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徐廣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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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沒死,這訊息尚未消化,緊接著潛山又出事了,徐廣田心裡沉甸甸的,總覺得有一塊大石頭壓著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精神一恍惚差點沒昏過去,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快,快去備馬,快!」

  「駕~~」

  暮色漸重,徐廣田召集徐家七百家丁直奔潛山。

  甘虎幾人閒著沒事也一塊跟著徐廣田一家人來到潛山,徐廣田顫顫巍巍的走進菜窖,在鐵門前停了下來,有那麼一會兒他推開鐵門,看著空蕩蕩的菜窖,魂就沒了。

  負責看守徐家藏金地的護院跪在一旁,渾身顫抖著哭訴道:「是冶父山的王麻子,未時他率五百騎忽然衝進鄔堡,剖開了徐總管的肚子……」

  護院話未說完,徐廣田忽地喉嚨一甜,哇的吐出一口老血,身體一陣搖晃,旋即一頭栽倒下去。

  「爹,爹!」徐美麗慌忙撲了上來。

  「廣田兄,廣田兄!」甘虎,魯恕良也紛紛擁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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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叫郎中。」

  「取盆涼水來。」

  徐美麗,甘虎他們手忙腳亂,又是掐人中,又是喊郎中什麼的,好歹徐廣田又活過來了。

  剛喘上一口氣,一想到自己積攢了半生的棺材本,足足三十萬兩黃金讓冶父山王麻子搶走了,頓時眼球翻白,差點又過去了。

  三十萬兩黃金,

  不是文錢,也不是白銀,是黃金。

  饒是徐家家大業大,要攢下這樣一筆數字,也要十來年。

  「啊啊啊啊啊!」徐廣田面目猙獰的嘶吼著,心在滴血,

  徐廣田是白手起家,哪怕到了今天徐家富甲一方,他也沒改了摳搜的習慣,平日裡吃飯的時候哪個下人要糟踐了一粒米,都會讓他噴的狗血淋頭。

  自己也從來不糟踐錢,沒有必要的冤枉錢,他是一文都不會浪費。

  冷不丁攢下的棺材本讓人給端了,可想而知他該有多肉疼了。

  「王麻子,我殺你全家,我徐廣田誓殺你全家!」徐廣田聲嘶力竭的咆哮著,「快,快去叫陸旭,讓太守大人調動兵馬,即刻去冶父山剿賊。」

  「我要親手將王麻子大卸八塊!

  剿匪,哪有那麼簡單。

  「爹,你先冷靜下來,放心,徐家的錢沒那麼好吞,真要是王麻子吃進去的,女兒定叫他一塊不剩的吐出來。」徐美麗眼眶布滿血絲,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雖然憤怒,但徐美麗多少還有些理智,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王麻子怎麼知道徐家桑園藏了幾十萬兩黃金?

  沒理由啊!

  按說王麻子那樣的山賊,要洗劫多半也該洗劫村莊,搶糧食才是正途,腦子瓦特了搶桑園。

  還有一點,這裡是吳國,吳國少馬,冶父山的王麻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湊不到五百匹戰馬。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徐廣田像一條發瘋的野狗,沖著徐美麗大吼道:「次奧尼瑪老子怎麼冷靜,啊,你告訴我,老子要怎麼冷靜?那可是三十萬兩黃金啊,你爹我半生的心血啊!」

  一直不吭聲的徐蓄才,一看他爹氣這逼樣,頓時也跟著囔囔起來,「王麻子,我鈤尼瑪!」

  朱廷賢在一旁冷眼注視著徐氏一家三口,失去三十萬兩黃金,饒是徐家也會傷筋動骨。如果因為損失了這筆錢,而影響陸寒升遷所需的費用,那麼,陸旭和徐美麗的婚姻很大可能會黃。

  失去這段婚姻,徐家狗屁不是,連和他們同桌的資格都沒有。

  到那個時候,徐家很可能一蹶不振,就此完蛋。

  顯然魯恕良也是這麼想的,他看著徐家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漠。

  哐當!

  徐美麗隨手抓過桌上一個碗猛的一下砸地上,「鬧夠了沒有,一把歲數了也不怕別人看笑話。」

  「不就是三十萬兩黃金嘛!」

  「慌什麼,」

  「我堂堂廬江徐家,要是連這點事都遭不住,還如何在廬江生存。」

  朱廷賢深深地注視著徐美麗,人這一生中,誰都會遭遇一些挫折,芸芸眾生絕大多數庸輩在挫折面前,要麼絕望,要麼憤怒,惟有極少數一部分人能夠沉著應對。

  保持冷靜的心態和理智的頭腦,興許就能化險為夷。

  而絕望和憤怒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惡化。

  「徐家有徐美麗在,就不會倒。」

  徐家仍舊有價值。

  想到這,朱廷賢說道:「侄女言之有理,廣田兄不妨先冷靜下來,我看此事頗有蹊蹺,未必是冶父山王麻子所為,王麻子可沒有五百匹戰馬。」

  「整個廬江郡能拿得出五百匹戰馬之人,屈指可數。」朱廷賢若有所指道。

  徐廣田情緒漸漸的平復下來,這時,徐家執事才有機會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到眾人面前說道:「據僕人說,這是王麻子搶完金庫之後留下的紙條。」

  徐美麗展開一看,眾人紛紛圍了上來。

  「此處風景獨好,姓吳的到此一游!」

  於是眾人腦子裡邊冒出一個問號,但只有徐蓄才說了出來,「王麻子不是姓麻嗎?不對,是姓王,怎麼會姓吳呢?」

  「哇!」

  徐廣田吐出一口老血,捂著心口怪叫一聲:「氣煞我也!」

  這會兒除了徐蓄才,但凡是個傻子都知道,搶徐家金庫之人絕非什麼冶父山王麻子,明擺著就是吳有缺乾的。

  連朱廷賢都忍不住青筋暴跳,恨不得現在就替徐廣田宰了吳有缺餵狗。

  太沒有禮貌了。

  太欺負人了。

  劫走三十萬黃金也就算了,還留下一張紙條,明擺著告訴你,誒,就是我吳有缺搶走的,怎麼樣。

  用心何其歹毒啊!

  徐美麗漂亮的小臉蛋生平第一次扭曲變形,「吳有缺……」

  「爹,爹,爹……」

  這次徐廣田很乾脆的昏死過去了,搞得一眾人手忙腳亂。

  看著昏死過去的徐廣田,甘虎腦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吳有缺非但沒死,反而洗劫了徐家金庫,這一招釜底抽薪令甘虎肝膽欲裂。

  吳有缺的反擊好快。

  …

  侯府,

  夜已深,帳房燈火通明,寂靜逼仄的空間,喬僉算盤敲的噼里啪啦作響。

  某一時刻,帳房一片寂靜,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喬僉問守在門口的丫鬟:「姑爺回來了嗎?」

  丫鬟搖了搖頭,「還沒有。」

  「哎,」喬僉嘆息一聲,抻著脖子朝著門外張望,心神不寧的他很想去大門等候,奈何有一大筆的帳等著他算,虎敖軍將士幾個月的軍餉,以及侯府家丁、僕人、婢女的月俸。

  之前沒錢也就罷了,這不吳有缺先搞垮鄭清廉,從他祖墳挖了十多萬兩黃金,接著又賣掉釉料配方幫侯府還了帳餘下十萬兩黃金。

  有了錢,自然要儘快把帳算清楚,趕明兒把欠的錢發下去,好叫將士,僕人他們也高興高興。

  噼噼啪啪,

  喬僉又停了下來,「老爺還沒回來嗎?」

  「夫人呢?」

  丫鬟道:「夫人吃過飯之後就去門口候著了,大小姐也去了。」

  男人們不在家,女人們很慌啊!

  眼看著夜色越來越濃,小喬心中愈發忐忑,「娘,姐夫和爹他們怎麼還不見回來呀?要不,我去虎敖軍找慶之叔叔,讓他召集人手去吳村看看?」

  正說著,忽然關彩彩目光一滯,遠處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撕破籠罩天地的夜幕,不多時,一條火光綿延的長龍朝著侯府蜿蜒而來。

  關彩彩喜極而泣,「定是有缺回來了!初冬,快,快去讓廚房燒灶,把飯菜拿去熱一下。」

  很快吳有缺出現在眼皮子底下,關彩彩揪著的一顆心終於得以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