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單槍破軍
秦淵面色平靜,心神澄澈如鏡。
軀體之內,不止龍象真氣如長江大河般奔騰湧動,玄黃真氣,也是浩浩蕩蕩地流轉不休。
強大的感應能力,將方圓數十丈內的動靜,盡皆映照於自己的心神之中。
風吹草動、人馬呼吸,乃至兵刃破空的細微軌跡,全都一五一十地呈現出來。
秦淵甚至留意到了正前方一名騎兵臉上猙獰而興奮的笑容,那傢伙竟還如嗜血的猛獸一般,舔了舔嘴唇,左側一騎兵,則是齜起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而右側一名騎兵,似乎是初次上陣,呼吸急促,心跳劇烈,握著彎刀的右手,因緊張而正微微顫抖著。
「轟!」
剎那過後,便似一滴水珠,突然落入沸騰的油鍋之中,戰場猛然炸開。
兩把彎刀撕開空氣,從不同的角度朝秦淵揮斬而來,速度驚人,勢大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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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秦淵長嘯一聲,磅礴巨力在四肢百骸間奔騰咆哮,手中鑌鐵長槍仿佛與他融為一體,化作了手臂的延伸。
下一刻,鑌鐵長槍已是如怒龍出海,一記簡單的「中平槍」,悍然出擊。
「鐺!」
「喀嚓!」
槍尖精準地點落在刀身之上,那由精鐵打造而成的彎刀,竟是應聲而斷。
長槍去勢不減,裹挾著龍象巨力,竟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冰雪之中一般。
瞬間刺破了那騎兵的皮甲,洞穿其胸膛,將其挑飛出去。
如同天際墜落的隕石,屍體爆發出來的巨大的衝擊力,不止將第二名騎兵撞離馬鞍,更帶著他撞上第三人,才一同滾落於馬上。
也就在這時,另一把彎刀眼看就要砍中秦淵肩膀。
秦淵卻是看都沒看,長槍便如毒蠍擺尾,槍尾竟後發先至,砸落在那騎兵的太陽穴上。
「砰!」
霎時,那騎兵頭顱如西瓜般爆裂,紅白之物飛濺。
只剩無頭屍體被馬馱著,從秦淵身畔呼嘯而過。
頃刻之間,便已兩死兩落馬,而落馬兩人,大概率也會被馬蹄踩踏死。
而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周圍那些剛剛還興奮嚎叫的騎兵們,頓時一靜。
但常年的廝殺和勝仗,讓他們迅速恢復了凶性,更多人怒吼著圍了上來。
秦淵目光波瀾不驚,長槍化作一道黑色旋風,又是一式「橫掃千軍」。
兵刃斷裂聲、骨骼碎裂聲,瞬間響成一片,竟有五六人被掃飛了出去。
秦淵身周頓時為之一空。
「有點意思!」
一名魁梧如熊的百夫長,見狀不怒反笑,用生硬的漢話大吼,「抓活的,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他身邊的親兵們,發出狼嚎般的呼應,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秦淵前所未有的冷靜,龍象真氣灌注之下,黝黑長槍竟是泛起了淡金光澤。
「呼!」
長槍翻飛,厲嘯破空。
或刺、或掃、或崩、或點,每一槍,都是蘊含著穿金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一名騎兵試圖以盾格擋,卻是盾碎人飛。
另一名騎兵,從背後偷襲,竟被一記回馬槍,直接挑至半空。
只不過片刻功夫,又是空了十餘匹戰馬。
而秦淵已是出現在那驚怒交加的百夫長面前,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那百夫長到底久經沙場,危急關頭猛地後仰,同時揮出了手中彎刀。
「鐺!」
長槍軌跡受此撞擊,卻無絲毫變化,槍尖徑直從那百夫長下頷鑽入,頭頂透出。
手臂一揚,沉重的屍體便如稻草人般甩了出去。
將一名奔騰而來的騎兵,連人帶馬砸翻,其落地之時,面龐近乎被槍刃剖開。
死相,可謂悽慘。
秦淵面無表情,繼續衝殺,心神映照之下,周遭一切攻擊都瞭然於胸。
而後,根據敵騎攻勢的快慢強弱,遊刃有餘地出擊,既快,又准,還狠。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秦淵越戰越勇,僅一人,竟是殺出了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長槍所向,擋者披靡。
沒多久,就起碼有兩三百人,死於秦淵槍下。
周圍蒙古騎兵臉上的興奮和殘忍,早已被驚疑所取代。
他們發現,這個孤身沖陣的南蠻子,根本就不是跑來送死的羔羊,而是一頭闖入狼群————闖入羊群的猛虎。
秦淵清晰感知到了周圍的情緒變化,卻毫不在意。
手中長槍也是沒有絲毫停歇,不斷收割著敵騎的生命,每一槍揮出,都不落空。
在他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面前,由始至終都無一人能擋得住一槍。
「後撤!用弓箭!」
一名千夫長模樣的敵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用自家語言怒聲嘶吼。
此人戰力太過恐怖,近戰完全奈何不得,唯有拉開距離,以弓箭射殺。
近戰,最多也就數人,能與其同時交鋒,而騎射,卻能以箭雨將其覆蓋。
聽到命令,周圍遷回遊繞、伺機而動的騎兵都是如逢大赦,紛紛掉轉馬頭撤離。
秦淵自是猜到了他們的打算,他不懼利箭,胯下這黑馬,卻是扛不住。
「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
輕輕一拍黑馬脖頸,秦淵騰空而起,如幽靈鬼魅一般,向前飛掠而去。
體內真氣涌動,秦淵竟是快逾奔馬,古墓輕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轉瞬之間,就已追上了落在後面的騎兵,長槍以雷霆萬鈞之勢掃去。
一時人叫馬嘶,那騎兵竟是連人帶馬地橫飛出去。
「嗤!」
秦淵槍出如電。
那人尚未落地,長槍便化作一抹電光,迅疾刺出,將其釘死於半空。
甩掉屍體,秦淵繼續銜尾追殺,不知不覺間,地面又多出了數十具屍體。
半晌過後,跑在前面的數百騎,終於分從兩側,遠遠地繞了過來。
「射箭!射箭!」
那千夫長,厲聲怒喝。
霎時,數百支利箭洞穿虛空,如雨點一般,密密麻麻地將秦淵覆蓋。
秦淵不閃不避,甚至都沒打算用長槍攔截周遭利箭,只是將體內龍象真氣催動到極致。
一層淡金色光澤,頓時從體表浮現出來。
「噗!」
剎那過後,當秦淵再次將一名騎兵挑飛時,箭雨也是鋪天蓋地落在了他身上。
頃刻間,秦淵就已千穿百孔。
但破的只是衣袍,鋒利的箭矢觸及到秦淵軀體之後。
竟似射在了精鐵之上,紛紛彈開,墜落在地,連其皮膚都無法刺破。
「這、這不可能!」
眾多騎兵駭然失色,那千夫長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征戰廝殺多年,還從未見過有人能不著鐵甲,硬抗箭矢而毫髮無傷。
似察覺到了他們的駭異,秦淵唇角微挑。
他龍象般若功修煉到第十層大成時,就已可勁發於外。
只是真氣散而不凝,效果不佳而已。
第十一層大成,秦淵在古墓中與李莫愁一次合修之後,又層嘗試了一番。
那就是他以龍象真氣護體,李莫愁用劍來刺。
哪怕是以李莫愁之修為,以青霜劍之鋒利,也僅能在他體表留下一個淡淡的紅痕,更何況是這些普通人射出的箭矢。
當然,他們這一波箭雨,也不是毫無所獲。
最起碼,離他最近的那幾個倒霉蛋,被他們的騎兵同伴們,一波帶走了。
全都是連人帶馬,射成了篩子。
「再射!再射!」
那千夫長狠一咬牙,再次怒聲咆哮,又是一波箭雨,如飛蝗般朝秦淵覆去。
然而,結果卻與之前一般無二。
密集的箭矢,就像是撞在了銅牆鐵壁之上,無力墜地,竟對其無絲毫殺傷力。
而那人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依舊在銜尾追殺。
每次揮槍,都能帶走一兩名騎兵的生命,這殺戮的速度,竟是比他們快了多少倍。
「魔鬼!他是魔鬼!」
「長生天啊,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
驚恐的呼喊,開始在騎兵中蔓延。
他們賴以成名的騎射,在這個南蠻子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一些騎兵握弓持箭的手都開始顫抖,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勒住戰馬,不敢再靠前。
那千夫長也是嘴唇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雖曾聽人說過,南蠻子中,有武林高手,可刀槍不入,但那只是傳說。
他征戰半生,可從未遇到過如此不合常理之事。
「呼!」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一道淡金身影,已是如閃電般掠至戰馬前。
千夫長猛地驚醒,瞳孔中倒映出一點急劇放大的淡金寒光,鋒芒畢露。
他下意識地想要摘下狼牙棒,想要格擋,可身體卻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噗嗤!」
轉瞬之間,長槍已是貼著戰馬脖頸,倏忽而過,以迅雷之勢鑽入其胸膛。
根本無需觀看這一槍的結果,秦淵便如虎入羊群,再次殺入這堆騎兵當中。
那千夫長圓瞪雙眼,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從馬背上重重地栽落。
主將被殺,這已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千夫長死了!」
「快逃啊!」
剩餘的數百名騎兵,徹底崩潰,竟是發瘋般地掉轉馬頭,拼命逃竄。
秦淵冷笑一聲,體表淡金光澤淡去。
他的身影,卻是猶如一道青色流光,在逃竄的騎兵之間,疾速穿梭遊走。
一路逃,一路殺。
踏著敵騎的屍骨,前進了一兩里。
魂飛魄散的兩三百名騎兵,終於反應過來,完全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奔逃。
秦淵這才拄槍而立,長吁了一口氣,因目睹屠村而起的鬱氣,總算消散得差不多了。
這時,他體內龍象真氣已是消耗了不少,但玄黃真氣依舊是磅礴浩瀚。
而在玄黃真氣的滋養下,秦淵廝殺了這麼久,筋骨肌肉竟無絲毫疲憊。
甚至連龍象真氣。
也隨著玄黃真氣的快速流轉、以及體內氣血的奔騰湧動而滋生、恢復。
其實這種恢復,一直都在持續。只不過廝殺之時,消耗大於恢復。
所以,龍象真氣還是會一點點地減少。
若是有朝一日,龍象真氣的恢復和消耗能夠持平,那他哪怕是殺上三天三夜,也不會有龍象真氣耗盡之虞。
「唏聿聿————」
一聲長嘶響起,道路盡頭處,一匹黑馬狂奔而出,衝到了秦淵面前。
又伸出腦袋,親昵在秦淵胸前蹭了蹭。
「好馬兒!」
秦淵哈哈一笑,翻身上馬,這馬倒是機靈得很,居然還知道追上來。
他原本還想著回到嘉興就賣了,現在被它這麼一搞,倒是有點不捨得了。
「走吧,回去。」
秦淵也是有點擔心留在村中的李莫愁等人,一扯韁繩,正要往回走。
幾道身影,就迎面跑來。
一張張面龐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欽佩和崇敬:「秦大俠!秦大俠————」
PS:雖然是諸天武俠,但涉及到了這方面的情節,那就寫寫,不過我對軍事一竅不通,以後大多數類似情況,估計就一筆帶過了。這兩章寫得不好的話,大家多多見諒,最後,感謝大家的票票,感謝王某0523大佬的打賞(以上發布後添加,不計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