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見狀,只是微微一笑。
左手搭在喬峰肩上,體內龍象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奔騰咆哮,淡金氣牆不止覆蓋住了自身,更將喬峰也籠罩在內。
「徒兒,走!」
大笑聲中,兩道身影不退反進,如金雁振翅沖霄,徑直撞向那漫天箭雨。
迎面而來的箭矢,無論力道多強,在觸及到那淡金氣牆後,盡皆彈開,精鐵鍛造而成的箭頭或是崩斷,或是扭曲。
另外,有極少箭矢,箭頭竟是空心的,撞上氣牆的瞬間,箭頭爆散,竟有液體隨之濺射而出,迅速揮發。
或許……是毒藥?
秦淵也沒有在意,反正自己萬毒不侵,再烈的毒,也傷不到自己分毫。
而喬峰,有氣牆隔絕,也不會碰觸到毒液,或被毒氣侵襲。
電光石火間,秦淵和喬峰便穿透漫天利箭,沒有絲毫停滯地繼續沸騰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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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箭雨之後撲擊而下的高手們,只覺眼前金光一閃,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巨力,便已如怒海狂濤般洶湧而至。
最前方的十餘人,首當其衝。
他們只覺自己的刀劍拳掌,仿佛落在了一座疾速移動的金色巨山之上。
所有攻勢,瞬間潰散。
繼而,整個人便似巨山碾壓而過。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和骨骼碎裂聲響成一片。
他們一個個口噴鮮血,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撞上了宮牆或者同伴身上。
一時間,慘叫連連。
秦淵帶著喬峰,如同一顆金色流星,硬生生撞穿了箭雨的攢射和高手的攔截,閃電般地直奔牆頭而來。
「不好!」
赫連鐵樹面色驟變。
他最大的依仗,其實不是箭雨,也不是數十高手的圍攻,而是摻雜在箭雨和圍攻當中的「悲酥清風」。
那「悲酥清風」,是一種無色無臭的毒藥,使用時如微風拂面,再怎麼武功高強,再怎麼激靈過人,也難以察覺。
一旦中招,會眼睛刺痛,淚如雨下,悲痛難忍。
而那個時候,已是全身筋骨酥軟麻木,無法動彈,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只能任人宰割。
在察覺到這兩人,直奔興慶府而來時,他就準備了大量的「悲酥清風」。
可是,這殺手鐧,居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結陣!」
赫連鐵樹厲喝一聲,腳下暴退,數十名手持大盾的魁梧壯漢從兩側湧來。
可還不等他們護在身前,金光就已出現在其身前三尺之外。
赫連鐵樹大駭。
生死關頭,這位一品堂的統領,爆發出了全部潛力。
手中彎刀化作一道淒冷的寒光,帶著畢生功力,斬向近在咫尺的秦淵脖頸。
這一刀快、准、狠,已是他武學生涯的巔峰。
然而,淡金氣牆之內,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那柄百鍊精鋼打造的寶刀,竟被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赫連鐵樹驚駭欲絕,拼命催動真氣,面色脹紅,刀身嗡嗡作響,卻如蚍蜉撼樹。
「勇氣可嘉,可惜……」
秦淵淡淡開口,指上微一用力。
叮!
彎刀應聲而斷。
斷裂的刀尖,被秦淵手指一帶,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沒入赫連鐵樹咽喉。
「將軍死了!」
宮牆上的皇宮護衛,以及一品堂的高手們,都是呆住了,或是驚怒,或是惶恐。
「徒兒,走!」
秦淵看也未看赫連鐵樹的屍體,一步踏出,便已躍入皇宮之內。
喬峰緊跟在師父身側,心情前所未有的亢奮。
前些天,他還只是少室山下的農家子弟,可現在卻跟著師父,闖西夏皇宮,殺西夏大將……這是何等的快意!
這一刻,他腦子裡下意識地冒出一句話來:
大丈夫當如是也!
「攔住他們!」
「保護國主!」
雖有不少人恐懼,但悍勇忠誠之士也不在少數,一道道身影衝下宮牆,狂奔追逐。
前方各處宮殿、廊道、假山之後,也不斷有人湧出,試圖攔阻兩人。
然而,這些攔阻,猶如螳臂當車。所過之處,幾乎都是人仰馬翻。
兩人速度極快,在這西夏皇宮之內,如入無人之境。
「師父,我們去殺狗皇帝。」
喬峰興奮地嗷嗷叫。
秦淵啞然失笑,沒有打擊他的熱情,只是帶著他,直抵皇宮腹地,闖入了一座最為奢華宏偉的宮殿。
但只過了片刻,兩人便大步而出。
「狗皇帝,居然溜了。」
喬峰臉上寫滿了鬱悶。
他原本還想著能不能把西夏國主也一併幹掉。
沒想到他早在下午就不在了,去向不知。
這殿內就只有一群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
「的確是十分警覺。」
秦淵笑了一笑,倒是沒怎麼在意。
殺皇帝的經驗,這世上應該沒有任何人有他豐富。
皇帝嘛,消息靈通,又惜命得很。所以,殺皇帝,就要講究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次,他和喬峰大張旗鼓地直奔興慶府而來,一路之上,西夏精銳皆不能擋。
西夏國主李諒祚為謹慎起見,提前出城,或者隨便在城中找個地方一藏,都很難被找到。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秦淵對他的殺意並不強烈。
如今這天龍世界,宋、遼、夏三國並存,殺一個皇帝,對這三國的態勢,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就如在神鵰世界殺趙昀一般,沒有什麼意義。
若是能如殺窩闊台那般,獲得大量的玄黃珠進度,那李諒祚就算躲到天涯海角,秦淵都能把他給找出來。
反正,也就一個血引術的事。
今天要是撞上了,那就隨手料理了,要是沒撞見,秦淵也懶得專門去殺他。
而且,今日這西夏皇宮,不止沒有國主李諒祚,連李秋水這個太妃也不在,說是已有數月不曾現身。
秦淵估摸著,李秋水很可能是去了大宋。
畢竟她和無崖子生的女兒,就在姑蘇,過去看看她,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跑去天山靈鷲宮,找她師姐尋仇也是有可能的。
「師父,現在去哪?直接離開麼?」
「既入寶山,自不能空手而回。我們先去皇宮秘庫轉轉再走。」秦淵隨口一笑。
「是,師父。」
喬峰小孩子心性,再度興奮起來。
方才在殿內,早已逼問出了秘庫的所在,兩人如老馬識途,在皇宮之內穿梭。
「賊子別跑!」
「……」
大量西夏軍士聲嘶力竭地呼喝著,緊追不放,卻又不敢追得太近。
這一路圍殺,他們早已是心驚膽寒。
很快,兩人就已抵達秘庫。
此地守衛,依舊十分森嚴。皇宮其它區域的動靜再大,都沒能將他們引開。
庫門前,數百人嚴陣以待。
「站住!擅自靠近者,殺無赦!」一個首領模樣的老太監,尖聲厲喝。
「放箭!」
「放箭!」
「……」
箭矢如飛蝗,自然是沒什麼卵用。
幾乎是淡金流光一閃,秦淵便已跨越十數丈空間,出現在那老太監身前,一指點出。
老太監大駭,腳下踩著極其玄妙的步伐,疾速閃避。
「凌波微步?」
秦淵不由得笑了一笑。
老太監功力挺不錯的,便是較之玄苦也不遜色,想來是李秋水親自傳授,看來她對這秘庫還是挺上心的。
只不過在秦淵面前,這點修為還有些不夠看。
下一刻,老太監佝僂的身影,便已凝固,秦淵手指已在其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之下,點落在其眉心。
老太監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軀軟軟倒地。
周圍秘庫守衛無不駭然失色。
這位深藏不露,被視為最大倚仗的公公,竟連對方一招都沒能撐過去。
秦淵身形不停,大步向前。
守衛雖是驚懼,但職責所在,仍是瘋狂撲上。
秦淵袍袖拂掃,勁氣狂卷,人影如浪潮般往兩側翻卷而出,無不骨斷筋折。
頃刻間,秘庫前就已被清空,包裹著鐵皮的厚重大門,擋在了面前。
那大門之上,掛著數把粗如兒臂的銅鎖,更似有幾道粗大的鐵栓從內部閂住。
秦淵也懶得去找鑰匙或機關,直接抬手,一掌按在鐵門上,龍象真氣沛然奔涌。
「嗡~~~」
低沉的悶響聲中,秦淵磅礴的真氣轟然勃發,淡金瑩光在掌間一閃而逝。
看似堅不可摧的厚重鐵門,連同內部的鐵栓,如同被巨錘轟擊,驟然向內凹陷、扭曲。
而後轟然炸開,碎片四濺,煙塵瀰漫,露出了門後斜斜往下的幽深通道。
「徒兒,守在這裡!」
「是,師父。」
秦淵進入通道,又連破三重厚重的大門,才真正進入了建造於地底的皇室秘庫。
裡面分作數個區域,最外面堆放著成箱的金銀、銅錢、玉器、珊瑚、瑪瑙。
往後便是質地精良的刀槍劍戟、弓箭鎧甲,再往後則是珍藏古籍字畫、珍稀藥材,以及一些奇物秘寶的密室。
秦淵對尋常金銀興趣不大,先是挑了十幾箱成色最好的金錠和玉石,再選了幾套鎧甲和幾件兵器,而後便將那些藥材珍寶,盡數搬運至「諸天萬藏」。
那「諸天萬藏」的內部空間,最初只有一丈見方,但現在已擴張到了四丈見方。
可即便如此,相對於極為龐大的皇室秘庫來說,這點容量還是有些小了。
沒多久,「諸天萬藏」就被填得滿滿當當。
不過也無妨,下次再降臨天龍世界,若有空閒,還可以再來西夏皇宮一次。
秦淵心中一笑,又用一匹錦緞,包了一大堆珍寶,才拎著包裹往外而去。
一到秘庫入口,便見喬峰抱著雙臂立於通道前,頗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喬峰數丈之外,西夏軍士則是黑壓壓的密密麻麻,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卻都逡巡不前,更無人敢發動攻勢。
就在這時。
人群後方一陣騷動,一名身著高級精良鎧甲、滿臉髭鬚、氣勢兇悍的西夏將領在親衛簇擁下分開人群,大步走來。
遠遠望見秘庫門口的秦淵師徒,尤其是看到秦淵手中那鼓鼓囊囊的錦緞包裹之時,眼中怒火噴涌。
「大膽賊子!」
「竊取皇家重寶,罪該萬死!眾將士聽令!放箭!不惜一切代價,格殺勿論!」
那西夏將領拔刀指向秦淵,厲聲咆哮,試圖重整士氣。
然而,周圍軍士卻是面面相覷,畏怯不動。
那西夏將領見狀愈發驚怒:「怎麼,你們都想抗命……」
秦淵啞然一笑,屈指一彈。
「嗤!」
金光一閃而逝。
那西夏將領身軀倒地,咆哮聲戛然而止,額頭處,赫然出現了一點殷紅。
「將軍!」
親衛駭然驚叫。
周圍軍士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本就毫無鬥志的他們,更是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走吧。」
秦淵神色淡然,將包裹遞給喬峰拎著,邁步前行。
喬峰挺起胸膛,昂首拎包跟上。
師徒倆旁若無人地行進,前方密密麻麻的西夏軍士,如潮水般慌忙向兩側退避,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無數道恐懼的目光,注視著他們,卻無一人敢出聲,更無人敢上前,四處鴉雀無聲,只剩火辣燃燒的噼啪聲。
直到兩人走出十數丈外,他們才慢吞吞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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