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刺史心驚膽戰,當然,他並非沒見過血的人,他不是被那些兵痞的慘狀給嚇的,真正令他害怕的,是張威。
就張威此時表現出來的那副樣子,讓他絲毫不懷疑,那是一個只要占了理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的人,不禁又讓他又想起了剛才在內堂的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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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沒有一劍殺了自己,還真是帶著一絲僥倖啊,現在能讓自己誅九族的把柄握在了他的手裡,那可是自己一大家子人的命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此時,衙役們領命後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將張威腳下已經昏死過去的人犯們全部拖了出去,同時開始擦洗地上的髒污,忙活了好長時間後,堂中總算是收拾的乾淨了一些。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就快到傍晚了,張威卻仍然矗立在堂中沒有動,石敬瑭見狀站起身來到他旁邊。
「張將軍,不必過於悲傷,如今案情已破,那山村中人也算是可以瞑目了。」石敬瑭抱拳安慰道。
張威聽後回過了神,他此時的心情已經平復一些了,然後他扭回身抱拳回了個禮,客氣道:「今日多謝石將軍了,若非石將軍出手相助,想必還要再費許多周折。」
石敬瑭聽後忍不住瞥了一眼劉刺史,然後連忙回道:「誒~哪裡哪裡,案情能夠告破,亦是我之所願,再說咱們以後便是自己人了,理應互助,張將軍無需如此客氣。」
張威聽後釋然一笑,旁邊的劉刺史見狀也走了過來,他二人的話讓劉刺史顯得比較尷尬,連忙對著他們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感慨的樣子。
「哎呀,今日真是多虧了兩位將軍了,真沒想到我軍中竟隱藏著此等惡魔,若非二位將軍,這些兵痞的惡行還真是難以被發覺,本官恐怕也要愧疚終生了。」
正在互相客氣的二人聽後全部看了看他,石敬瑭微凝著眉帶著一臉的不解和疑惑,而張威則是一臉的嫌棄。
「行了劉刺史,既然你也知道軍中多有兵痞,那以後可要嚴加管教了,若是在貴轄區內再出現此等事……」張威帶著些許怒氣說道。
還沒等他說完,那劉刺史便嚇得不行了,連忙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道:「是是是,張將軍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保證絕對不會……」
「哼……」張威凝眉冷著臉看了看他,然後翻了個白眼轉過了頭。
那劉刺史聽到這聲冷哼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似乎是嚇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言語了。
如此情景讓旁邊的石敬瑭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異常複雜,似乎是覺得難以置信。
正在此時,楊文武轉到了張威旁邊,拱手拜道:「將軍,天色不早了,咱們今天還回魏州嗎?」
張威聽後愣了愣,回魏州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說天色已晚,至少明天還要親眼看到犯人行刑呢。
石敬瑭從震驚中回過了神,連忙開口道:「天色已晚,不如請張將軍移步,咱們到客棧中吃點東西休息一晚,如何?」
張威聽後看了看他,雖然這石敬瑭看著挺客氣,今天也確實給他幫了忙,可是或許是由於歷史原因,他總覺得看著石敬瑭不是那麼親切。
「誒~既然是留宿邢州,那張將軍自然應該住在我刺史府內,也好讓本官盡一盡地主之誼嘛……」劉刺史見狀連忙客氣道。
張威聽後又扭頭看了看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感覺還是住到外面去比較好,畢竟自己現在掌握了足以讓這劉刺史滅九族的證據,要是真住在刺史府內,萬一這劉刺史腦子抽風,那發生什麼事可就不好說了。
經過一陣思索,張威最後跟著石敬瑭出離了刺史府,不過他也沒打算去李嗣源的客棧,而是帶著楊文武在城西單獨找了一家客棧。
石敬瑭挽留無果,只得很無奈的帶著人返回了李嗣源暫住的客棧。
當他進入客棧來到二樓房間內的時候,李嗣源正穿著一身便服坐在屋中吃著晚飯,晚飯很簡單,一碗水,兩個饅頭。
見如此情景,石敬瑭嘆了口氣,來到桌邊坐下後一臉糾結的說道:「我說岳丈大人,怎麼吃上饅頭了,你不會是送出錢去又心疼了吧?」
李嗣源聽後啃著饅頭對他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這麼無聊的問題,而是開口道:「我聽說今天你調兵和張威去了邢州守軍大營?」
石敬瑭聽後又嘆了口氣,意興闌珊的回道:「是啊,我本欲藉此機會讓張威和那劉知溫產生一些矛盾,甚至讓他和陛下也生出一些嫌隙,只是沒想到啊……」
沒錯,雖說今天他幫助了張威查案,但是他也確實包含了一些其他心思,這從他一開始提出調兵時便已經產生了,當張威欣然同意並且願意承擔全部責任時,他還是很高興的,只是後來的發展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見到他這麼沒精打采的樣子,李嗣源好奇的問道:「怎麼了?」
「唉……」石敬瑭凝眉躊躇了片刻,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啊,也不知是張威使用了何種神通,那劉知溫不光沒有和他翻臉,反而是似乎對他十分懼怕,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哦?」李嗣源聽後也是一愣,連口中的饅頭都忘了嚼了,沉吟道:「莫非……這張威竟然真的有什麼神通不成?」
聽到他提起「神通」二字,石敬瑭回過了神,凝著眉很認真的回道:「岳丈大人,那張威確實是具有神通不假……」
石敬瑭將中午在城門時的情景對著李嗣源述說了一遍,當李嗣源聽說張威不費吹灰之力便以神奇之力制服了十幾個士兵後,不禁也感到一陣吃驚。
「看來……」李嗣源凝著眉沉吟道:「此人確實不簡單啊,是一個有價值的人,那兩千兩銀子確實沒有白給,以後……」
石敬瑭聽到這裡一樂,開口勸道:「既然如此,那岳丈大人是不是不心疼了?要不咱換點別的吃?」
聽他這樣說,李嗣源停住話語沒好氣的又白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饅頭有些賭氣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很倔強的嘟囔道:「心疼不心疼也得吃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