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輕輕點了點頭,這倒是在他預料之內,雖然不知道安貴人經歷了幾年猜到了鬼刀復現在這個位置,但是時間這麼久以來,到了這個位置,想要殺死幾個不知名的小人,確實輕而易舉。♦👍 ➅9ⓈʰǗχ.ĆO𝕞 💢♘
安貴人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繼續輕輕開口說道:「之後那幾個人,不給我吃喝,整整三天時間,我沒有喝一口水。」
「那個時候,我整個人都已經完全虛脫。」
「就這樣,我們幾個人在地窖裡面呆了幾天,等到土匪差不多走的時候,那幾個人才輕輕打開地窖口,然後出去了。」
陳強開口說道:「但是他們把你忘記了那裡面。」
「是。」安貴人搖著頭說道:「他們最後走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還記得,就在一堆乾草堆裡面,還有一個被他們折磨的快要死去的小女孩,正在奄奄一息的看著他們走出去。」
陳強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道:「還請繼續說。」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群土匪在走出縣城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官兵遊行,因為他們沒有燒掉縣城,所以他們重新退到了縣城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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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那幾個孩子已經逃了出去,朝著南方一個更大的縣城裡面跑。」
「而我,最後被遺忘在縣城裡面的人,最後被一個住進來的土匪發現了。」
「當那個土匪把我拉出來的時候,他們一片歡呼,不為什麼,只因為我是一個女孩子。」
「最後,我被關到了一個小房子裡面,在那裡面,我看到了我的母親。」
說到這裡,安貴人狠狠咬著牙,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掌心已經被指甲刺破,鮮血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牙齦都已經有些出血。
即使是這樣,安貴人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我看到……我的母親……渾身都是傷口,身上的衣服已經支離破碎,只剩下一些布條掛在身上。」
「我的母親,躺在乾草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我看著有一隻蟲子爬到我母親的腿上,狠狠地吸著她的鮮血,但是她卻沒有絲毫反應。」
「我把那隻蟲子捏死,就趴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我不敢去打擾她,只是害怕她醒了之後不敢面對我。」
「我現在想到……想到那一幕……」
安貴人說到這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嘴角緩緩流出鮮血,滴落在地面上,那是已經被她咬傷的牙齦,正在慢慢地流著血。
在安貴人之後,又一片肅殺氣息,爆發出來,淹沒整個房間。
劉穎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只見陳強,高高的抬起頭,眼睛完全閉上,臉部肌肉已經明顯用力,雙拳緊緊握在一起,胳膊上平時看不到的肌肉現在已經完全顯現出來,一塊塊肌肉怦然勃起,整個人都在顫抖。
陳強身上的殺氣已經完全爆發出來,沒有一絲保留的爆發出來,這種爆發不是用來震懾,如果只是用來震懾,那麼即使是陳強,也最多爆發出七八成的殺氣。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陳強顯然已經爆發出了所有的殺意,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陳強只覺得,自己心中如同有著一團烈火,又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即使是他這種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保持理智的人,在這一刻,也不由得控制不住自己。
這種殺氣,即使是安貴人,心中也有著莫名的恐懼,只是在心中憤怒的情況下,倒是她本人並沒有什麼感覺。
「好了,陳公子,不必要發出這麼大的憤怒,我只是一個外人而已,陳公子只需要照顧好自己身後的那位就好,她現在已經瑟瑟發抖害怕無比了。」安貴人輕輕的對著陳強開口說道。
陳強轉過頭,看到躲在椅子上的不斷打著寒戰的劉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緩緩走到劉穎身邊。
將劉穎輕輕地抱起來,陳強開口溫柔的小聲說道:「沒事的乖乖,我不會讓你害怕的,沒事的只要我在,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劉穎輕輕地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陳強將劉穎抱了過來,輕輕堵上她的耳朵,對著安貴人開口說道:「還請你繼續說下去。」
安貴人笑了笑,對著陳強開口說道:「還需要有什麼我繼續說的嗎?他們在縣城住了五天,我看著我母親被折磨整整五天,最後他們走的時候,我母親死了。」
「他們走的時候,把我母親一把火燒了,隨便撒到了地上,我則被他們帶走了。」安貴人輕輕開口說道。
「我在土匪寨裡面呆了有十幾天,因為我太小了,並且那個時候我生的確實漂亮,所以他們對我很愛惜,想要一直玩到我長大。」
「之後便是,鬼刀復的首領來了。」
說到那個人,安貴人眼中充滿了崇拜的眼神。
「那個男人只有一個人,只帶著一把刀,衝到了土匪寨裡面,他原本是潛伏到土匪寨裡面的,本來只是想著轉一圈,一直到在地牢裡面,找到了我。」
安貴人用最崇拜的語氣,開口說道:「那個男人說要帶著我走。」
「我告訴他,我想要拜託他幫我殺掉一些人。」
「那個男人問我,都誰碰過我了,我說所有人。」
「我當時已經完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想過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幫助我,能不能做到我想要的事情。」
「只是我沒想到,那個男人真的做到了。」
「我就看著那個男人,一腳踹開地牢的大門,從懷中取出一把彎刀,先是殺死了地牢守衛,之後便一步一步衝著寨主所在的房間那裡走去。」
「中間所有遇到他的人,要麼被一刀封喉,要麼就是變為兩斷。」
「他就這樣左手拉著我的手,右手拿著彎刀,一步一步,不快不慢的,一路殺到了寨主房間,最後在寨主身上整整砍了一百多刀,我看著寨主在他面前,從跪在地上求饒,最後變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的血已經流了滿地,踩在地上都會有聲音。」
「很奇怪的是,我那個時候,一點都不知道害怕,只是心中的憤怒突然被緩解,支撐著我很多天的信念終於完成,最後我暈了過去。」
「最後的一眼,就是倒在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