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 章 餘子恆

  蔣文明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大白的一舉一動,它起初對那四隻小狗似乎頗為嫌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逐漸接受了它們,並開始興高采烈地帶著它們去河裡搗亂捕捉魚蝦,它們盡情地享受著這場「捕獵」遊戲。

  在這個小天地里,只有那片河流是主人特別允許大白去捕獵的地方。

  其他區域,如河對岸養著野豬、野兔、野雞的地方,都是絕對的禁地,大白被明確告知不得靠近半步。

  不僅如此,這邊那些家養的雞、鴨、鵝、牛、羊、家豬,甚至連馬匹都對大白心存畏懼,遠遠地躲著它,生怕被這個龐然大物嚇死。

  一開始,大白或許會感到有些孤獨,周圍的動物都對它敬而遠之。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它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獨來獨往的生活。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就在這時,四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狗闖入了它的世界。

  一開始,大白對這幾個小傢伙還有些不太適應,但很快,它就發現它們並不懼怕自己,反而對它充滿了好奇和友善。

  這讓大白感到無比興奮,它終於有了可以一起玩耍的夥伴!

  「小雲,帶著小叔快出來!」突然,蔣紀雲聽到哥哥的聲音在催促他們出去。

  她急忙拉起蔣文明的手,快步回到房間裡。

  兩人走出房間,站在堂屋裡,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院子裡那個渾身髒污的人身上,她旁邊還有一個同樣帶著傷的男人。

  蔣文明一臉不悅地走出門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的人,忍不住問:「唐同志,你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這才不過短短不到一天時間,這人怎麼就傷得這麼之重,活像個女鬼一樣。

  難道是她跟余娟回去報仇不成,反倒被人給收拾了?

  餘子恆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蔣紀元身上,兩人對視片刻後,他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你是不是姓蔣,你爹是不是叫蔣文山?」

  蔣紀元其實在見到餘子恆的第一眼時,就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

  都說外甥長得像舅舅,可是這餘子恆的長相和蔣文山還真是有六七分相似呢。

  一旁的蔣紀雲見狀,也好奇地打量著餘子恆,然後突然拽了拽蔣文明的手,笑嘻嘻地說:「小叔,還是咱家的基因強大啊,你看他這臉,簡直就像是搶了我爹的一樣!」

  蔣紀元有些無奈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回答餘子恆的問題:「嗯,我爹確實叫蔣文山。」

  聽到這個答案,餘子恆頓時激動起來,他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餘子恆,我母親叫蔣文麗,她可是你父親蔣文山的親姐姐呢!這麼說來,我就是你的表哥啦!」

  蔣紀元一點激動的表情都沒有,他淡淡的點頭說「我猜到了,只是你母親可能沒有告訴你兩家的情況。」

  餘子恆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充滿了無數個問號。

  他對自己的外公家幾乎一無所知,從他記事起,就從沒見過外公家的任何人,這讓他對外公家的存在感到十分陌生。

  小時候,每當他好奇地向母親詢問關於外公家的事情時,母親總是會默默地流淚,那悲傷的淚水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與外公家的故事隔絕開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以為外公家出了什麼事,理解了母親的痛苦,於是便不再追問,將這份好奇深埋在心底。

  而他的妹妹也同樣對三房的孩子們擁有外公舅舅的疼愛而心生羨慕。

  每次妹妹哭著跑回家,訴說著自己也渴望得到外家的關懷時,母親只能紅著眼眶,告訴他們外公外婆早已離世,他們已經沒有外公外婆了。

  在余家,他們母子三人就像是被邊緣化的存在,毫無存在感可言。

  然而,母親卻用盡一切辦法,堅持送他和妹妹外出讀書,希望他們能夠通過知識改變命運。

  平時母親還再三叮囑他們,千萬不要捲入余家的家產爭奪,要遠離那些紛爭。

  就在今天,余娟突然偷偷回到主宅,說是為了報仇。

  餘子恆無意間得知這個消息後連忙趕去營救,可惜,最終他也只能勉強救下余娟的朋友唐同志。

  當唐同志告訴他,自家二房的親戚或許能夠拯救余娟時,餘子恆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在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親戚。

  直到母親激動地抓住他的手,告訴他舅舅的名字時,他才恍然大悟,唐同志說的年輕人或許是表弟。

  現在看到對方的臉跟自己相似度很高的人,確定就是自己的表弟,只是他說兩家的情況是什麼意思?

  蔣紀元嘆了口氣說「你母親跟我父親斷親了,她親自在余家當著你們余家所有人的面斷的親,當時我父親還沒有成家。」

  蔣紀元輕聲說著「我爹沒有了相依為命的姐姐後,就跟著村里人離開出去打工去了,所以後來兩家就一直沒有來往。」

  餘子恆微微張著嘴巴看著蔣紀元,他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母親是很想她的家鄉的。

  餘子恆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淡,小聲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蔣紀元搖頭說「不知道,這是他們上一輩的恩怨,所以我們知道了你們在這裡,知道你們過的很好就沒有想去打擾你們的生活。」

  唐丹青見大家對余娟的狀況漠不關心,心中愈發焦急,忍不住高聲問道:「你們都不擔心餘娟的情況嗎?」

  蔣紀雲的目光緩緩落在坐在地上的唐丹青身上,她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你說你們從余家到這裡用了多長時間?」

  餘子恆迅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然後回答道:「我是開車帶她過來的,差不多用了兩個小時。」

  蔣紀雲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唐丹青身上,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人。

  接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的腳程挺快的啊!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余娟現在真的處於生死攸關的時刻,我們即使立刻趕過去救她,還來得及嗎?」

  唐丹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顯然沒有考慮這麼多,現在被蔣紀雲的話嚇到了。

  蔣紀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繼續說道:「要是等我們過去救命的話,她恐怕早就死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