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和王副局長他們，很快在坍塌的角樓周圍發現了線索。
現場有一串腳印，約二十七公分，應該是成年男性留下的。
從腳印的深淺和大小判斷，對方應該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七十公斤的人。
大樹底下散落著幾顆被打斷的樹枝，山田撿起來聞了聞，有股焦糊味；
樹葉上也殘留著淡淡的硝煙氣息。槍手應該就是在這裡開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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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局長立刻迅速安排人手尋找彈殼，但搜了一圈毫無收穫，估計被兇手帶走了。
山田看到打斷的樹枝和腳印，立刻下令封鎖四周，並派人詢問目擊者。
兇手肯定是從這裡射擊、並從這裡撤離的，
而前面就是馬路，槍聲那麼大，總會有人聽見，總會有人看見。
等武藤坐車趕到現場時，周圍的摸排工作已經展開。
他環顧現場，此刻心中卻有一絲不解：口徑那麼大的重機槍，為何能打得如此精準？
將近五百米的距離，十發子彈擊斃八人，
還造成很多人因子彈貫穿傷和跳彈受傷。
這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著現場的腳印，用手敲了敲額沒一會眼前一亮，他忽然想到了一種武器：
德意志一戰時期，準備的十三點二毫米的反坦克步槍，
正式名稱叫毛瑟一九一八型反坦克步槍。
它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款專門為對抗坦克而設計的單兵武器。
不過讓武藤有點困擾的就是，這種槍體型龐大，全長接近一米七，
空槍就將近十六公斤，比許多輕機槍還重。
而且每次射擊後，射手都要手動拉開巨大的槍栓，退出空彈殼，
然後再再塞入一發十三點二毫米的巨型穿甲彈。射速十分緩慢！
絕對不可能在一分鐘的時里，打出十發子彈！
就算射手經驗豐富，但代價是巨大的，因為這個槍的後坐力極其可怕，
儘管槍口裝有制退器、槍托墊有軟墊，
按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戰場上的實戰表現，
這槍有強大的後坐力，經常導致射手鎖骨骨折或肩膀脫臼，
還有就是讓武藤更不解的是，無論是反坦克槍，還是重機槍，
都必須由兩名強壯士兵配合操作，單人操作，真的很難！
可是這大槐樹周圍，只有一人的腳印！
不過還有問題，這槍的口徑是十三點二毫米，不是十四點五的毫米的，
也不是十二點七毫米的，口徑似乎有點偏差。
不過武藤又想起了，前段時間看到的一則內部消息：
北方大毛熊，前幾年研製了一款十二點七毫米的反坦克槍，
但因為德意志那邊的坦克裝甲發展迅速，這款槍反裝甲威力不足而被放棄了。
會不會就是對方使用的武器？會不會這些槍被北方毛熊援助給了紅黨或者藍黨？
可這又說不通，因為如果真是這種槍，為什麼要刺殺陳庭這個無關緊要警察分局局長，
外加一個憲兵隊小隊長？這算不上重要目標。
若是北邊毛熊或紅黨、藍黨獲得了這種武器，肯定會用來執行更大的刺殺任務，
絕不會浪費在一個分局局長和憲兵小隊長身上。
武器還有對方的刺殺動機，這都讓武藤頭疼不已。
他匯總了現有的痕跡和信息，把坍塌角樓周圍的保長都喊了過來，讓他們拉網式排查目擊者。
果然有很多目擊者，看到從這邊離開一個陌生男子。
多名目擊者稱此人五十多歲，頭戴草帽，臉上留著絡腮鬍子，身材高大，大概一米八左右。
即便佝僂著身子也有一米七五以上，身材和體型和現在腳印判斷差不多！
還有就是此人穿著和普通百姓無異，多名目擊者的描述基本一致。
不過此人離開時，目擊者並沒有見他帶槍或者包裹一樣的東西。
武藤甚至懷疑，他就地把槍藏在了附近。
於是讓憲兵隊、稽查隊和警察隊的人，開始在周圍掘地三尺地找，
甚至最後還打電話調來工兵隊，用探測器搜索，仍然一無所獲。
這讓武藤更加困惑，如果真是反坦克槍，後坐力絕不是那副小身板能承受得了的；
關鍵是槍去哪兒了？那麼大一支槍，兇手是怎麼帶走的？
眾多目擊者都看見他是空著手離開的，而現場附近已經翻了個底朝天，
連工兵都出動了，還是找不到槍。
最後的結果，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武藤面對毫無線索的局面，也束手無策，搞不清槍的型號，
摸不到槍手的具體信息，更不明白為什麼要刺殺一個警察局長，和一個憲兵小隊長。
沒有動機，沒有線索，無從查起。
李文斌中午的時候，還在琉璃廠附近吃了一家老字號，
逛到下午的時候，就打算早點回去了！
今天要回來得早一點，因為他出來的時候，答應過要請樣式雷他們幹活的人吃飯。
不過李文斌從琉璃廠往回走，明顯的感覺到路口檢查嚴格了。
除了主要路口有小鬼子之外，各個胡同口也有稽查隊和警察，
還有維持會的人，設立的臨時檢查站，幸虧他熟，就從西面繞路，
不過回到九十五號院所在的胡同口，李文斌還是被攔下了。
這個胡同的保長看到他，認出是熟人，還是周明禮的表侄，就打算直接放行了。
正巧，陪著保長和稽查隊說話的人是劉子明，就是大劉叔家的兒子劉鐵柱，
現如今劉子明已經是王副局長的紅人。
而陳局長上午當街被刺殺後，王副局長自然就是下一任局長的熱門人選，
這時候王副局長身邊的紅人，眾人自然都想巴結。
正當這些人盤查李文斌時，保長也打算放行，沒想到劉子明也看見他了，
連忙招手喊道：「讓他過來，那是我兄弟。」
李文斌也很會來事，馬上從布包里掏出兩包大前門，
一邊嘿嘿笑著，一邊給旁邊的警察們扔過去：
「各位兄弟辛苦了，都來抽根煙。」
劉子明沒想到，李文斌會變得這麼會來事，
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有點疑惑道：
「文斌你沒去古董店嗎？你這是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