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雲看著這一切,心中有點複雜,她知道本命蠱是什麼意思,如今看那小東西好像是背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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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小東西在金花手中掙扎片刻後,竟主動跳離她的掌心,飛向小七,好像認定了他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金花臉色慘白,沒有血色的看著小七,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她從小養到大的本命蠱,怎麼會……怎麼會背叛她?
本命蠱:喝過了神仙水,誰還願意喝那黏糊糊的帶著腥味兒的。
小七伸手取下趴在自己臉上的那隻蠶再次放到金花還沒有收回去的手心裡,然後走到蔣紀雲的身邊。
他的動作輕柔,卻讓金花的心更痛。
只幾息的時間,小七感覺有東西落在他的頭髮上。
那死東西還往他頭髮里爬了起來,鑽進頭髮後才又不動了。
金花看著自己的本命蠱再次從自己的手心裡消失後崩潰的大聲哭了起來。
在半夜裡的深山裡,突然有個女人的悽慘的哭聲出現,嚇得旁邊的人都後退一步。
而躲在山裡的某些人因為這聲音腳步一亂差點摔了出去。
趙禹膽戰心驚的走過來問「她這是怎麼了?」
小衛老實的告訴他「她這是被自己養的寶貝給拋棄了。」
小七一臉無奈的走到金花面前,這麼大個人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大哭呢!
他蹲下身,試圖安撫,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於是直接從頭髮里把那蟲子抓出來再次塞到金花手裡。
「沒……沒用了,它……它認你為主了,嗚嗚嗚……」金花說話間,那條蟲子又從她手裡逃回去了。
它在小七的發間緩緩爬來爬去。
「嘶!」小七頭皮一麻,他倒吸一口涼氣。
小七感覺到這是警告,就沒有再試圖阻止,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那條蟲子重新鑽進他的髮絲里,消失不見。
這下小七也沒有辦法了,他開口說:「它的離開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嗎?」
金花哭夠了,她擦擦眼淚,用看負心漢的目光看著那頭髮里的白色身影,說道:「這是我養了二十年的本命蠱,要重新換一個養的話,沒有它這麼容易了,我怕自己等不到它成本命蠱的那一天了。」
蔣紀雲看著傷心的金花,又看看小七頭髮里躲著的蟲子,嘴角微微一揚,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這還真的是竹馬敵不過天降啊!渣蟲!」
小衛和小田聽到蔣紀雲這麼罵一隻蟲子,嘴角忍不住上揚,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蔣紀雲看著金花生無可戀的樣子,就從挎包里取出一個像是蛐蛐罐出來。
她蹲在金花面前說:「對不起,我弟弟也不知道你的蟲子會這麼輕易就重新認主了,這算是我補償你的,你看看想不想要?實在不喜歡我們會用別的方式補償你。」
金花的手指微微發抖,她小心地接過蔣紀雲遞來的竹製罐子,那是一種用老竹段削成的容器,表面還帶著一絲粗糙的紋路。
她打開蓋子看到裡面黑漆漆的,然後抬頭看向蔣紀雲,眼中滿是疑惑。
蔣紀雲沒有說話,只是將手電筒輕輕照在罐口,光束下,一條五彩斑斕的蜈蚣靜靜躺在其中。
金花倒吸一口涼氣,迅速蓋上蓋子,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她從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蜈蚣,通體呈現出深藍與暗紅交織的花紋,尾部還帶有一圈金色的環狀紋路,宛如某種神秘的圖騰。
她再次抬起頭,目光中滿是震驚與不解:「這是什麼品種?我怎麼從沒見過這種花紋的蜈蚣?」
蔣紀雲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當初在那個罈子中發現這條蜈蚣時驚訝的情景。
它與其他的蜈蚣與眾不同,行動迅捷,攻擊性強。
那時她便知道,這並非尋常之物。
她本想將其跟那些蜈蚣放在一起養,可最終還是留在了竹罐里,所以它和小翠是唯二從島上活下來的。
「我……也不太清楚它的來歷。」蔣紀雲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猶豫,「但我知道,它很特別。」
金花聞言更加緊張,她小心地打開蓋子,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合上,像是怕被什麼盯上一般。
她盯著蔣紀雲,聲音有些發顫:「你確定要送給我?有什麼條件嗎?」
蔣紀雲抿了抿唇,神情認真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條件,我只希望以後你不能站在我們對立面,不要讓它沾染無辜之人的血。」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答應!我回去之後就不再出門了,就留在村寨里了。」
蔣紀雲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她輕聲道:「那你滴血餵它七天,七天後它就完全屬於你了。」
金花的臉瞬間亮了起來,笑容如春日綻放的花朵,眼角的淚痕還未乾去,卻已掩不住她的喜悅。
她緊緊握住竹罐,這寶貝比自己的本命蠱珍貴多了。
蔣紀雲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遞到金花面前。
金花已經興奮的張口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珠緩緩落在那竹筒里。
她的眼神激動的只顧著竹筒里的東西,根本不顧手指頭上的傷。
小七站在一旁,滿臉震驚,忍不住低聲問道:「她……她不怕疼嗎?而且牙齒上有病菌的吧?也不怕被病毒感染了,要不要給她打破傷風和狂犬疫苗?」
蔣紀雲默默地收回針,神情嚴肅地對小七說道:「你可千萬別學,知道沒?」
她知道金花這麼做只是習慣了而已,原來電視劇里有些劇情還是有原型的。
小七看著金花那流血的手指,心裡想著她怎麼會不知道疼呢?
蔣紀雲嘆了口氣,從挎包里拿出酒精棉球為金花消毒,又撒上止血藥粉,輕輕包紮好傷口。
金花微微一笑「謝謝你,這點小傷沒幾天就好了。」
這時,小衛走過來喊道:「小雲,咱們該走了。」
蔣紀雲和小七站起身,向金花道別。
臨行前,蔣紀雲回頭看了她一眼,從金花的眼中看到了不舍。
他們跟著小衛幾人繼續趕路,身後是金花獨自站立的身影。
不遠處的羅海推著小車過來說「金姑娘,上來吧,我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