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普慈公主早就已經醒了,甚至比張威醒的還要早許多,只是在張威有所轉醒的時候她又閉上眼裝睡了而已。
此時,見屋中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她緩緩睜開了自己的淚眼,然後望著屋頂發起了呆……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再次傳來了屋門開合的聲音,她被嚇了一跳,急忙擦了擦眼淚又重新閉上雙眼進入了裝睡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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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張威,他剛才是出去洗臉了,此時是回來穿戴裝備的。
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輕手輕腳的穿戴好了一身裝備後,他又重新邁步開門走了出去。
然後,普慈公主再次睜開了雙眼,同時扶著心口長舒了口氣,然後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剛才張威重新回來之後她一直都提心弔膽,心臟怦怦亂跳,生怕他看出了自己是在裝睡,那感覺就好像是做小偷剛剛偷了東西一樣。
直到過了良久她才平靜了一些,接著繼續盯著屋頂出神的看了起來。
唉……明明是找他有事的,可是為什麼現在卻又很莫名的不敢開口呢,這是何苦呢……
……
「啊~~呀~」
張威來到了殿門口,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和蜀王宮內美麗的景觀,心情一片大好,不禁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嗯?」
可就在這個時候,猛然發現兩旁負責守衛的士兵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顯得十分怪異,尤其是周鋼蛋,那眼神別提多猥瑣了。
晃了晃頭,張威頓覺愁苦,心想這下糟了,和那樣的美女共度了一夜,自己要是說什麼也沒發生估計是沒人會相信了。
「來,鋼蛋……」
懶得說什麼,將周鋼蛋喚至身邊後他淡淡的問道:「今天本將軍起的比較晚,上午沒出什麼事吧?」
「嘿嘿……」
周鋼蛋很猥瑣的傻笑了兩聲,忙抱拳回道:「回將軍,沒什麼事,就是清晨時監軍李從襲來過,說是想見你,不過知道了情況後他沒好意思打擾,又走了。」
張威愣了一下,心想這下真的糟了,居然連李從襲都知道了,萬一要是傳到了軍中可就不好辦了。
不過還好,李從襲雖然是監軍但基本什麼都聽自己的,一直都顯得很老實,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那什麼……」
回過神後張威扭頭朝內里看了看,然後吩咐道:「你趕緊去找幾個宮女到屋裡候著,萬一……咳……萬一她醒了趕緊給她送飯梳妝……」
周鋼蛋笑的很燦爛,甚至還透露著些許崇拜之意,聞言後忙回了一聲:「好嘞,明白!」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去安排,但張威忽然又追加了一句:「對了,讓王宗弼速速來見我。」
周鋼蛋又應了一聲然後小跑而去了,張威則抬頭望了望天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到殿中吃早飯去了。
成都已經被拿下了,如今蜀王寶庫在手,最重要的事莫過於儘快往中原運送錢糧,不過大軍還要過幾天才到,所以這幾天他是沒有太多事情的。
等到吃過了飯,王宗弼也就到了,張威見到他後臉隨即冷了下來,然後十分嫌棄的帶著他趕往了一處偏殿。
在殿中站定,張威轉回身很是不悅問道:「王宗弼,昨晚你帶來的那名女子是誰?」
他這幅模樣讓王宗弼嚇得不輕,還以為是他對普慈公主不滿意呢,擦了擦冷汗後顫顫巍巍的回道:「回……回國師,她……她是普慈公主,名叫王淑慈,乃是前蜀主王建之長女……」
……
經過了王宗弼的一番介紹,張威總算是知道了普慈公主的身份,同時還知道了關於她的許多事情。
之後,他陷入了沉默,思緒久久無法平靜,甚至還有點苦惱。
蜀國是偽朝,而且現在已經戰敗了,整個前蜀皇族還不知會被如何處置,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和其公主產生了關係……
雖然昨夜並未發生什麼,但說出去肯定沒人信了,往小了說這叫不守軍紀擅動偽朝皇室,往大了說這就叫私通敵國公主,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些麻煩,張威突然盯著王宗弼惡狠狠的質問道:「王宗弼!你既知她的身份還將其夜晚帶至本帥房間,你居心何在!?」
王宗弼嚇了一跳,忙擺手辯解道:「誒國師,下官可是一片好心啊,你可不能誤會我啊,而且發生這種事,這也不能全怪下官吧?」
見狀,張威忽然一愣,是啊,雖然人是他帶來的,但和普慈公主徹夜長談可是自己願意的啊……
想到這裡,他又變得有些出神,忽然感覺有些莫名的心煩。
其實正常來說這種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非就是作風出了點小問題罷了,只是張威不想惹麻煩而已。
此時,王宗弼見其出神,通過觀察他的面色多少也猜測出了一些他的心思,忙湊上前試探性的詢問道:「國師……莫非國師是在害怕唐皇陛下怪罪?」
張威看了看他,很是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沒有說什麼。
王宗弼見狀呵呵一笑,突然露出了思索的神情,這一刻,他想到了紅梅白雪的那句話:『若想讓我們陪伴張威,除非他願意做皇帝!』
是啊,自己何不勸一勸呢,若是張威真的做了皇帝就好了,以他的能力之強悍起碼割據蜀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那樣自己就有了勸進擁立之功,就不用再擔心那李存勖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一喜,急忙湊到張威身邊小聲點說道:「國師,呵呵……其實蜀中是個好地方,有山川之險,易守難攻……」
這話說的不假,蜀地確實易守難攻,當然,這一次例外,王衍沒能守住蜀國完全是因為他太昏庸,任命的各級將領又都太無能,否則換成良將來守的話絕對是不會這麼快被擊破的。
不過張威並沒有這個想法,所以暫時沒想到那裡去聽的有些發愣,好奇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呵呵……」
王宗弼又笑了笑,接著抱拳拱了拱手,滿臉神秘的繼續道:「以國師之能,擁天下難敵之軍,又何必屈居人下呢?」
這話如驚雷一般,張威瞬間便聽明白了,心中一驚的同時看向王宗弼的眼神也猛地散發出了一陣寒光。
不過王宗弼這次沒有被他嚇倒,而是很鎮定的又拱了拱手,搶先繼續道:
「國師勿怪,我知國師有報國安民之心,但那李存勖實不可輔啊,其本是突厥後裔根本不是我漢家兒郎,其借大唐之名立國不過是欺世盜名罷了,國師身為漢人又豈能任由家國交於外人呢?」
說完後,他神色堅定的盯著張威看了起來,絲毫沒有介意此時他眼中那明顯的殺意。
張威確實是動了殺心,不過他並非嗜殺之人,因為剛剛才入蜀,所以對王宗弼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摸不清他到底是好官還是貪贓枉法之輩,如果他萬一是個好官,他是絕不能因為這幾句話就斷送了他的。
眯著眼盯著他又看了看,張威冷冷的說道:「王宗弼!你這些話我暫時就當你沒說過,希望你好自為之,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