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 章 後背有點涼

  江排長遠遠看見他們帶回一人,還攙扶著一位女同志,立刻帶人準備返回營地交任務。

  張大牛跑過來告訴他桃四娘說的情報。

  江排長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俘虜,可聽完了之後,心裡卻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他們現在的師不是原來就有的編制,是因為鬼子戰敗,上面要人來這邊秘密採礦,才在各處調遣的傷員、殘兵過來組建的這一個師。

  表面上看是為抗戰做貢獻,實則背後另有隱情。

  一開始,這些人都不願意來,畢竟誰願意離開戰場去干苦力。

  但後來聽說是為了支援前線戰士,為了讓他們能有彈藥,一個個又咬牙堅持下來。

  他們在這裡接替了游擊隊,學習採礦、提煉礦石,每天辛苦勞作,只為將鐵塊送到根據地。

  那些鐵塊每半個月會被蔣紀雲利用空間傳送回根據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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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排長也一直以為他們的隊伍很乾淨,沒有內鬼,沒有叛徒。

  可現在張大牛說隊伍里有奸細,他的心就像被人揪著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再次看了一眼許小奎,那是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年輕人,平日裡話不多,做事踏實,從不惹事。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人,竟然是潛伏在他們中間的敵人。

  他之前巡邏時遇到過他幾次,跟著村里人在山裡打獵,採藥材。

  「張大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將他活著交到馬政委手裡。」江排長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保證完成任務!」張大牛小聲回應。

  隨即跑過去給許小奎吃了昏睡的藥,防止他路上弄出什麼么蛾子,他們直接從另一條小路回駐紮地。

  江排長帶著兩個人,還有蔣紀雲、南還、桃四娘一起去跟李排長他們匯合。

  半路上,他們遇到了李排長帶著人過來。

  李排長只看到了他們六個人,臉色頓時變了,焦急地問:「老江,怎麼……怎麼就你們?他們呢?都犧牲了?」

  江排長沒有回答,整個人還陷在思緒里沒有出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各種可能性,那個潛伏在隊伍中的敵人,究竟是誰?

  他是不是已經滲透到了整個組織的核心?

  李排長見好友這副樣子,心裡更是著急,恨自己跑得不夠快,要是及時趕到會不會少些傷亡?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戰友,心中一陣酸楚。

  江排長身後的小戰士見自家排長不說話,趕緊幫忙解釋道:「李排長,我們的隊伍沒有傷亡,剩下的人帶著俘虜從另一條路回營地了,我們排長在想事情,可能沒有聽到您說話。」

  李排長走過去拍了一下對方,江排長的視線終於在聚焦到他身上,說了一句:「老李,你們來了啊!」

  李排長擔憂地問:「老江,出什麼事了,你這個樣子比當初知道家裡出事的時候都難看,你別嚇我,不會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又出事了?」

  江排長被他這麼一問,火氣立馬就上來了,用腳輕輕踹了一下李排長,罵道:「我去你娘的,你就沒想過好事,我家裡人好的很。」

  「那你怎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在這兒給裝憂鬱給誰看呢!」李排長沒好氣地說道。

  江排長拉著他走,兩個人靠得很近,邊走邊將之前的事小聲說給他聽。

  李排長越聽臉色越難看,他看了眼好兄弟,怪不得他剛剛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

  居然真的有鬼子潛伏在他們隊伍中,這麼久都沒有被人發現,可見潛伏的有多深。

  李排長心中震驚不已,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隊伍是清白的,沒想到竟藏著這樣的隱患。

  「老江,這事不能大意,」李排長低聲說,「我們得儘快查清楚,不能讓敵人再有可乘之機。」

  江排長點點頭,眼神中透出一絲決然:「是,我已經讓張大牛俘虜先去找馬政委,把許小奎交給他們,看看能不能撬出點什麼。」

  兩人一路沉默,心中各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他們都知道,如果這個奸細真的隱藏得那麼深,那麼他們必須更加小心,不能有任何疏漏。

  李排長走著走著就突然開口說:「你說早上出去的隊伍里有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

  江排長停下腳步,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沉重:「他們是突然接到任務出去的,我懷疑是去支援施連長他們的。」

  李排長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我聽說是羅東村的人找過來,好像沈連長他們遇到了危險,施連長他們是過去支援的。」

  「可是最後卻是沈連長他們帶著隊伍回來了,雖然隊伍里有人犧牲,但是大多數人都回來了,可是……」

  江排長替他沒有說出來的話給說了出來:「可是施連長他們的隊伍為什麼沒有回來,是吧?」

  李排長點點頭,神情凝重。

  江排長想了想,繼續說道:「要麼他們的隊伍發現了什麼被拖住了腳步,要麼就是替沈連長他們轉移了目標的視線。」

  江排長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四周。

  李排長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一大一小,那兩個同志一直跟在隊伍後面。

  「我懷疑後者,因為昨天那兩個同志跟著出去了。」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擔憂。

  江排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可能比他們想像的更複雜,而他們必須儘快弄清楚真相,否則,可能會有更多的人犧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旁邊的人聽見。

  蔣紀雲正埋頭趕路,聞言抬起頭,後退一步就瞥了眼南還的後背,眉頭微皺。

  「南師兄,你後背發涼是因為你的雨衣後面被什麼東西割破了,雨水淋濕了你的後背,可不得發涼啊。」蔣紀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