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煙鎖流雲攜新作《穿越神鵰,我兒楊過!》入駐可樂小說!
翌日,天色大亮。
錦繡山莊早已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這座隱匿於蜀郡城郊的莊院,便是今日魔門兩派六道舉辦大會的場所。
此刻的山莊,與往日大不相同。
戒備,極為森嚴。
庭院、迴廊、樓閣,處處可見陰癸派弟子往來巡視。更有不少高手隱匿於暗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山莊門口,辟守玄負手而立,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眉宇間頗有點自傲。
聖門兩派六道,二十年一聚,本是約定俗成的規矩,為的便是推舉一個首領。
那樣的聚會,他已參加過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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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那種方式推舉出來的首領,不過是名義上的聖門尊首,有名無實,對聖門各派並無實際的約束力。
可今日不同。
今日的大會,是陰癸派主動召集,是陰後和聖子要真正整合兩派六道,讓聖門重歸一統。
而他辟守玄,活了大半輩子,今日作為陰癸派輩分最高的長老,站在這裡迎接各派高手,自然是與有榮焉。
辟守玄身側,聞采婷、雲素靈、霞赤嬋和旦梅分立左右,也都是面帶笑意,神色間透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底氣。
這時,對面數十丈外的道路拐角處,陡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辟守玄眯著眼睛,與兩側聞采婷等人相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來了!
那道身影速度極快。
片刻功夫,距莊門已不足十丈,是個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的高瘦道士,後背掛著一柄式樣高古的檀木劍。
那道人身姿體態極為怪異,邁步之間,手腳沒有絲毫屈曲,宛如殭屍。
「辟塵道兄,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辟守玄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
來人便是來自邙山崔雲峰老君觀的「妖道」辟塵,為兩派六道中真傳道的傳人。
而他明面上,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洛陽首富榮鳳祥,那裡的賭場,可以說絕大部分都是他家開的。
「守玄兄客氣了,今日盛會,貧道豈敢來遲。」
辟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門口眾人,在聞采婷身上停留了那麼一瞬。
幾句寒暄,辟塵隨引路弟子進入莊院,而他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又一人出現了。
那人同樣穿著一襲道袍,一對山羊眼,頷下的山羊須也是稀稀疏疏的,鼻樑則是又彎又尖,看起來陰鷙狠厲。
他的身材極高,腦袋光溜溜的,兩邊鬢角卻各留著一綹頭髮,長垂至肩,形相特異。
頗為奇異的是,他雖看起來已是六十開外的年紀,可皮膚卻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嬰兒。
辟守玄看到他,嘴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此人同樣是真傳道傳人,「子午劍」左遊仙,但與老君觀一脈的辟塵不同的是,他出自道祖真傳一脈。
「左兄大駕光臨,歡迎之至。」辟守玄上前數步,依舊是笑容滿面。
「辟長老,久違了。」
左遊仙行至近前,山羊眼中精光閃爍,聲音低沉,皮笑肉不笑的道,「陰癸派此番盛情相邀,左某怎能不來?」
辟守玄拱手一笑,道:「左兄言重了,你我同屬聖門,今日盛會,左兄能來,便是給足了陰癸派面子。」
左遊仙冷哼一聲,目光轉向聞采婷,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陰邪:「聞長老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
「左兄過譽了。」
聞采婷眼波流轉,嫣然一笑,「倒是左兄,輔佐輔公祏,在江淮混得風生水起,這才是真正的可喜可賀。」
「聞長老說笑了,左某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
左遊仙似被搔到了癢處,有些自得地笑了一笑。
可下一刻,又開始陰陽怪氣地試探起來:「比不得陰癸派,如今氣勢如虹,連聖門大會都能一力承辦。」
「全仗聖門諸位朋友支持,這大會才能辦得起來。」辟守玄神色不變,打了個哈哈,「左兄,請先入內歇息。」
左遊仙點點頭,不再多說,隨引路弟子,飄然而入。
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宗內,聞采婷忍不住輕哼道:「這老傢伙,還是那般難纏。」
辟守玄嗤笑道:「難纏又如何。過了今日,都是聖門中人,若有異心,宗主和聖子,自會教他如何做人。」
聞采婷等人聞言,都是頷首一笑,神色輕鬆。
日頭越爬越高,進入錦繡山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山莊,正廳之內。
除了真傳道的辟塵和左遊仙之外,還有數人已相繼抵達,正分坐於廳中各處。
東側首位,一道高挺頎瘦的身影端坐如松。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極為引人注目,仿佛永遠都眯成一條縫,冰冷如刀。
其肌膚也是透著點晶瑩如玉的光澤,顯然是因為修煉了某種功法所導致。
他便是魔相宗的「魔帥」趙德言,以漢人的身份,在DTZ擔任國師。
在邪道八大高手之中,他的排名,僅次於陰後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軒。
西側靠窗處,也有兩道身影相鄰而坐。
一個是中等身材的華服大漢,手提煙管,不停地吞雲吐霧,神態悠閒,只是面容透著點酒色過度的蒼白。
另一個,則是氣質頗為儒雅的中年男子,頷下留著長長的鬍鬚,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名飽讀詩書的儒士。
這兩人,便是滅情道的尹祖文和許留宗。
滅情道最厲害的高手,是邪道八大高手排名第四的「天君」席應,而非他們。
但席應早些年,因「天君」中的「天」字犯了「天刀」宋缺的忌諱,而被追殺千里,不得不遁入西域。
至今,都不曾返回過中原。
聖門兩派六道聚會的消息,早已傳向西域,只是席應是否會回來參加,尚是未知之數。
所以,這次大會,便只能由他們兩個先頂上了。
兩人下首,坐著的則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容英俊,風度翩翩。
正是花間派傳人「多情公子」侯希白。
辟塵、左遊仙、趙德言、尹祖文、許留宗等人眼神閃爍不已,侯希白則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頻頻望向正廳入口。
「尹兄,聽說席兄,在西域已將『紫氣天羅』這門滅情道至高無上的霸道功法練成?」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打破廳中的沉寂,說話的正是趙德言,兩道冷酷的目光,已是落在了尹祖文身上。
尹祖文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淡淡的道:「趙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師兄那『紫氣天羅』是否真已練成,尹某不曾親見,倒是不敢妄言。」
趙德言眯著眼睛,冷冷一笑,沒有再出聲。
「尹兄,令師兄,今日可會現身?」辟塵卻是突然開口,笑問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
尹祖文搖搖頭道,「尹某雖已向師兄傳訊,可師兄遠在西域,能否收到消息,還是未知之數。就算收到了消息,能否及時趕回,也還是未知之數。」
「這倒也是。」
辟塵頷首一笑,旋即目光又落在侯希白身上,「希白,令師呢,可有消息?」
「沒有。」
侯希白苦笑著搖搖頭,「辟塵前輩,希白也有許久不曾見過師尊了。」
「席兄相距遙遠,來不及參會,情有可原。邪王神龍見首不見尾,未曾獲知聖門大會的消息,也未可知。」
辟塵善解人意地笑道,「不過,安胖子呢,聽說這傢伙,早就回到了成都,今日怎地這麼晚還不來?」
左遊仙冷哼一聲,山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安隆對邪王忠心耿耿,今後他若不來,便是與陰後為敵,他若來了,便又對不住邪王,所以,他必定會拖到最後一刻才現身。」
「哈哈哈哈,左兄這話說的,安某可是要傷心的。」
幾乎是左遊仙話音一落,一道圓溜溜的身影,便從正廳門口滾了進來。
這來人看上去,竟活像一顆巨大的圓球,渾身上下圓得找不出一絲稜角。
腦袋、脖子、肩膀、腰腹,全都連成一片,已是分不清哪裡是哪裡。
其身上穿著錦緞袍服,卻被撐得滿滿當當,仿佛隨時都會崩裂開來。
這一進來,整個大廳仿佛都變得擁擠了幾分。
這不速之客,正是「胖賈」安隆。
他除了是兩派六道中的天蓮宗宗主之外,明面上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西南最大的酒商、以及多個行會的會頭。
甚至連雄霸巴蜀的獨尊堡堡主「武林判官」解暉,都與他是結義兄弟。
安隆雖然肥胖,動作卻是無比靈活,幾步便跨入大廳正中央,臉上堆滿了笑。
他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連連拱手作揖:「哎呀呀,安某來遲,還望諸位恕罪,恕罪!」
辟塵微微一笑,道:「安胖子,你倒是會挑時候。」
安隆嘿嘿一笑,一邊抹著額頭,一邊道:「辟塵道兄說笑了,安某這不是路上耽擱了嘛。來來來,諸位繼續聊,安某聽著便是。」
說著,安隆在末座尋了個位置。
落座的瞬間,椅子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隨時就要坍塌下去。
安隆渾不在意扭了扭屁股,眯縫著眼睛,笑呵呵地打量著廳中眾人。
不過,經他一打岔,廳中卻是再次沉寂了下來。
眾人各懷心思,目光不時地瞟向主位。
不過,經他一打岔,廳中卻是再次沉寂了下來。
眾人各懷心思,目光不時地瞟向主位。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辟守玄、聞采婷、雲素靈、霞赤嬋和旦梅魚貫而入,在兩側站定。
幾人神色肅然,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之後,齊刷刷地望向正廳入口。
趙德言、左遊仙等人心中一動,也都是轉眼望去。
旋即,兩道身影幾乎是並肩步入廳中。
其中一人,穿著月白長裙,面覆輕紗,身姿婀娜,步履從容。
正是陰後祝玉妍。
她雖不以真面目示人,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那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卻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讓在場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走在其旁側的青衫男子,便是秦淵。
此刻的秦淵,面容清俊絕倫,氣質超凡脫俗,唇角噙著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諳武功的年輕公子。
可廳內所有來客都知道,一個不諳武功的普通人,不可能出現在今日這樣的場合,而且以這樣的姿態現身。
陰後的新寵?還是……
兩人身後,又有四名女子魚貫而入。
前面兩人,一個白衣如雪,一個紅裙似火,都是仙姿玉貌的絕色。
她們自然便是白清兒和婠婠。
緊跟在後面的兩人,一個身段玲瓏,體態窈窕,鼻子卻奇醜無比。
另一人同樣身姿曼妙,卻穿著淡青男裝,看起來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顯露出來的肌膚,卻有些發黑。
這兩人正是喬裝改扮的石青璇和師妃暄。
要是讓這廳內的魔道高手知道,她們一個是石之軒的女兒,一個是慈航靜齋的當代傳人,怕是這屋頂都得掀翻。
好在兩人這麼一番改扮之後,此番出現,並沒有引起什麼關注。
倒是侯希白,幾乎是第一時間望向她們,而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這時,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祝玉妍已是行至主位,卻並沒有落座,而是轉眼望向秦淵。
秦淵微微頷首,坐在了主位之上。
霎時,不論是趙德言、辟塵、左遊仙,還是等人臉上齊齊變了顏色。
陰後竟讓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坐在了本應屬於她的位子上。
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辟守玄等人,可下一刻,他們全都失望了。
這些陰癸派的長老,竟對此完全無動於衷,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交換著眼神,心中越發驚疑不定,而後一雙雙目光在秦淵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些許端倪。
祝玉妍目光掃過眾人,將那一張張驚異莫名的面孔盡收眼底。
她那面紗覆蓋之下的唇角,已是悄然揚起,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意。
「諸位遠道而來,本座深感榮幸。」
祝玉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幽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召集諸位今日齊聚於此,只為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