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熱鬧

  望著下面擁擠的人群,蘇月梅也沒想到這午門口居然會這麼熱鬧,難道自己被火燒死被這些人看成是熱鬧嗎?對於人心麻木到這種程度,蘇月梅也算是無語了。

  「燒死她,她就是個狐狸精!」人群里突然有了騷動,不知道這些人是皇后娘娘故意買的眼線,總之他們帶頭吆喝起來,並手舞足蹈,見狀那些百姓裡面一些跟風者不覺也跟著叫囂起來。

  蘇月梅不願再去看那些冷酷麻痹的人群,她轉而望向遠處,透過那些層層的瓦片屋檐,她突然看到一襲白色的衣袍。

  那個男人她見過,蘇月梅記得清楚,那日在宮廷之上,她跳得是月之魂,被皇上封為梅妃的時候。不過現如今時過境遷,看到那襲白衣,蘇月梅竟然莫名地有些哽咽。

  赫連澈知道蘇月梅看到了他,此時他站在那塔樓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蘇月梅此時的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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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畢竟是個弱女子,需要被人疼愛的呀!赫連澈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蘇月梅產生這麼特別的感覺,換做別人,估計他應該不會這麼在乎吧。

  或許,他真的是喜歡上了她,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是他的一枚棋子。作為棋子,她的作用就是最大的發揮她的利用價值,想必此時太子已經在來得路上,很快他就可以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幕。

  慕容軒,只要你敢來,本堂主的計劃就可以再向前推進一步!赫連澈望了望下面擁擠的人群,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腦海里呈現的卻都是剛剛蘇月梅的身影,一雙鐐銬加身,那種慘兮的模樣讓他竟然莫名的揪心。

  旋即,赫連澈不覺又睜開眼睛,他定睛看了看蘇月梅一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眼底會感覺到刺痛,難道是自己不忍心看到她遭遇如此慘狀嗎?想到這,赫連澈不由轉過身去,繞到了塔樓的背面。

  看到那襲白衣隱去身影,蘇月梅心中似乎有些失落。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熟悉,似乎先前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不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塔樓之上,難道也是來看熱鬧的嗎?

  想不到對她感興趣的人會這麼多,蘇月梅不覺暗自笑了聲,隨即有些無奈地垂下頭來,輕輕嘆了一口氣。

  「堂主,太子已經在來得路上!」欣姌上前說道。

  「本堂主已經知曉。」赫連澈輕輕垂下眼眸,心底似乎若有所思。

  「堂主,想不到這太子還真是性情中人,居然為了蘇月梅屢屢挑戰世人的極限,只恐怕這次之後,他的太子之位必然要落到其他皇子頭上。」欣姌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赫連澈的不高興,於是不覺說道。

  聽到欣姌的這番話,赫連澈應該慶幸太子正好是按照他的計劃行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愧疚和糾結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個旋渦,讓他陷入某種說不出的鬱悶之中。

  「怎麼,堂主,你有心事?」欣姌似乎也看出赫連澈的些許不同,於是下意識地揣測道。

  「沒,本堂主只是在想這下一步該如何運作而已,對啦,太子是此事的關鍵所在,你要密切關注太子的行蹤,不可有任何差錯。」赫連澈不禁吩咐道。

  「恩,放心吧,堂主,欣姌知道。」見赫連澈既然這麼說,欣姌也不敢有所耽擱,於是趕忙去辦正事。

  見欣姌離開,赫連澈這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誰也不知道他這一聲嘆息里包含了多少的無奈和痛惜。

  今日,是碧海天的新當鋪開張的日子,他和吳總管前前後後忙活了半天,正打算敲鑼打鼓給眾人發糖求個吉利,卻發現新當鋪前門可羅雀,人竟然少得可憐。

  「無總管,老爺我不是安排你多找些人來沖場子嗎,現在只剩下零星孩童乞丐前來湊熱鬧,這是怎麼回事?話說本老爺現在就是撒銀子都找不到人,還開個屁業?」見狀,碧海天不由氣得罵道。

  「老爺,我去找了呀,原本說得好好的,誰曉得這陣子都跑哪裡去了,我也不知道呀。」吳總管不覺委屈,可是卻也毫無辦法。

  「你不會拿著我給你的銀票又溜去那春香樓了吧?」碧海天下意識地問道,隨即疑惑地望向吳總管。

  「不敢,老爺你就是打死我都不敢。當鋪開業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敢不當一回事呀,老爺,我向你保證,我沒有,我要是真有就讓我天打五雷轟。」吳總管信誓旦旦道。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碧海天也不由納悶,話說今日他還想熱熱鬧鬧的弄個彩頭的,以求開業大吉利,這下倒好了,都沒人。

  「碧老闆,這事可怪不得吳總管!」此時,碧海天的一個老朋友徐家喜糖鋪子的老闆徐大山前來送喜糖,見狀不由說道。

  「徐老闆,此話怎講?」看到徐老闆前來,碧海天不由打了個千,隨即這才問道。

  「碧老闆還不知道吧,今日這午門口可是來了個稀客,大夥都前去看熱鬧了,你看這街市上稀稀拉拉的,哪裡還有什麼人,就連做生意的都顧不得,現在正趕往午門湊熱鬧。」徐老闆笑著道。

  「稀客,還午門口,徐老闆你可是說笑了,那地方還有什麼稀客,不過是些將死之人罷了。」碧海天不以為然。

  「不,聽說這次午門口的這位可是皇上新封得妃子,被皇后下令活活燒死,徐某這不,也正打算前去一看,畢竟這皇上的妃子,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看到的,機會難得。」那徐老闆說得神秘兮兮的,讓碧海天這心頭不由也跟著一熱,隨即道:「竟有此事,那碧某也不可錯過這樣的機會。」

  「老爺,這當鋪開業的事情……」見碧海天要和那個徐大山離開,吳總管不由問道。

  「得,我看今日這個開業也不合時宜,不如改天重新找個日子再開業,散了,都散了吧。」碧海天見狀吩咐道。

  「是,老爺!」吳總管見狀,讓那些敲鑼打鼓的都退了。

  「那,碧老闆,請!」徐老闆見狀說道。

  「徐老闆,請!」隨即兩人朝著午門口的方向走去,而吳總管看到碧海天前腳剛離開,後腳就緊緊跟了上去。

  說來,他也好奇皇上的妃子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比那春香樓的姑娘更可人,吳總管不覺心中好奇,所以不免想去對比一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太陽也漸漸轉到正中,眼看著這午時將要來臨,蘇月梅不覺這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難道就這樣被活活燒死嗎?看著身下周圍的那一圈柴火,蘇月梅不敢想像這要是被點燃了,自己會怎樣?

  如果,如果可以下一場暴雨,那該多好啊!不過蘇月梅抬頭看了看這火辣辣的太陽,覺得自己還真是有些痴心妄想。

  話說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真有些像救世主耶穌,被五花大綁在這酷似十字架的刑具上。不同的是,救世主耶穌可以死而復生,可是自己了,估計一把火就被燒成灰燼,永無復生的可能,想到這蘇月梅下意識地露出一絲苦笑來。

  時間已到,審判官看了看刑台中間的蘇月梅,這才打開皇后娘娘的聖旨,然後念道:「茲有狐女蘇月梅,因為魅惑皇上和太子,罪不可恕,自進宮以後,狐狸成群,成為宮中一害,故不可輕饒,現施以火刑,以去獰邪,正法威,欽此!」說完,審判官放下聖旨,然後拿出刑火令,擲了出去。

  見審判官發令,劊子手這才走向蘇月梅,他手中舉著一個火把,只要把這火把點燃蘇月梅周邊的柴火,頃刻間蘇月梅就會被那熊熊大火所包圍。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這個狐狸精!」台下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對,她就是個妖女,禍害眾生,不可以輕饒!」

  …………

  聽到人群中傳來的這些呼聲,蘇月梅的眉頭不由緊皺,話說她和這些人無冤無仇的,他們在這瞎起鬨幹啥,簡直沒事找抽型的,如果有一顆定時/炸彈,蘇月梅還真想和這些沒有同情心的傢伙一起同歸於盡。

  「快,點火,燒死這個狐狸精!」人群中大部分開始叫囂道,他們看上去正義感十足,實際上是恰恰代表了他們的虛偽和自卑,他們也只有通過欺負弱者來達到他們看似強大的形象。

  見狀,那個劊子手開始點燃那些柴火,很快,蘇月梅身子周圍的柴火開始熊熊燃燒起來,蘇月梅能夠感覺那燙人的燒灼感慢慢向她襲來。

  此時,碧海天已經來到了午門口,看到那柴火已經燃燒起來,透過燃燒的火苗他看到了那個刑台上的女人,隨即不由一愣。

  蘇玉香,春香樓的花魁,自己一直都在尋找的蘇玉香,竟然就被五花大綁在那刑台之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碧海天下意識地指著蘇玉梅問道:「那,那個女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