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轉入胡同之後,身邊再也沒有隨時會出現隨時會射他一箭的人。
只是他心裡很清楚,那些人不是追丟了,而是將他當做一隻老鼠,放在了一個籠子裡面,漸漸的收縮圈子,直到把他勒死在裡面。
從剛開始四五條街都不一定遇到敵人,到現在幾乎一條街一隊,他在反覆的走回頭路,這張網,遲早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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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盾兵不是毫無損失,最後的一刀砍在了他的小腿上,汩汩的流著血,路上雖然處理過了,但是長時間的堵塞也讓他腿部發腫,虛脫無力。
弓箭頭還扎在右腿大腿內側,此時每一步的牽動都好像把皮膚撕裂一般,疼的他幾乎失去五感。
貼著牆壁趔趄著走動,聽到盔甲嘩啦!嘩啦!的聲音,陳強連忙躲在街角的陰影里,看著一隊御林軍衝過。
他不是沒有辦法,他想到了一個地方,他在漸漸靠近。
又是一隊,這次頭暈眼花的他沒有躲過去。
「他在那,殺了他!」
一聲怒吼之後,四五隻箭矢如風而過,陳強猛的轉身,拼著身上最後一點力氣,轉過街角,奔向那道木門。
最後的那點力氣不夠他敲門,感覺到腿部無力,軟著癱倒在門前。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面一道身影閃過,一把將陳強拉了進去,再次緊緊關上。
「你怎麼搞得,你和皇后娘娘私通了?」少女在小房間中前後飄動著,無聲無息。
「和這個差不多,還是二皇子的事情。」陳強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和二皇子的女人私通了?」少女頓了頓,再次飄動起來。
「你腦子裡面想的都是什麼。」陳強沒好氣地說道。
少女坐在床邊,手中捏著一柄小刀,身邊放著藥和紗布。
「忍著點啊,拔出來會有點疼。」少女一邊提醒一邊手握上箭頭。
「你快點,外面還有……啊!」
陳強驟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身體在床上不停顫動著。
少女沒有耽誤功夫,一手撒上藥另一隻手穿插著將傷口包住。
「你要疼死我啊!」陳強悶吼一聲。
「你說的要快點的啊,毛病。」少女不滿地說道。
「快點,衣服脫了。」少女抓住陳強說道。
「這個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幫我了。」陳強推開她想要脫自己褲子的手,淡淡地說道。
「哎呀!讓你脫你就脫,說什麼廢話。」少女一把扯開陳強的腰帶,雙手一扒拉,陳強的身體便完全展現在少女面前。
「你幹什麼!耍流氓啊!」陳強怒目相向。
「怕什麼,我一個姑娘都不說什麼。」少女臉紅了紅,雙手不停在傷口處翻飛,只一會功夫,變已經包紮完畢。
陳強連忙將衣服穿好。
傷口只是小事,最關鍵的是外面的那些搜查的御林軍。
少女聽著門外的動靜,暗暗心驚,說道:「看樣子最少是一個御林統領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二皇子劉揖在紅袖閣設局殺我,沒能成功,直接追到了這裡。」陳強淡淡地說道。
「御林軍可是只屬於皇上的軍隊,他一個劉揖何德何能使喚的動?」少女有些吃驚。
陳強搖了搖頭,這裡面的點點滴滴複雜得很,他不認為少女能懂,也不想說太多。
「這裡有密道嗎,能直通到外面的。」陳強環顧四周,詢問道。
「有是有,只是你現在這個狀態,怕是撐不到爬出去的時候。」少女扒下一塊牆皮,露出一個洞。
「你屬兔子還是老鼠的。」陳強看著只有四十寸高的洞,哭笑不得地說道。
「你才屬兔子,我是屬老鼠的。」少女氣急敗壞地說道。
陳強想了想,開口說道:「我要加入飛雁門。」
「什麼?」少女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驚喜地說道,「你要加入我們?」
陳強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看在你毫不猶豫救了我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的份上,給你個面子。」
少女歡快的跑到桌子旁,從下面拿出一塊玉佩。
「給,這是我們門派的信物,拿著它就可以在有飛雁門的地方得到一切援助。」少女雀躍的說道。
「陳強,雁門郡三峽山人。」陳強坐在床上抱拳說道。
「黃瓜,飛雁門外門弟子。」
「對了,你要記住。」黃瓜開口說道,「進入飛雁門,你就是飛雁門的人,對自己人要說什麼層次,不能再說戶籍。」
陳強點點頭,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聽著御林軍盔甲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人臉上卻沒有一絲慌張的神色。
見陳強閉上眼睛,黃瓜百無聊賴,只好金雞獨立練習門派身法。
片刻之後,盔甲聲和腳步聲停在門前,敲門聲響起。
黃瓜睜開眼睛,有些慌張。
難道自己猜錯了?床上男子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不是胸有成竹?
「去開門。」坐在床上的陳強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
「外面都是……」黃瓜苦著臉,快變成苦瓜了。
「沒事的,開門。」陳強平靜地說道。
黃瓜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的慌張漸漸平靜下來,相信他的話,轉身慢慢的打開門。
門外,幾十名御林軍整齊劃一,佩盾佩刀,站在木門前面。
殺氣怦然而起,衝著黃瓜的面門而來。
黃瓜沒有驚呼,因為御林軍前面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身材矮小,身形有些佝僂,走路悄無聲息,慢慢走進木門。
一陣清風漸漸吹起,黃瓜閃到一邊,清風便隨之進入屋內,吹拂著陳強。
「我還以為會更久一些。」陳強淡淡地說道。
「其實本來應該更久的,只是皇上突然說讓客人等的太久不禮貌,所以我就來了。」
「他想的沒錯,晚一會我為他做的就少一點,如果他要我等到清晨,我便什麼都不會做。」
「君王不是你這般對待的。」王公公冷冷地說道,「你現在還不配擁有陛下給你的東西,至少我覺得是這樣。」
「這就是為什麼你是太監他是皇上的原因,他的眼光永遠比你長。」
王公公不願意再和他說話,從袖中掏出聖旨,開始宣讀。
「從即日起,至翌日同時,長安城內除卻御林大統領,國庫寶物,皇城之人……其餘所有長安物資,均歸屬於郎中令陳強,除卻傷害無辜百姓……其餘罪人,均由郎中令陳強罰,反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