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爬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小聲說:「別出聲,下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蔣紀雲聞言立刻屏住呼吸,後面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小田探頭往洞口望去,看到下面隱約有幾道人影在晃動。
小田看著下面像是一處世外桃源的地方,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這裡……怎麼那麼像是一座村子?」
他說完忍不住拿出來望遠鏡,瞬間眼前是一片開闊地,四周是高聳的山壁,中間卻是一片錯落有致的房屋,炊煙裊裊,雞犬相聞,好像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小田還沒有繼續查看就被蔣紀雲抓住腳腕送進了空間。
蔣紀雲就繼續往前爬,她看了一眼下面真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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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有人在這裡守著啊?」蔣紀雲嘀咕了一句,眉頭緊鎖,「這些人有必要這麼忠心的嗎?」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按理說這種偏僻之地,不該有人長期駐守,這裡購買物資根本就不方便。
蔣紀雲心頭一震,原本以為這裡是盜墓賊的藏身之處,現在看來,情況遠比他們想像的複雜得多。
這個地方的地勢應該是好久以前地震造成的,整個山好像被人用斧頭切成兩半,但是好像沒有被劈到底,所以下面就像個盆地。
這裡地形獨特,易守難攻,若真有人在此定居,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蔣紀雲豎著耳朵聽下面的話,只是距離有點遠,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她根本就聽不到那倆人的聲音。
剛才小田是因為兩個人離得遠聲音大才聽到的。
她用望遠鏡觀察下面的人,看到那兩個人朝遠處房子走過去的時候,注意到他們的走路姿勢有些異常。
蔣紀雲小聲提醒後面的人:「等天黑再下去,我有點懷疑下面的人是鬼子。」
「什麼依據?」小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蔣紀雲解釋給他們聽:「一個人有點羅圈腿可以理解,兩個人同時都有點羅圈腿就有點可疑了。」
嚴溯震驚地說:「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鬼子?當初最難的時候,我們躲山里,鬼子都沒有摸到的地方,現在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蔣紀雲在望遠鏡里看到村子裡的情況後,說道:「也不一定都是鬼子,那邊村里還有人,有男有女,等晚上摸進去再看看。」
她知道,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現在的南還能稍微動了,這邊的地方的空間比後面那邊要大一點。
他開口說:「小翠那小東西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也不知道回來找我們。」
蔣紀雲現在也顧不上小翠了,就在那裡繼續觀察村子,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村子的後面。
現在外面天還沒有黑,還有人在地里勞作,他們就這麼下去,隨時都會被人發現。
她讓大家耐心等待,靜觀其變。
天慢慢暗了下來,那些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從地里回去了。
蔣紀雲他們也都抓緊時間從上面滑了下來。
小田在蔣紀雲落地的瞬間就被拉了出來,他落地後警惕地看了一圈,就在一邊放哨。
就在大家全部落地,慢慢剛靠近村子時,就看到傍晚那倆「羅圈腿」鬼鬼祟祟地出來,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小田和嚴溯悄悄跟了上去,蔣紀雲他們則留在村子裡繼續打探消息。
夜色漸深,村子陷入一片寂靜。蔣紀雲等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屋舍之間,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
「汪汪汪……」
突然,村里傳來了幾聲狗叫聲,打破了原本寧靜的氛圍,有村民還從屋裡出來。
蔣紀雲眉頭一皺,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她迅速拉起身旁的小七,兩人迅速退到一座房子的後牆邊,借著陰影藏好。
同時,另一處的南還和空晴也動作利落,爬上了旁邊的大樹,躲在枝葉間觀察局勢。
被狗追趕的小衛則在慌亂中躲過狗的視線,翻身上了屋頂,可他的動作卻暴露了蔣紀雲他們,引得那條狗直奔他們而來。
兩人一狗對峙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就在狗即將靠近時,蔣紀雲眼神一冷,控制著空間裡的一樣東西猛地朝狗扔去。
那狗剛想湊近嗅聞,忽然渾身一震,瞬間炸毛,夾著尾巴倉皇逃竄。
蔣紀雲憋著笑看向小七,她剛才甩出去的是大白的粑粑。
大白是只老虎,那味道自然讓狗嚇得魂飛魄散。
她輕輕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不需要躲回空間就這樣被她巧妙化解。
屋頂的小衛朝豎起來大拇指,蔣紀雲則給了他一記白眼兒。
這時,村裡有幾個村民正在說話,這說話的方言他們多少還能聽懂兩句話。
蔣紀雲和小衛聽著那些斷斷續續的話語,心中泛起疑問。
蔣紀雲看向小衛,他也是滿眼震驚,這方言他熟啊!
從小在陝甘寧一帶長大,對這種口音再熟悉不過。
樹上的南還也一樣,他要不是被師弟們逼著學官話,就小雲教自己的「風起雲湧」,當時他們說這詞可把她笑的不行。
可這些人怎麼從那邊遠的地方跑到這深山裡的?難道也是逃難來的?
蔣紀雲環顧四周,這裡差不多就五六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這裡。
房子都是用石頭砌成的,看起來年代久遠,不像是近幾年才建的。
她心裡越發疑惑,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偏偏他們選擇在這深山老林里安家?
而且還是和國軍藏寶藏的地方高度重合。
那兩戶村民家裡的人也發現狗不對勁,他們都聚集在門口查看。
狗在院子裡不停地叫喚,那些人怎麼安撫都沒有用。
蔣紀雲和小衛也跟著靠近,想看看這些人會不會說出點什麼來。
這時,一個老頭拿著水煙槍從邊緣的房子那邊走過來,他吸著水煙,神情凝重。
他緩緩說道:「最近山里一直有人,不知道在找什麼,我們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老錘叔,我們才安頓下來不到兩年,又要開始了嗎?我不想再逃了。」一個年輕男子低聲回應,語氣中透著無奈和恐懼。
那人繼續說道「當初十幾戶一起逃,到這裡只剩下六戶,再跑就都沒了。」
老錘叔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涼,「三子,你沒有發現,從你救了那兩個人回來後,這山里來的外人才多的嗎?」
三子聞言一愣,他想起幾個月前出去買物資的那天夜裡,他們在山邊撿到兩個昏迷的人,把兩個人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