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聽後閉著眼「咯咯咯」笑了起來,可是笑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了笑聲,片刻後她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傷感的幽幽道:「玉娘……我真的羨慕你……」
王玉娘聽得莫名其妙,扭過臉帶著些得意又好奇的問道:「真的嗎?羨慕我什麼?」
皇子妃沒有回答她,翻了個身將頭扭了過去,沉默了起來。
「完了……」王玉娘重新捂住了臉,抱怨道:「被你這麼一調戲我也睡不著了……」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皇子妃沒再說話,王玉娘將手拿開後撐起身探頭看了看王雪瑩的臉,發現她閉著雙目面色顯得很是平靜,好像是已經睡著了,於是她也重新躺好,閉上了眼睛。
此時張威已經返回了牙城,他剛剛進入了小院兒,看到兩個女人的屋中已經熄滅了蠟燭,心想她倆應該是已經睡著了,於是他站在院中對著她倆的房門發了一會兒呆。
其實他很想去見見王玉娘,可是他又不知道見了以後該跟她說些什麼,或許自己明天就要上戰場了,生死尚未可知,如果……
算了,還是等今晚先見了王都再說吧,也不知道他要讓自己去做什麼,或許,沒什麼危險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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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張威轉過身,躡手躡腳的走去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也就是大約晚上七點,離著王都說的亥時差不多還有兩個小時,張威不想浪費時間,於是他利用這段時間小睡了一覺,補充了一下精力。
很快便到了亥時,張威猛然睜開眼,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起身穿戴好了裝備,然後又在房間中坐著等了一會兒,這才等來丁總管前來喚他。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小院兒,然後張威在丁總管的帶領下一路輾轉來到了王都的南書房,丁總管將他送進去以後便離開了。
書房中點了蠟燭,王都早已在裡面等候,兩人見面後先是客氣了幾句,然後王都起身打開了書房左面牆壁的一道暗門,帶著張威來到了一間密室。
這密室四周是幾個書架,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地方放著一個小木桌,桌上早已點燃了蠟燭,蠟燭旁邊放著一本很厚的線裝書,王都和張威兩人隔著小木桌對面而坐。
兩人剛剛坐定,王都便語帶急切的開口道:「張小兄,如今情勢緊迫,咱們閒話少說,為兄就直接將計劃與你做個說明吧。」
借著昏暗的燭光,張威可以看得出來王都凝著眉一臉焦急的神情,於是抱拳道:「有話請講,張某願任憑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聞聽此言,王都神情嚴肅的對著他點了點頭,一臉嚴峻的說道:「張小兄,為兄看得出來,你有滿腔的熱血和沖天的豪情,是一個可以託付之人,實不相瞞,為兄此次找你前來,便是要與你商討一下關於逃命的事情。」
這話把張威給聽得一愣,前半句還比較正常,可是這逃命……
「節度使……這……此話怎講?」
王都聽後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很認真的繼續道:「今日在城上你也看見了,契丹勢不可擋,為兄與你說句真心話,這定州城……」
說到這裡,王都神情略微透出了一絲傷感,停頓了一下,很是認真的繼續道:「這定州城是絕無再守的可能了!」
「嘶~」張威倒吸了一口冷氣,城池無法守住他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令他驚訝的是明明白天還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的王都,此時居然會說出如此絕望的話語。
下午他見王都的舉動,本以為他有破敵之法,要安排自己去衝鋒陷陣,實在是沒想到,他讓自己觀察城外地形是居然為了準備逃命。
說到這裡,王都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那本書,然後他用左手將書拿起,抬起右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本書的封面,那動作神情,就像是在對待自己無比心愛的寶物。
王都低頭盯著手中的書籍一臉的不舍,語氣略低傷感的繼續道:「最令為兄放心不下的,便是這《戰國簡史》」
張威帶著一臉的好奇沒有說話,王都摸著書惆悵了一番,自顧自的說道:「昔年秦始皇一統天下,為統一民眾思想,將天下史書全部集中到了咸陽,想要進行統一管理……
「奈何,大秦滅亡,各路義軍攻入咸陽,威望最重本可直接稱帝重新延續一統的項羽,當時卻選擇只當霸王不當皇帝,一心只想著復仇大秦割據天下,未將處於重要戰略地位的咸陽城放在心上,付之一炬,一把火少了個乾淨……
「幸虧時人爭氣,又補充出一部分來,這才有了我手中的這本書……」
張威看著他手中的那本書,有些遲疑的問道:「莫非……這本就是戰國簡史?」
那書看著是挺厚,可要說能裝得下整個戰國歷史,他還是不太敢不相信的。
王都聽後輕輕一笑,抬起頭看了看他,解釋道:「非也非也,張小兄誤會了……這本只是目錄,真正的書籍是竹簡做的,為兄已經為你裝上馬車了。」
「哦~」張威一副瞭然的樣子點了點頭。
王都繼續道:「這些史料極其重要,隱藏著我中華不斷崛起的探索精神,對後世的思想引導有著重大的作用,還請你務必保其周全,為兄想要拜託你,務必將它帶去洛陽,交給當今陛下,如此,或許可以流傳到後世,為兄也算是無憾了。」
張威聽完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他低頭仔細思索了一下王都話中的意思,然後……
「啊?!」張威驚呼一聲,猛地站了起來,他定定的看了王都一會兒,痴痴的問道:「難道節度使你……不和我一起逃出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