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蝕心散

  「你是誰?」望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蒙面女子,蘇玉香不覺奇怪。

  「我是這裡的坊主!」女子聲音爍爍。

  「坊主?」蘇玉香看了看四周,覺得這裡和春香樓截然不同,雖然同屬於古代建築,但是這裡更氣派和莊嚴,儼然一個教坊。

  「是的,這裡是專門培養舞者,以舞藝說話的地方。」竇月娥望著蘇玉香再次說道。

  只要不是春香樓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就好,蘇玉香暗自鬆了一口氣。不過一想到是跳舞的地方,她就不覺頭痛,因為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跳舞,對於舞蹈她向來沒有什麼韻律感。

  「坊主,你覺得怎麼樣?」一旁的漢子有點著急了,他等不及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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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媽,你帶他們去庫房取銀子,這姑娘本坊主要了!」竇月娥覺得自己和蘇玉香挺有眼緣,她決定留下蘇玉香。

  「是,那個價格?」容老嬤不禁問道,一旁的兩個漢子也希冀地瞪大了眼睛。

  「雙倍!」

  「謝謝坊主!」為首的漢子沒想到坊主居然會這麼爽快,竟然開了比以前多了一倍的銀子,不禁喜從中來。

  「瞎囉嗦什麼,還不快跟上!」容老嬤督促道,見狀兩個漢子趕忙跟上,屁顛顛地去庫房領銀子。

  蘇玉香因為之前的迷香還有些迷糊,但是從他們的交談中大抵也能猜出幾分。難道她就被那兩個漢子這麼給賣了,而且還是賣給眼前這個蒙著面紗的坊主?

  「以後你就是我們鳴翠坊的姑娘,希望這裡的規矩你能慢慢熟悉!」竇月娥說得時候若有深意。

  此時的蘇玉香並不知曉坊主這句話的意思,她反而不解地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被綁架而來,你怎麼還敢買下我,難道這裡和青樓一樣,黑白不分,沒有道理可講?」

  「我說姑娘呀,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幼稚呢,青樓那等污穢之地又怎可和我們鳴翠坊相提並論?」竇月娥不禁冷笑,看來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聞,居然連鳴翠坊都不知道是何等之地。

  「既然這裡不是青樓那種污穢之地,那你又為什麼要縱容那兩個綁匪橫行霸道,還從他們手中買了我?」蘇玉香反唇相譏,似乎忘了自己已經是在別人的屋檐下。

  「姑娘,難道你不該謝謝我嗎?」竇月娥又是一笑,眼眸里卻是冷光四射,她覺得眼前的女子雖有靈性,但是卻不經世事,幼稚的很。

  就如同雖是一顆好苗子,但是卻是溫室里的,沒經過風霜,並不懂得人情世故,甚至連最基本的提防之心都不具備。這樣的人如果在江湖上混的話,可是很容易吃虧的。

  「為什麼要謝謝你?」蘇玉香覺得她和那兩個漢子本就是一丘之貉。

  「如果不是我買了你的話,你覺得那兩個大漢會怎麼對待你,以及又會把你賣到哪裡,想必我不說你心裡也是很清楚的吧?」

  蘇玉香畢竟也不是愚鈍的人,經竇月娥稍稍地一提點,她頓時便了悟,不覺對其十分佩服,「謝謝坊主,是我愚鈍了。」

  「不客氣,這個忙我也不是白幫的,你日後自會明白!」帶著面紗的竇月娥神秘的很,連著她的話都讓人好生琢磨,聽得蘇玉香雲裡霧裡的。

  看著這偌大的教坊,蘇玉香突然感覺前途一片迷茫,她不知道未來自己的命運會如何。現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不過她心裡明白的是,一旦自己有機會逃跑,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姑娘,上前一步!」竇月娥吩咐道。

  「怎麼了?」蘇玉香不知道她的意圖如何,不過還是聽話地上前一步,沒想到那個女人直接把一個東西塞入她的嘴裡,還對著她的喉嚨一扣,於是乎蘇玉香不明不白地就直接咽了下去。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蘇玉香後退一步,她咳嗽了一聲,想把喉嚨里的東西摳出去,可惜似乎已經晚了,蘇玉香乾嘔了幾聲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姑娘不必擔心,本坊主給你吃的不過是蝕心散而已。」

  「蝕心散是什麼東西?」蘇玉香簡直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

  「蝕心散又叫五毒攻心散,吃下去以後必須每個月按時服解藥,不然必會萬箭穿心,七竅流血而死。」竇月娥細細解釋,明明是一種很毒的藥,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卻如風輕雲淡一般,聽得蘇玉香是毛骨悚然,驚恐萬分。

  暈倒,這是什麼套路,先是穿越青樓不說,而後又被綁架,現在倒好,直接被下毒,老天爺怎麼不直接讓她死掉算了。蘇玉香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頂,她現在寧願死了,說不準還能穿回去呢?

  看到蘇玉香驚恐的模樣,竇月娥忍不住又說道:「姑娘,你不必擔心,只要你乖乖地聽本坊主的話,好好效忠於鳴翠坊,本坊主必會保你無事。」

  聽著竇月娥的話,蘇玉香心裡頭一百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一想到那個解藥必須每個月吃一次,蘇玉香也算是無語了,這種武俠上的套路沒想到她也會遇上,真是服了。

  她算是進賊窩了,沒得救了!自己什麼時候連生命都變得無法控制了,真不是一般的慘。

  「對啦,你不要試圖反抗,因為只要敢背叛我們鳴翠坊的,我竇月娥都會讓她死得很難看!」面紗女說這話的時候,陰狠狠地讓人生怕。

  「坊主,我已經打發那兩個漢子走了,你這邊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安排的嗎?」容老嬤笑顫顫地走進來,因為收了那一袋子銀子,心裡還正樂呵著呢。

  「容媽,帶她去淨身更衣,我要看到一個乾淨整潔的姑娘,而不是一個髒兮兮的臭丫頭!」竇月娥吩咐道。

  「是,坊主,我這就去辦!」容老嬤說著便推著蘇玉香往外走。

  此時的蘇玉香對於眼前發生的一連串的事還來不及消化,哪裡想到反抗。再說了她如何去反抗,人家又沒有拿著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得可是軟刀子,看不見摸不著的那種。

  下毒?真TM坑爹!蘇玉香下意識地把坊主的祖宗十八代都照顧了一遍,另加一句斷子絕孫無後代。

  「哎呀,我說你倒是走呀,怎麼跟個木頭人似的!」容老嬤看著蘇玉香磨磨蹭蹭的,便有點不耐煩。

  「你要帶我去哪裡?」蘇玉香乾脆不走了。

  「我說你是聾子還是呆子,坊主讓你洗漱乾淨再去見她,莫要耽誤了。」容老嬤又推了推蘇玉香。

  雖然很不喜歡這個勢利眼的老媽子,蘇玉香還是忍住了。這裡畢竟比不得春香樓,在那裡她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天仙花魁,可是在這鳴翠坊,她就是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得小菜鳥一隻。

  何況又被下毒,自己若不識趣點,估計吃虧還在後頭呢?她想著以後不知道要在這裡呆上多久,還是低調點好。

  穿過走廊,蘇玉香看到很多間廂房,但是卻沒有看到一個姑娘,只有個別打掃的僕人在庭院忙碌著。

  沒多久,榮老嬤帶她到了一個偏僻的廂房,這個廂房位於東北角,旁邊長著茂盛的竹林,顯得十分清冷。

  「來人哪,把這浴桶給我裝滿溫水,替姑娘洗身!」榮老嬤到了這裡跟個當家主人似的,耀武揚威的,和剛才在坊主面前簡直兩個模子。

  「好的,容媽媽!」一個長相樸實的婦人低頭答應,回身趕緊就去準備。

  「快點洗,我在外頭候著!」容老嬤看了眼這個小村姑,心裡並不覺得她有什麼特別之處。

  蘇玉香看著容老嬤,並沒有說話。她打心裡是不喜歡這種曲意逢迎的狗奴才的,不過也知道沒有必要招惹這種小人。

  「哼!」看蘇玉香沒有吭聲,容老嬤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不多會,洗澡水就被準備好,那個婦人招呼道:「姑娘,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你趕快沐浴吧。」

  看著那個婦人很實在,蘇玉香不由點了點頭,這才脫下那身村姑的衣服,淨身踏入浴桶。

  「姑娘,你是今個才到的新姑娘吧?」那婦人輕聲問道。

  「是的!」蘇玉香抄了一捧水在身上,微微應道。

  「這鳴翠坊不比別處,姑娘還是小心為好!」聽到婦人如此一說,蘇玉香不由一愣。她不知道這個婦人是好心提醒自己呢,還是有意在試探自己。

  畢竟經過被下毒那件事,蘇玉香的思維已經不像先前那般幼稚天真。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想得那般簡單,一切皆小心為妙。

  「此話怎說?」蘇玉香故作痴傻。

  「姑娘有所不知,這鳴翠坊雖然是民間數一數二的舞坊,但是卻不同於一般的舞坊。」那個婦人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恩,此話怎講?」蘇玉香故意含糊其辭,雖然她隱隱覺得這鳴翠坊有點不對勁,但是對於裡面的真實內情卻一無所知,既然這個婦人願意吐露,自己倒是樂得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