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宣讀了一通後,在後邊站著的王玉娘聽的心裡一陣欣喜,自己的夫君被封了大官,她做為妻子心裡當然高興。
不過張威本人倒是沒有她那麼高興,他仔細聽了聽這敕旨中封給自己的一堆頭銜和官職,然後不禁有些失望。
這聽了半天自己不還是皇子府里的官嗎,這什麼時候能掌握到權力,一堆頭銜有什麼用,這也沒給什麼實權啊。
而且五代十國這官職泛濫,他也不知道那些個名號到底值不值錢,不過聽著倒是挺威武的。
多少也算是些安慰吧,過不多久李存勖就要來魏州了,皇帝肯定是要帶著自己去洛陽的,畢竟自己還要去皇宮培植玉米,到時候肯定還會給自己別的官做。
想到這裡他不禁釋然,而此時比他倆更高興的,則是典猛等一眾侍衛,甚至還包括在場的一部分比較聰明的侍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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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敕旨雖然是專門冊封張威的,可是這意義卻非比尋常,皇帝封張威做了三品大員,這麼多的頭銜,卻仍然要他留在大皇子府上做家臣,其意義不必多說,大部分人都能猜得出來。
雖然檢校太保的頭銜並不少見,但那可也都是高官才得以封賜的,如今大皇子的一個管家都成了檢校太保,三品大將軍,那大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言自明了。
到時候一旦大皇子繼位,他們這些府里的侍衛和下人就都可以跟著水漲船高了,他們又怎能不興奮呢。
這道聖旨是特意頒發給張威的,等聖旨宣讀完了,李繼岌對著他示意了一下,張威明白了以後上前從太監手裡接過了黃絹做的聖旨。
然後李從襲將大皇子喚到了一邊,躲到了眾人都聽不到的地方,陪著笑臉小聲說道:「大皇子,陛下有口諭,說讓大皇子以後多與張威親近,多學習他的一身本領和滿腔熱血,對待張威,當以師禮待之,不可輕慢。」
大皇子前幾天也聽說了定州大戰的事情,心中本就對張威這種人才很是讚賞,如今接到皇帝的口諭,自然更不可能對張威輕慢,於是拱手道:「你回去後稟告陛下,就說兒臣明白了。」
李從襲見所有旨意都宣達完了,然後對著李繼岌拱了拱手,道:「大皇子,老奴還要趕去別的地方宣旨,就不打擾了,告辭了。」
此時典猛和一眾侍衛正圍在張威的身邊,全部一臉喜氣的連連道賀恭維著。
李繼岌走一臉糾結的對著圍在一起的眾人,急切的說道:「典猛,快把曲譜都拿上,跟我走。」
然後他又看向張威,囑咐道:「家裡的事就麻煩你了,醫師們全部都在堂中,皇子妃的病情你安排他們診治,本皇子先走了。」
說完,大皇子帶著典猛和幾個侍衛離去,張威愣愣的看著李繼岌的背影,感覺有點兒發懵。
他兩天兩夜沒睡覺了,他已經很疲憊了,沒想到大皇子還當起了甩手掌柜,不禁讓張威嘆了口氣。
然後他一臉疲憊的扭回頭一看,一堆女子全都站在院中正盯著自己看著,她們的眼神里全都滿是異樣的神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大英雄一樣。
「咳……快把皇子妃扶到後院臥室休息,本將軍一會兒就帶著醫師們趕過去。」張威吩咐道。
幾個侍女連忙攙扶著皇子妃往後院走去,張威從門外喚過幾個侍衛,將該搬運的東西全部安排好,然後向著皇子府正堂走去。
這大皇子請來的醫師還真是不少,得有十好幾個,而且全都年齡挺高了,一看就是那種行醫多年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他們此時全部背著自己的藥匣子坐在堂中等候著,張威進來後跟他們客氣了一番,互相認識了一下,然後帶著他們來到了後院皇子妃的住所。
後院正房中,皇子妃在侍女們的照顧下已經進入了裡屋躺到了被窩裡,隔壁正屋中王玉娘正坐在桌邊等候著。
張威領著醫師們進來後,醫師們開始輪番進入裡屋給皇子妃診治,張威也坐到了桌邊,一邊跟王玉娘喝著茶一邊等待著結果。
在他夫妻二人的注視下,第一位老醫師走進了裡屋,然後過了一會兒,搖頭嘆氣的走了出來。
然後是第二位醫師進去,情況和第一位差不多,過了片刻後也是搖頭晃腦的走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位第四位……
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神情,張威凝著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禁心頭一涼。
等到所有醫師全部診斷完了,然後他們坐在正屋中開始小聲探討起來。
專家會診,張威也聽不懂他們都說的是什麼,只得耐心的等候著,等到醫生們都探討的差不多了以後,屋中的氣氛慢慢變得沉重了起來。
此時醫生們一個個的全部眉頭緊皺一言不發,各自思索著事情,有的在撓頭,有的扶著額頭,有的捋著鬍子,不過他們的神情卻是一致的,全都一臉的凝重。
張威心裡很著急,忍不住開口問道:「諸位神醫?你們可有結果了啊?這皇子妃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
十幾位醫師聽後全部扭頭看了看他,沒有回話,然後他們交頭接耳的又議論了一陣,一時間屋中變得又噪雜起來。
如此又討論了好長時間,聲音慢慢變得越來越小,最後他們停止了討論,又變成了全部一言不發,一個個坐在那裡皺著眉頭唉聲嘆氣起來。
見此情景,張威心頭一緊,心想難道是不治之症?一臉凝重的又問道:「各位神醫,現在有結果了沒?」
眾人聽到他的問話後,紛紛扭頭看向了一位最年長的醫師,這位看起來得有六十多歲了,老人家曾經在大唐長安做過御醫,是這些醫師中資歷最高的一個。
此時他坐在那裡,右手自上而下輕輕捋著花白的鬍鬚,扭頭看向張威,幽幽開口道:「張將軍,不瞞你說,依老夫之見,這皇子妃的病症,恐怕……
「嘖~」老人家欲言又止,臉上一陣糾結,繼續捋起了鬍子。
「恐怕藥石無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