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嘆了口氣,低頭道:「玉娘吾妹,義父的事情實在是一言難盡,為兄心裡也實在難過!當初牙兵作亂,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莫要再說了」,王玉娘背對著門口,出言打斷了王都的話語,張威扭頭看去,他看不到她的臉,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是聽聲音可以知道她此時心裡一定不好受。
「哎~」聽到她傷感的話語,王都停住言語,低頭又嘆了口氣。
王玉娘語氣幽幽的繼續說道:「我娘她已經死了,你由不由己與我無關,我現在有了夫君,有了新的生活,至於別的,我一個弱女子,不想過問。」
說完,她站在床邊,低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臉,肩旁有些許顫抖,望著她孤單的背影,張威走過去,將她摟在了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站在門外的王都臉帶傷感,道:「玉娘吾妹,如果你實在不想見我……希望你心裡會好受一些,如今你跟張兄弟結為夫妻,我也就放心了」,說完他又對張威道:「張小兄,你出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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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威扶著王玉娘坐到床邊,輕聲道:「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王玉娘低頭輕嗯一聲,張威起身來到門外,將門掩好,轉身面對王都,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王都見張威走了出來,將他拉到走廊的一邊,眼神略帶期盼的商量道:「張小兄,不如我去跟陛下說一下,你夫妻二人就留在定州如何?」
聽到這話,張威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見張威不解,又補充道:「如今大唐新復,朝中實在混亂,定州也正是用人之際,我觀你實是可用之人,又是吾妹之夫,不如留下來幫我。」
王都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張威,張威沒想到他會和自己商量這件事,低頭思索了一下。
其實他也有些心動,皇宮雖然安全但確實是個是非之地,可是考慮到王玉娘應該不願意留在這個傷心之地,何況定州是個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而且定州也不是個安全的地方,他還計劃著等到種完玉米便去過安穩日子呢。
「陛下已任命在下為羽林軍副尉,去宮中做一些事情,我夫妻還是隨陛下去洛陽吧。」張威拒絕道。
王都嘆了口氣,見無法挽留,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交到張威手中,道:「既如此,那為兄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幫我帶去魏州,交給大皇子李繼岌殿下,如今大皇子的夫人,正是為兄的女兒,也是玉娘的侄女,你們日後在魏州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聽他說完,張威愣了愣,然後笑了笑,擺了擺手,將書信遞還給王都,解釋道:「這個,在下可能無法相幫,節度使可能是誤會了,陛下是要帶著我去洛陽,並非是去魏州。」
王都見他如此模樣,也尷尬的笑了笑,又將書信遞給了他,略顯尷尬的說道:「你拿著便是,陛下應該會帶你去魏州的,至於原因嘛……咳……」王都眼神閃躲了兩下,尷尬的微笑道:「這個……陛下自然會與你說明的。」
張威一臉疑惑的接過書信,看著王都的模樣,他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對王都道:「在下也有一件事想拜託王節度使,請跟我來。」
張威帶著王都去到岳鵬屋裡,互相介紹了一下,王都見岳鵬身形魁梧,答應幫忙照料,日後讓他在軍中任職。
兩人重新來到走廊中,王都從下人手中接過一個包袱,遞到了張威手中,一臉諂媚的道:「張小兄,這是為兄的一點心意,還請你務必收下。」
「這是什麼?」張威一臉疑惑的接過了沉甸甸的包袱,扒開看了一下,包袱裡面居然全是一個個的銀錠,他低頭思索了一番,試探性的問道:「這是何意?是給玉娘的嗎?」
「不不不……」王都見他誤會,連忙擺手,笑道:「這一百兩銀子你務必收下,與玉娘無任何關係!昨日你對為兄有救命之恩,區區小錢,為兄聊表心意……」
「誒~」張威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將包袱送還到了他的手中,說道:「請恕我不能接受!你還是拿回去吧!」
「哦?」王都看著銀子被塞回自己手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思考了一番,試探性的問道:「張小兄這是為何?難道……是因為玉娘?」
張威嘆了口氣,確實是因為王玉娘,自己的妻子對他懷恨在心,自己怎麼好收他的心意呢,不過他不好意思直說,只得把頭一揚,表情充滿不屑的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說,我張某絕非貪財之輩!豈能無故收你錢財!你還是拿回去吧。」
他這一番神情動作,加上不屑的語氣,顯得有些大義凜然,王都聽後一臉崇拜的看著他,看了好長一會兒,他激動的難以自己,說話都變得有點語無倫次。
「哎呀~真是沒想到,沒想到啊沒想到,張小兄竟然有如此的……哎呀~為兄真是……哎呀……
「只是怎麼能說是無故呢?你救為兄之命,這些錢財你必須收下,否則為兄必定寢食難安!」
說完,王都又將包袱硬塞到了張威手中,張威拿著包袱,抬眼看了看門扉處。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想想也是,自己救了他一次,收點報酬也是應該的吧,再說自己正是缺錢的時候,於是便將錢收下了,兩個人站在走廊上又是一番攀談。
跟王都的一番攀談,張威才得知昨晚牙城內部基本沒有守衛的原因,原來由於擔心牙兵作亂,所以王都掌權後規定,定州牙城的防衛,以外部為主,內部為輔,儘量減少牙兵作亂的機會。
晚上牙兵們在牙城內部只能在主道上巡邏,沒有意外事件不得進入居住區,所以才會出現城外巡邏嚴密,而城內防守鬆懈的情況。
昨晚的那些刺客,除了幾個被擊殺的之外,沒有抓到活口,據王都推算,他們很有可能是契丹派來的,而且那些為契丹效力的漢人刺客們,很可能是契丹犯邊之前跟隨城外居民混入定州城內的,此時刺客肯定還混跡在城內,王都已經派人在加緊排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