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牛糞好吃嗎

  轉天一大早,窯洞裡的人還在呼呼大睡呢。

  「鐺鐺鐺鐺......」

  村子中間,響起了一陣上工的鐘聲。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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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躍民幾個人打著哈欠,從土炕上爬起來。

  「真煩,都冬天了,還得上工。」

  「沒辦法,得把牛糞都運到地里去啊,這活兒得干十天半個月的呢!」

  「不是吧,這麼多天!」

  「那你以為呢,我來這裡兩年了,每年都是這樣。」

  一個來的時間久一點的青年開口說道。

  「我怎麼聽說都是春天往地里送肥呢?為什麼咱們這冬天就要送啊!」

  說話的是鍾躍民,這些人裡面,就屬他跟鄭桐最懶。

  「因為春天的活兒比較多,到時候送肥的時間不夠。

  而且冬天就送過去,等到春天的時候,肥里的營養物質,能更好的跟土地融合。」

  「好吧,反正也不懂這些事兒。」

  幾個人穿好衣服,來到門外,做飯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他們也沒多少糧食,得省著吃。

  這點糧食,還是鍾躍民和鄭桐找完村支書之後,村支書拿出來的儲備糧,分了一些給他們。

  不過給的不多,基本上也就能維持個半飽,總比餓著強。

  加上時不時的去城裡要飯,他們過得倒也不算太艱苦。

  就是去城裡的路有些遠,一走就是幾十公里。

  出門來到外面,女青年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

  一個個拿著工具,就等男青年出來呢。

  「你們男生可真夠慢的,都等你們半天了。」

  看到鍾躍民他們出來,李麗吐槽道。

  「我們又沒讓你們等,你們不會先去啊!」

  鄭桐的嘴,比鍾躍民的還賤呢。

  別人都沒說話,他第一個就開口了。

  「鄭桐,你個沒良心的,我們等你還等出錯來了?」

  李麗這個丫頭,是東北那嘎達的,脾氣怎麼說呢,有點急。

  但是這個人吧,也是真熱心腸。

  不管誰有事兒,她都幫忙,而且還喜歡打抱不平。

  「沒有,沒有,是鄭桐嘴賤,別鬧了,咱們快走吧!」

  鍾躍民出來打了個圓場,本來也就是打嘴炮,並不是真生氣。

  他們十幾個人,一塊兒來到了大隊部。

  大隊部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隊長大聲喊道:「都安靜安靜!今天咱的任務就是把牛糞運到地里去,大家都麻溜著點。」

  人群安靜了下來,等著隊長分配活兒。

  隊長開始點名,點到名字的就去領工具。

  「鍾躍民、鄭桐,你們倆一組,去趕牛車運牛糞。」

  鍾躍民撇撇嘴,小聲嘀咕:「這活兒可不輕鬆。」

  鄭桐則滿不在乎地說:「怕啥,就當鍛鍊身體了。」

  人員都分配好了之後,大傢伙兒都開始忙活了。

  鍾躍民和鄭桐去套好牛車,然後趕著車來到了牛糞屯放處。

  女青年們大多被分配去裝牛糞,她們也不抱怨,挽起袖子就開始干。

  李麗幹勁十足,一邊裝著牛糞一邊還哼起了小曲。

  鍾躍民和鄭桐套好牛車,準備出發。

  看著那滿滿一車的牛糞,鍾躍民苦笑著對鄭桐說:「走吧,咱們這『運肥小分隊』出發咯。」

  兩人趕著牛車,緩緩朝著地里走去。

  到了地里,倒是不用兩個人卸車,自然有村民卸車。

  兩個人其實主要就是趕車,但是裝車的時候,肯定不能看著女同志幹活。

  所以,他們也得幫忙往車上裝牛糞。

  前幾趟還好,女同志還有力氣,沒怎麼用他們倆裝車。

  第四車開始,女同志有些干不動了,鍾躍民和鄭桐只好接過了鐵鍬。

  兩個人開始裝牛糞還挺有幹勁,可這活兒沒幹多久,就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鍾躍民一鏟子下去,沒鏟准,牛糞濺到了鄭桐臉上。

  「呸呸呸,」鄭桐頓時跳起來大喊:「鍾躍民,你咋回事兒啊!」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一用力,鏟子差點脫手飛出去,還差點把旁邊的女青年撞到。

  女青年們忍不住笑起來,李麗打趣道:「你們倆大男人,幹活兒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鍾躍民臉一紅,急忙賠不是。

  可不一會兒,他又不小心把牛糞弄到了自己鞋上。

  也幸好現在是冬天,這裡的溫度基本在零下幾度的樣子。

  要不然的話,這牛糞的味道,可讓他們有的受了。

  鄭桐在旁邊笑彎了腰,結果自己裝牛糞的時候用力過猛,把一大塊牛糞甩到了牛背上。

  冷不丁被砸了一下,縱使牛老實,也被嚇了一跳,開始亂蹦亂跳。

  鍾躍民和鄭桐趕緊去拉韁繩,一個拉左邊,一個拉右邊。

  可牛力氣太大,兩人根本拉不住,牛車也跟著晃來晃去,場面十分混亂。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兩人漲紅了臉,費了好大勁才把牛穩住。

  好不容易裝滿了一車牛糞,鍾躍民在前面牽著牛。

  鄭桐跟在後面,要是有上坡老牛拉不動的地方,他得幫著推一把。

  「呸。」

  一邊走路,鄭桐還在吐著嘴裡可能存在的牛糞碎末。

  「鄭桐,牛糞是什麼味兒的,好吃嗎?」

  「哈哈哈哈......」

  原來是李麗,這丫頭看鄭桐一個勁兒的吐,忍不住大聲調侃道。

  其他的女青年則是大聲的笑著,縱使鄭桐臉皮厚,也被鬧了一個大紅臉。

  「都怪你,要不是把牛糞弄我臉上,我能被她們笑話嗎?」

  沒辦法拿女同志撒氣,鄭桐把氣撒在了鍾躍民的身上。

  「滾,你丫的還怪上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話說,我也想知道,這牛糞到底是什麼味兒呢。」

  「鍾躍民,我跟你丫拼了。」

  鄭桐衝過來,摟住鍾躍民就開始摔跤。

  不過他這知識分子的小體格,還帶著眼鏡,哪裡是鍾躍民的對手啊。

  三下五除二,他就被按倒在地上。

  「服不服?」

  「不服,有種你把我放開,咱倆再來。」

  「不放,我就問你服不服。」

  「不服。」

  鄭桐這傢伙,嘴巴也是夠硬的,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還不服呢。

  「不服是吧,我把你的衣服扒下來。」

  鍾躍民說著,就要扒鄭桐的衣服。

  「別別別別,我服了,我服了還不行嗎?」

  這光天日下的,真被扒了衣服,那可丟大人了。

  比當著八千多人生孩子還要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