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還站在一旁靜靜觀望了一會兒,就見地上兩個人還是死死糾纏在一處,誰都不肯先鬆手。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揚聲提醒:「要我幫忙嗎?」
地上纏鬥的二人冷不丁聽見旁人的聲音,皆是渾身一震,慌忙一同抬頭望過來。
蔣紀雲見是自己人更加不鬆手,另一個人見她不鬆手也不放開。
「蔣紀雲,我可是你親堂姐,你趕緊給我鬆手!」
「蔣紀璇,我可是你親堂妹,做姐姐的該讓著妹妹,該鬆手的是你!」
南還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是堂姐妹倆給撞上,直接打作一團。
他勸說了一會兒兩人依舊不放開,只能無奈的掏出電話,撥通了小叔蔣文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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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蔣文明正睡得沉,枕頭底下的手機驟然嗡嗡震動,他猛地一個激靈,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
睡在上鋪的張安探出頭,朝下望了一眼,就看見蔣文明伸手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南還的聲音就清清楚楚傳出來,音量不小:「小叔啊,小雲正跟她堂姐打架,這兩個人誰也不肯撒手,我說了半天沒人聽,都不知道該怎麼拉架……」
蔣文明睡眼惺忪揉著酸脹的眼皮,聽著南還這一通「告狀」。
等腦子轉過彎,得知姐妹倆正在打架,當即開口問道:「是不是兩個人互相揪頭髮,還互相摳對方的口鼻?要不你把免提打開,我來說。」
南還沒料到不在現場的小叔,居然把場面猜得分毫不差。
他點開免提,把手機朝著地上扭打的兩人遞過去。
蔣文明的吼聲隔著聽筒轟然響起:「蔣紀璇,你是不是皮癢了!你可是比妹妹大三歲,怎麼從小一見面就打架呢?堂姐妹好不容易都活著遇上,怎麼剛見面就動手打架!」
蔣紀璇滿心不服氣,高聲回懟:「小叔,你就是偏心!堂妹她打暈了我師傅,我這是在教訓她!」
蔣紀雲火氣也直接沖了上來,大聲反駁:「特娘的,你師傅一心要殺我們,我只把他打暈而已,這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別給臉不要臉!」
蔣文明隔著電話沒法上前把兩個人分開,強壓心底的火氣,繼續沉聲追問:「蔣紀璇,難不成你真縱容你師傅對小雲下手了?你們是投靠國軍,還是投靠鬼子了?你爹蔣文德還有家裡幾個哥哥,是不是都跟你們在一處?」
蔣文明越說越嚴肅「如果你們真的對小雲全部動手了,那麼你們將是全族的敵人,我會通知村裡的人將你們劃出族譜,我們村子不能出現漢奸賣國賊!」
她垂眼看向身下的小堂妹,二人年少時就總打架,幾歲的蔣紀雲每次都是下陰招,下手狠的不行,可她從來沒有動過要取蔣紀雲性命的念頭。
她稍稍平復情緒,試著解釋:「我師傅不可能要你的命,他根本沒有理由要害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林子裡驅使狼群的難道不是你師傅?」蔣紀雲盯著她,語氣沒有半分退讓,「半夜放出狼群來圍殺我,還暗中偷襲我師兄,都被也抓了現行了,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難不成他是特意過來送一群狼給我當玩具,還是來送狼肉給我吃?」
蔣紀雲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野獸奔襲的隆隆響動。
她利落的踹開蔣紀璇,快速從地上翻身爬起,沉聲開口:「你帶著你師傅趕緊走吧。我已經給他餵下毒藥,過兩日我會去找文德叔他們,到時候我們再好好算這筆帳。」
蔣紀璇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家堂妹,完全想不到往日熟悉的小姑娘,什麼時候精通用毒的本事。
方才若是對方一上來就下死手,根本不會給她纏鬥的機會,自己恐怕早就已經丟了性命。
她聽到聲音越來越近,也不再爭辯,轉身跑去背起那邊地上昏迷的老頭子,看到他那半張臉腫的像饅頭。
那臉上明顯的巴掌印就知道蔣紀雲有多用力,一巴掌就給打暈了,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老頭子現在已經腦袋搬家了。
蔣紀璇抬腳就要離開,沒走出幾步,她腳步一頓,回頭掃了蔣紀雲一眼,隨口冒出來一句:「小雲吶,你個子是不是有點矮啊。」
話音剛落,瞥見蔣紀雲臉色瞬間沉下來,蔣紀璇不敢多留,怕她也給自己一巴掌,拔腿就飛快跑入林中。
南還手裡的電話還沒有掛斷,蔣文明在聽筒那頭清楚的聽見了這最後一句話,臉色當場也黑了。
他剛準備開口說兩句寬慰的話,就聽見蔣紀雲氣鼓鼓的聲音響起:「切,她懂個屁,濃縮的才是精華。空長個子不長腦子有什麼用,當電線桿子嗎?哼!」
說罷蔣紀雲腦袋一撇,昂首挺胸,雙手背到身後,邁著八字步,神氣十足地扭頭走開。
瞧著她這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南還把到嘴邊的安慰話又咽了回去。
他對著電話簡單跟蔣文明交代幾句,告知他只知道還有他們村里人在這邊定居,只是還沒有見上面,很多內情還不清楚,說完這些便掛斷了通話。
電話那頭的蔣文明,這下徹底全無睡意,索性披衣起身,打算去找堂哥聊聊天,想不到還有族人流落在外,村里又能添人口了。
上鋪的張安見小叔這麼激動,蔣紀雲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大事,看到小叔跑出去後搖了搖頭,重新躺下睡覺。
蔣紀雲還沒走出多遠,就聽見動靜,迎面看見方才散開的野豬群正奔跑過來。
方才她故意放蔣紀璇師徒離開,正是察覺到野豬群正在往這邊折返,她還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有能存活物的空間,也能指揮動物。
南還跑上前幫忙,給幾頭受了輕傷的野豬處理傷口上藥。
蔣紀雲清點一遍,野豬一頭都沒有折損,心念一動,便把它們盡數收回空間。
可她來回掃視一圈,四處都尋不見三頭黑熊的蹤影,不由得滿心疑惑,開口問道:「那熊三兄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