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刀都都尉馮剛,拜見張將軍!」
那軍官垂首一拜,張威凝眉看了看他,沒有言語。
見他似有不解,那軍官又一拜,解釋道:「久聞將軍威名,我等絕無對抗之意,不瞞將軍,我都兵變皆為妻女,實屬迫不得已,還望將軍寬恕!」
見此情景,張威扭頭看了一眼皇子妃,雖然他鬆了口氣,雖然他的眼神很溫柔,但他的心情卻依然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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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死不知面前這些將士是否有參與,他並不敢相信他們無辜,不過現在的情勢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先穩定局面才是當務之急。
想到這裡,他轉回頭一腳將劉文韜踹到了地上,然後深吸了口氣,站在火光之中,凝眉對著滿地的將士來回打量了一番。
「士兵們!」
一聲高喊,張威有些言不由衷的安撫道:「本將此來非為殺戮,諸位放心,我今已得陛下詔令,若爾等悔改,必可保全爾等妻女,亦可赦免過往罪責……」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頓,將士們聽到可以赦免罪過還能索回妻女,紛紛興奮不已,不禁一陣交頭接耳,場面頓時顯得有些噪雜。
這銀刀都乃是魏博軍中的精銳,所以部眾大多年輕力壯,當然,他們絕大多數人的妻子也大都適齡,所以大多都是被抓了的。
魏博軍中多是同村同鄉,向來團結,而這支部隊因其精銳,也更是團結異常,各級軍官為了奪回部眾妻女是以才整編制加入了叛軍,如今聞聽張威的話語,他們有怎能不興奮。
「但是!」
不待他們道謝,張威話鋒一轉,提高聲音繼續道:「現在朝廷大軍已然攻城,爾等當立即協同之,勿要使將士塗炭百姓揪心,也才好寬恕爾等!」
數百名士兵聽得都很激動,但看得出他們是有嚴格的軍紀的,在沒有長官命令下,倒是無人敢將興奮過度表現出來。
當然,他們的長官也很激動,馮剛帶頭拜謝道:「如此多謝張將軍,今既有將軍擔保,我等甚是心安,願即刻脫離叛軍服從將軍調遣!」
張威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他,不敢太過信任他,只得命令道:「馮都尉快請起吧,如今大軍攻城,汝當即刻帶隊前出,約束好部眾,待叛亂平息之後,必定記你一功!」
「是!願尊將令!」
馮剛垂頭一拜,然後倏然起身,很嚴肅的盯著張威看了看後,拱手謝道:「如此,便全賴張將軍了!」
張威見狀點了點頭,又好言安撫了一番,然後馮剛帶著歡呼的士兵們,急忙出城去了。
場中只留下了楊文武等二十個人,暫時安全了。
想起皇后,張威滿是傷感的來到了劉文韜身前,蹲下身惡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領。
「說!皇后到底是怎麼死的?!」
劉文韜自知大勢已去,哪裡還敢擔下這個罪責,慌忙哀嚎道:「不!沒有!皇后沒死……」
……
博州東城門處,熊熊烈火還在燃燒,城門已經被炸爛了,在一片狼藉之中,出現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爆破導致叛軍將士死傷慘重,待東城的叛軍從初時的驚愕中回過神後,死硬分子開始向城門處聚集,企圖阻止城外大軍衝鋒。
誠然,叛軍大多數皆是為了奪回妻女才參與兵變,但卻並不全是,也有許多是想要趁機真心作亂的,他們最害怕城池告破,是以他們是絕不會妥協的。
在隆隆的戰鼓聲中,岳鵬所率領的前鋒已經奔至城門不遠處。
士兵們氣勢洶洶,如今城池輕易打開,都期待著在張將軍的帶領下再次建功立業。
然而聚集在城門處的上千叛軍,也都已做好了誓死抵抗的準備。
這個缺口雖大,但卻並不能容納太多的將士同時沖入,叛軍們還是很有優勢的,他們憑藉手中的長矛和局部數量優勢,足以進行一次漂亮的阻擊。
叛軍已經列好了陣勢,錚亮的長矛對準了缺口處,期待著接下來的收割。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並非衝進來的騎兵。
轟隆的馬蹄聲已至,在叛軍們熱切的期待下,兩名義武軍大漢猛地出從殘垣斷壁中漏出了頭。
這是義武軍爆破小隊中的成員,他們剛才一直躲在城門外,此時見己方將士即將沖入城中,於是搶先出面。
他們之前都已經被張威訓練投彈訓練了好多天了,技能掌握的都是比較熟練的。
為首的一名大漢手中托著一枚炸彈,此地到處都是火源,引信已經被點燃了,接著,他以標準的動作將手中的鐵球奮力地扔向了列陣以待的叛軍。
叛軍都在戒備著即將沖入的騎兵,哪裡主意到這個別人的存在,但一個鐵球猛地飛了過來他們還是很驚訝的。
雖然他們不知這個是炸彈,但那分量看著還是很足的,這要是被砸中肯定就被砸死了,於是陣中的幾名叛軍開始進行躲避。
這些叛軍都是很彪悍的,身手也不錯,很巧妙的避開了鐵球的攻擊,讓其落在了身旁的空地上。
接著他們若無其事的繼續回到陣位,保持著陣型等待起了接下來的阻擊。
「轟隆轟隆轟隆……」
眼看大軍將至,叛軍們都很興奮,他們有長矛在手,他們擁有局部的數量優勢,足以在不大的城門缺口處將外面的騎兵截殺個片甲不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一聲巨響,火光再起,數十名士兵頃刻間斃命,令有數十人受傷,其長矛陣型也不復存在。
爆破小隊隨即再此現身,接著又是兩顆炸彈飛入了城門。
「轟!」
「轟!」
一片狼藉,屍橫滿地。
幾聲巨響過後,阻攔在城門處的叛軍死傷慘重,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這奇特的爆炸還會再響多少次,剩餘的叛軍們哪裡還敢留在原地,紛紛帶著巨大的恐懼四散而逃。
城門被空了出來,岳鵬率領的五百鐵騎魚貫而入,殺向了驚慌失措的叛軍。
城內雖有八千叛軍,雖然東面方向本就是防守重點,但之前在東城區駐紮的叛軍也不過才三四千人,經過這一番轟炸,死傷了一小半,戰鬥力和信心都蕩然無存。
如今城門失守,五千鐵騎飛入城中,兩方士氣此消彼長,那簡直如虎入羊群一般,根本沒有多少人敢於在正面掠其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