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關興義得逞,帶走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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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完全暗下來了,皎潔的月光下,鄔堡城牆縫裡一株牛筋草的草葉子掛著幾顆晶瑩剔透的露珠。

  喬翀隱藏在黑暗中,漆黑深邃的眸子暗藏著陰冷殺機。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關興義房中掠出,目標明確的奔著拓跋仁厚所在之處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縱使眼睛看不到,但不論關奴藏身於何處,喬翀都能感應到他所在。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關興義也走出房間,和關奴背道而馳,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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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東邊就燃起了火光,夜色下,熊熊燃燒的烈焰十分絢爛。

  「快,著火了。」

  「快來人吶!著火啦!」

  有警覺的僕人發現火勢後,立刻聲嘶力竭的大喊著,更多的僕人從房間裡邊沖了出來,四處搜尋著水桶,就近打水潑滅火源。

  奈何火勢已成,僅靠他們幾桶水怎麼可能撲滅大火。

  不為人知的角落,關興義藏身於黑暗中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隨後他後退半步,藏身於黑暗,趁著人群躁動不安之時,他要儘快離開侯府。

  想來關奴那邊也應該得逞了。

  關興義剛轉過身,卻見一道魁梧健碩,好似一堵牆的偉岸身軀擋住了他的退路。

  關興義心神一顫。

  四目相對,

  有那麼一段時間,兩人靜默不言。

  關興義頭皮都麻了,他能察覺到喬翀的眼神中暗藏殺機。

  難道……

  不,不可能。

  要鎮定啊關興義。

  關興義強裝鎮定,底氣不足的說道:「姑,姑父,你來了,不好了這邊失火了,我聽到動靜便趕過來看看,正要去告知你呢!」

  關興義又道:「我說過的,吳有缺就是個災星,有他在侯府,侯府永不得安寧啊!」

  喬翀眼角的橫肉跳動了一下,眸中的寒芒更銳利了幾分。

  隨後兩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對關興義來說,大概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吧!

  終於,喬翀開口說話了。

  「近來侯府不太平,你趁早離開吧,免得在我侯府出了事,關家那邊不好交代。」喬翀道。

  「好,多謝姑父關心。」關興義繞開喬翀,故作神色淡定的離開。

  片刻之後,他找了一僻靜之處縱身一躍翻過數丈之高的城牆,幾個騰挪縱躍,很快便沒了蹤影。

  半個時辰之後,到了皖城,關興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是又活過來了。

  太嚇人了。

  「索性他沒有動手。」

  「應該還是忌憚我關家吧,呵!」關興義冷笑著自言自語。

  「喬翀應該知道那把火是我放的吧?」

  「多半是知道的,不然他眼神中為什麼會有殺機?」

  「難道他知道我要帶走拓跋仁厚?」

  「不可能,」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動手。」

  轉念一想,關興義陡然眼前一亮,「應該是成了,喬翀出現在我面前,可見關奴那邊是安全的。」

  想到這關興義大喜,眼下就等著關奴把人帶過來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關興義小心翼翼的推開窗戶,將身體藏在窗戶後邊,只露出一個眼睛,朝著對面百香樓樓下張望。

  大概一刻鐘左右,對面房間亮起了燭光。

  關興義愈發謹慎,連呼吸聲都小了很多,

  又過去一刻鐘,關興義推開窗戶,騰空一躍,彷佛一隻大鳥衝到對面房間。

  關奴即刻迎了上來,在他身後站著一個人,

  床榻之上還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

  關興義大喜過望,露出了一口白牙,目光在站著的那個人和床榻之上的那人來回張望著。

  「誰是北周皇子?」關興義迫切道。

  應該錯不了,兩個人分明就是鮮卑面孔,只是不知道哪個是皇子。

  關奴也正是分不清,沒見過拓跋仁厚,所以乾脆把拓跋仁厚和拓跋鐸一塊帶了回來。

  「你是何人?」拓跋鐸反問關興義。

  關興義冷笑道:「北周人都沒有教養嗎?別忘了,是我救你們出來的,若非本公子,你們這會兒還是侯府的階下囚。」

  拓跋鐸一臉戒備,囁嚅片刻之後,似乎想通了,指著床榻上的拓跋仁厚說道:「此人便是我北周九皇子。」

  接著拓跋鐸又自我介紹道:「我是共天盟商會的副會長拓跋鐸,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必有重謝!」

  關興義沒有搭話,和北周人勾連,茲事體大,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做主的。

  不過,不妨礙他先與拓跋鐸他們結個善緣。

  畢竟,一個北周九皇子,一個共天盟的副會長,兩人身份何其尊貴,饒是關家老祖宗在他們面前,也得矮半分吶!

  「確是有些驚險,不過,能與閣下結緣,也算是我關興義的榮幸,道謝就不必了。」在知道拓跋鐸的身份之後,關興義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寒暄了幾句後,關興義話鋒一轉指著拓跋仁厚問道:「他怎麼了?」

  提起這個,拓跋鐸便是滿臉厲色的說道:「喬翀,吳有缺……我拓跋鐸誓殺此二賊。」

  「等我和皇子回到北周,三個月之內我北周百萬雄獅南下,定要將廬江侯府夷為平地!」拓跋鐸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關興義完全能夠理解拓跋鐸的憤怒,因為他負責隨侍北周九皇子的,現在皇子出了這麼大事故,國君震怒之餘,拓跋鐸很可能要死全家的,甚至會夷其三族。

  關興義檢視了一下拓跋仁厚的傷勢,頓時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吳有缺,喬翀這兩個瘋子。」

  這可是北周九皇子啊!

  眼下北周最炙手可熱的儲君候選之一。

  吳有缺他們竟然將天下第一強國北周國君之子弄成這副德行……關興義感到一陣後怕,你想啊,吳有缺這雜碎連北周皇子都敢弄,這要是自己落在他手裡,天知道會是怎樣的下場。

  忽然覺得百香樓也不安全了,

  廬江郡非久留之地啊!

  但是,關興義還得留下來坐看侯府滅亡,他好與二喬折騰他個三天三夜。

  臥槽!

  眼珠子都沒了,耳朵也沒了。

  再一檢查,連舌頭都沒了。

  索性還活著。

  真慘啊!

  要是拓跋仁厚這副鬼樣子回到北周,只怕北周東吳兩國之間必有一場惡戰啊!

  「這下陸寒和國君有夠頭疼的了。」

  「搞不好要割地賠款。」

  也不知道有沒有斡旋的餘地,

  索性人還活著,想來應該還有斡旋的可能把?

  關興義根本不在意,因為,這不是他該頭疼的事,他要做的已經完成了。

  「好好休息把,明天我給你引薦一個人,他會安全把你們送回北周。」

  為了打消拓跋鐸的疑慮,關興義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救他們的來龍去脈,他道:「這一切都是廬江太守陸寒的安排,在他的領地出現這麼大事故,他比誰都著急。」

  「陸太守肯定不希望兩國交戰,否則,國君第一個問斬的就是他陸寒。」

  「我想,你應該理解的吧?」

  拓跋鐸冷哼一聲,說道;「我不相信漢人,不過,你救了我們,我姑且信你一次。」

  關興義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態,點了點頭,等拓跋鐸離去後,關興義遞給關奴一個眼神,示意老傢伙今夜別睡了,讓他死盯著拓跋鐸,在將他們交給陸寒之前,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推開窗,呼吸著新鮮空氣,關興義遙望著廬江侯府所在的方向,深邃的目光中暗藏陰冷笑意。

  「今夜之後,世間不再有廬江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