個人不簡單,陳公子在馬車頂看著周圍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你就坐在這裡,守著馬車,一旦情況有變故,你就直接駕著馬車朝著我們來的地方往後退。」
「來的時候道路大多泥濘,一定會有車轍顯現,到時候你只需要沿著車轍一路行進,就不會迷路。」
「這個人我先去試探一下,有事情了不需要管我,馬車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跑出我們的視野,所以不管是對於我還是對於陳強來說,馬車才是一個錨點。」
一番話在老人逐漸靠近的時候交代完畢,陌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面鬼一眼,繼而起身。
老人走到馬車面前,陌生一腳跳在路上,泥水飛濺,但是陌生毫不在意。
「老者是誰?為何在此一直等著我們?」陌生手中拿著長棍,嘴裡叼著狗尾巴草,歪著腦袋開口說話,就好像一個吊兒郎當的流氓土匪一樣。
老人看著陌生笑了笑,微微彎腰作揖,下一句話就差點讓陌生跳起來。
「閣下就是,鬼刀復裡面的,陌生人吧?」
陌生的臉在一瞬間耷拉下來,他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長棍已經開始慢慢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