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看著十幾個人押著朱尚書府上所有人前往長安地牢,帶著剩下的人去了一趟紅袖閣。6̳9̳s̳h̳u̳x̳.̳c̳o̳m̳
只是當他走到紅袖閣之時,老鴇早已經在樓前等著他。
陳強想了想,揮手讓御林軍退下,跟著老鴇走進了三樓。
居中房間,素潔的白紗依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冷香,夾雜著一絲血腥。
陳強看著躺在床上滿身紅色的皖秀,等著老鴇給她解釋。
「具體的事情我們不能說太多,我只能說她是我們的一顆棋子,針對的也不是你。」老鴇佝僂著身子,仰視著他。
「她還不能死,所以我們會給你補償。」老鴇從衣袖中取出一塊令牌,上面雕琢著一隻禿鷲。
「拿著這塊令牌,不僅在長安,各個地方都有一個春陽麵館,到裡面說來一碗純陽面,自然有人和你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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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下,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得罪麵館,你自己考慮一下。」老鴇帶著他到紅袖閣門外,對他說完,轉身離開。
王公公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看到陳強出來,上前躬身說道:「陳大家,陛下有旨,宣您進宮。」
陳強看了看他,王公公臉色平和,看不出有任何跡象。
御林軍已經退下,兩個人順著大街行走。
「陳大家,那邊似乎失火了,我們要不去看看。」王公公指著一塊地方說道。
那裡是他的紡織廠。
兩個人走近的時候,紡織廠已經一片火海,陳強吩咐過御林軍通知他們提前離開,想必不會有事。
「陳公子!陳公子!」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賈方天跌跌撞撞的跑著,近了之後身形不穩,跪倒在地上。
「陳公子!黃蘭她還在裡面!」賈方天悲痛的喊道。
陳強臉色驟變,擰著眉頭說道:「沒有人通知你們要提前離開的嗎?」
賈方天愣了愣,繼而更加悲痛地說道:「是有,但是黃蘭看到之後說紡織廠的地契還在裡面,接著就沖了進去,我攔都攔不住啊!」
陳強抿著嘴唇,王公公臉色驟變,急忙走上前準備阻攔,誰知陳強突然衝到前面,奪過一桶水潑在自己身上,二話不說沖了進去。
「哎呦喂,這陳大家怎麼如此衝動啊!」王公公在原地急得直跺腳,尖著嗓子說道。
紡織廠並不大,只是火勢太大,裡面煙霧瀰漫,早已看不清楚。
陳強憑藉著記憶到處摸索著,從他買下紡織廠後,地契就一直在這裡留著,免得帶來帶來麻煩。
「黃蘭!你特麼在哪?」陳強大聲喊著,不時被煙霧嗆到,不住咳嗽。
陳強拿著一根木棍,剛要推開一個火勢熊熊的木門,只聽見上面咖嚓一聲。
陳強臉色驟變,也不管那麼多,對著火門撞了過去。
幾下翻滾撲滅身上的火,身前躺著一個人。
陳強衝到黃蘭面前,將已經昏倒的黃蘭背在身上,再也不管那麼多,直直的往外沖。
被火燒著的牆板脆的宛若一張紙,連續幾聲咖嚓,陳強已經衝出紡織廠。
「快滅火!快啊!」王公公跳著腳端著一桶水潑在陳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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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強一言不發,仿佛身上燒出來的傷不是自己的一樣,不斷的對著黃蘭進行搶救。
片刻之後黃蘭醒過來,看到陳強,從懷中拿出一迭紙,虛弱地說道:「陳公子,地契。」
「你特麼是不是神經病!這麼大火你看不見啊!幾張紙差點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嗎?你有沒有一點腦子!」
忍耐了許久的陳強突然對著黃蘭破口大罵,他是真的生氣,所有的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卻還是出了事。
「陳公子,紡織廠還能繼續……幹下去嗎?我不想……回去嫁人……」
陳強沉默下來,深吸一口氣,對著黃蘭溫柔地說道:「公子我還有積蓄,可以繼續開工的。」
看著黃蘭再次昏倒,陳強緩緩起身,走到王公公身邊,示意他帶路。
王公公沉默許久,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乾坤殿之內,皇上站在殿前,背對著大門,劉揖在後面跪著,五體投地。
許久之後,皇上緩緩開口說道:「你太著急了。」
「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覺得幾個哥哥弟弟都沒有可造之材,你登上太子之位是遲早的事情。」
劉揖顫抖幾下,不敢說話。
「我已經五十七了,你不過三十二。」皇上慢慢地說道,「等我七十而終,你也不過才四十五,正值壯年,時間還很長。」
「你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呢。」皇上嘆了一口氣說道。
劉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悔恨惶恐,在地上砰砰磕著頭,低聲說道:「父皇,兒臣知錯了,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
皇上轉過身,神色平淡,眼中波瀾不驚,淡淡地說道:「你在宮中再停留兩年,兩年過後,去雁門郡做你的逍遙王爺吧。」
劉揖心中不住顫抖,恨意橫生。
兩年時間禁閉宮中,足以讓眼前這個男人清除自己所有的後手,兩年之後到那個鳥不拉屎的雁門做王爺,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一切都是那個陳強,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自己就可以慢慢運營,一直到接受皇位為止。
劉揖眼中恨意越發明顯,幾乎要到了噴薄欲出的地步。
他將所有失敗歸結於陳強身上,卻絲毫不知道,陳強只是皇上的引子,他的所作所為,遲早要被清算。
「我不同意。」一道聲音自乾坤殿外響起。
陳強拖著疲憊的身軀,身上還帶著火燒過後的痕跡。
他神色平靜,淡然地說道:「這個安排我不同意。」
王公公跟在他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紡織廠沒了,身受重傷,一女工嚴重燒傷,眼看就要死去,即使不死,也必定毀容。」
陳強直視皇帝雙眸,沒有銳利,只是如水一般的平靜。
「那個女工是為了我的財產差點死的,也算是為了我,所以……」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地說道。
「我不同意,他必須死。」
寂靜籠罩著整個乾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