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娘子,原來你是這樣的道長!
古墓,依然是那座古墓。
這麼些年過去,古墓裡面的布局、陳設,幾乎沒怎麼變過。
秦淵和李莫愁成親時那間、給他留下了無數旖旎回憶的新房,也還保持著原樣,而且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顯而易見,他和李莫愁不在古墓的日子裡,孫婆婆也會時常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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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這次來,是想請您下山回開封。」
古墓之內,秦淵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是孫婆婆在古墓後山採摘的野茶,清苦回甘,別有一番滋味。
「我已命人在皇城邊上修了一座道觀,清淨得很,比宮裡方便得多。」
「孫婆婆年紀也大了,你們兩個住在古墓,萬一有什麼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在開封,莫愁和龍師妹也能時常去看望你們。」
「還是算了。」
李玉娘笑著放下茶盞,不疾不徐的道,「你那個皇城,人來人往的,規矩又多,老身住不慣,還是這古墓住著舒服。」
「更何況,莫愁如今也不常在宮裡,她那個性子,在向城蛇谷里呆著比在皇宮舒坦。」
「龍兒也是,老身去了開封,跟誰說話?」
聽李玉娘這麼一說,秦淵只能無奈苦笑。
他在神鵰世界的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不愛呆在皇宮。
李莫愁是一有機會就回向城蛇谷,打理養在那裡的菩斯曲蛇。
穆念慈同樣如此,只不過她是皇后,有這麼一層身份束縛著,只能留在皇宮看家。
總不能秦淵閉關了,她這個皇后也跑掉。
「陛下就別擔心我這個老太婆了。」
李玉娘又是一笑,「陛下成親也有好幾年了,皇后和莫愁那邊一直沒有動靜,陛下也該考慮多納幾個妃子了。」
「宮裡人多些,總有一個能生的,這事可不能拖。」
「陛下如今是大明的開國皇帝,子嗣的事,不光是家事,也是國事。」
李玉娘的這番勸說來得猝不及防,秦淵險些被剛喝到的那口茶水嗆到。
抬眼看了看李玉娘,見她神色認真,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秦淵忙道:「師父————」
「陛下不用跟老身解釋。」
李玉娘輕笑道,「老身雖只是個山野老婦,但道理還是懂的。陛下偌大的江山,總得有人繼承。皇后賢惠,莫愁也非善妒的性子,陛下多納幾個妃子,她們不會說什麼的。」
秦淵放下茶盞,有些哭笑不得。
他堂堂大明皇帝,手握萬里江山,一身修為更是通天徹地————
如今卻被自家娘子的師父,一本正經地勸著多納妃子,好早點生個兒子。
這話要是傳出去,朝堂上的那些傢伙,怕是要舉雙手贊成,說不定還會敲鑼打鼓地送一對秀女進宮。
「如果只是因為子嗣的問題————」
秦淵乾咳兩聲,「那今後,師父完全可以不用擔心了。再過兩年,師父怕是要抱孫子都抱不過來了。」
「什麼意思?」李玉娘一愣。
「師父,念慈已經懷孕了,若是不出意外,莫愁應當也很快會有。」
秦淵笑道,「明年這個時候,師父就會有兩個孫兒了。」
「要是時間抓緊一點,到了後年,就是四個,師父兩隻手都抱不過來了。」
「陛下,此話當真?念慈————念慈有了?」
李玉娘聲音陡然拔高,直勾勾地盯著秦淵,生怕方才只是自己的錯覺。
旁邊坐著的孫婆婆,也是猛地抬起頭來,滿是皺紋的面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
看到兩人失態的模樣,秦淵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笑道,「師父,我
親自檢查的,絕對不會有錯。」
李玉娘對他的關心,已遠遠超越了對待一個徒婿。
秦淵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在李玉娘眼中,他乃是林朝英和王重陽的後代,而林朝英是她最為敬重的小姐。
以前,秦淵曾多次想過將這誤會解釋清楚,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誤會,存在下去,不見得是壞事。
「好!好!好!」
李玉娘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連連拊掌,眼眶竟是不知不覺地泛紅。
這些年,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他能夠成家立業,傳宗接代。
成家,他早就做到了,且已有兩房妻室。
立業,他也早就做到了,如今他已是開創者大明王朝的皇帝。
之前唯一還沒有辦成的,那就是傳宗接代了,而現在,終於圓滿了。
此刻,她心底的激動和歡喜,已是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
孫婆婆也是早就坐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湊了過來,笑得滿臉的褶子都擠作了一團:「皇后娘娘有喜了,大姑娘也快了————大姑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婆子就說嘛,大姑爺和皇后娘娘、大姑娘身子骨這麼好,怎麼可能一直沒動靜,原來是日子還沒到。」
「這下可好了————」
孫婆婆越說越興奮,已是絮絮叨叨地開始盤算著要準備些什麼,一會說要下山買點好布,做些小衣裳,一會說要收拾幾間石室,將來孩子們偶爾回來可以住住。
李玉娘聽著她的念叨,也沒有打斷,只是唇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
「師父,這下不勸我納妃了吧?」秦淵笑道。
「不勸了,不勸了。」李玉娘笑容滿面。
「師父現在可願回開封?」秦淵又笑問道。
「回!回!過幾天,老身和孫婆婆就搬去開封。」李玉娘毫不猶豫地點頭。
下午。
古墓門口,巨雕搭載著秦淵,騰空而起,往東南伏牛山脈飛馳而去。
這一次,巨雕沒有故意放慢速度,而是全力馳行。
所過之處,下方的山川大地,都在飛速後退。
沒多久,終南山便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太陽西沉之時,一人一雕,終於抵達位於伏牛山南麓的向城。
自從起兵之後,秦淵只在登基那年,回過向城一次,距今已有數年。
那個時候向城的城牆,只是一圈低矮的土夯牆,搞不過丈許,可如今,這小城卻被四面灰白色的城牆環繞。
牆體高大厚實,足有三丈多高,表面平整光滑,在夕陽下光澤熠熠。
那是水泥。
不止城牆用水泥重新砌過,城內的泥土路和碎石路,也全都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平整的水泥路面,寬約兩丈,縱橫交錯,四通八達。
路面兩側還有排水溝,上面鋪著水泥板,留著一道道縫隙,以便雨水流入。
城內的房子,也全都變了模樣,夯土房和茅草房,全都不見了,變成了清一色的新房,都是青磚灰瓦。
和當年相比,向城的規模,也是擴大了好幾倍,城中布莊、糧鋪、藥房、茶樓、酒肆、飯館————應有盡有。
街道之上,無數身影往來穿梭,如今這城中的常駐人口,少說也有數萬。
那些新增的人口,絕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而那依舊存在的日月山莊,儼然成了無數江湖中人的武林聖地。
看著這煥然一新的向城,秦淵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感慨。
不過,秦淵並沒有驚擾下方,在高空繞飛一圈之後,便拍了拍巨雕。
巨雕意會,直奔蛇谷而去。
蛇谷深處。
木屋之內,小龍女盤腿坐在床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看得極為認真。
只是看著看著,她那張清麗絕俗、白皙雪嫩的臉蛋上卻浮起了一抹紅暈。
小龍女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似做賊般地往門口處瞥了一眼,目光隨即又落在了書冊上,那雙清澈的美眸中交織著好奇、緊張和羞赧。
這冊子,是她趁著師姐去谷中收集蛇蛻的機會,偷偷從她枕頭底下翻出來的。
冊子封面,寫的是「鴛鴦譜」三字。
但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卻是兩個交纏在一起的小人,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小龍女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樣的畫,也從未想過,男女之間,竟還有這般————
呃,這般難以啟齒的親密舉動。
「原來————師姐和姐夫,平日裡是這樣————
小龍女睜大眼眸,一頁一頁地翻著,口中喃喃自語,聲如蚊蚋,臉頰上的紅暈,卻是越發濃郁,甚至連晶瑩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時間悄然流逝,小龍女看得入神,連身後多出了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都沒察覺。
「師妹,看得這麼入神,在看什麼呢?」
李莫愁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倏地響起。
小龍女手一抖,那冊子險些掉了下去。
趕忙將冊子合上,往身後一藏,面頰上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師姐,我隨便看看。」
看著小龍女紅撲撲的臉蛋,李莫愁黛眉一挑,自己這個師妹向來不會撒謊,一撒謊就臉紅,從來沒有例外。
李莫愁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龍女,語氣淡淡的道:「師妹,拿出來「師姐,真的沒什麼。」
小龍女把冊子往身後又藏了藏,屁股也在榻上往後挪了挪。
看到她這欲蓋彌彰的模樣,李莫愁又好氣又好笑,索性不再廢話,直接探手往小龍女背後抓了過去。
小龍女連忙伸手去擋,兩人你來我往地過了幾招,小龍女身法雖然靈活,可終究修為差了李莫愁不止一籌。
片刻過後,那本冊子就被李莫愁一把抽了過來。
只掃了一眼,李莫愁那清冷的臉龐上,瞬間飛起了一抹紅霞。
隨即把冊子一卷,板著俏臉,有些惱羞成怒:「你從哪兒找到的?」
這「鴛鴦譜」,是她在向城閒逛的時候,撿到的,翻看幾頁後,本想扔掉的。
只是當時附近人多,有些不好意思,於是鬼使神差地帶回了蛇谷,又偷偷藏了起來,卻也只敢在夜深人靜時自己偷偷翻看,哪想到會被小龍女翻出來。
「在師姐枕頭下面。」
知道瞞不過去了,小龍女老老實實地交代。
「你————」
李莫愁瞪著小龍女,一時竟又有些語塞。
見師姐也紅了臉,小龍女心中的羞赧反倒散去了許多,眨了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臉無辜又好奇地看著李莫愁:「師姐,這上面畫的,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
李莫愁羞惱地將冊子往後背一藏,另一隻手卻一個暴栗敲在了小龍女腦袋上,板著俏臉道:「你這丫頭,才多大啊,看這種東西做什麼?」
「哎喲。」
小龍女捂著頭頂痛呼一聲,卻並沒有退縮,而是仰著笑臉,眼眸中滿是認真「師姐,我十六了,不小了。」
「再說了,這冊子上的東西,我有些看不太明白,師姐你教教我唄。」
「對了,師姐,你和姐夫也是這樣麼?」
「你————」
李莫愁啞口無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胡鬧!」
「師姐,我沒胡鬧,我是認真的。」小龍女從榻上跳下,攥著李莫愁的袖子,撒嬌道,「師姐,你就教教我嗎。」
「這————這事沒法教。」
「那我自己看,不懂的我再問你。」
「不行!」
「師姐————」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道長,龍師妹,你們這是要教什麼?」
清朗的聲音,驀地響起。
門口處,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面容清俊,正是秦淵。
腳步不停,話音落下時,秦淵已到了李莫愁身後,好奇地將她藏到後背的冊子抽走。
「先生!」
「姐夫!」
李莫愁和小龍女,臉上幾乎同時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轉身望向秦淵。
可下一剎那,兩人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先生,別看————」
李莫愁嬌呼一聲,可還是慢了一步。
秦淵已經翻開了冊子————
李莫愁只覺一股熱氣直衝頭頂,那張清麗絕倫的面龐紅得似要滴出血來,甚至連天鵝般秀美的玉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太丟人了!
「完蛋啦。」
小龍女雙頰發燙,下意識地捂住眼睛,目光卻悄悄透過指縫,往外面偷瞧。
秦淵也是微微一愣,看了看小龍女,又看了看李莫愁。
而後唇角勾起了一抹促狹的笑意:「娘子啊,原來你是這樣的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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