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爺爺是鄭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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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字怎麼寫的啊?」

  「真漂亮啊!」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字型,嘖嘖!」喬翀嘖嘖稱奇,不得不說,吳有缺這臭小子確實很招人妒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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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人長得俊秀絕倫,連字都寫的這麼飄逸帥氣,怎麼能不羨慕呢!

  吳有缺上輩子所處的那個時代,字型有很多種類,

  什麼楷體,顏體,隸書,草書,魏碑等等等等,諸多字型中,吳有缺最喜歡的還是宋徽宗的瘦金體。

  有錢人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有大把的時間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吳有缺就很喜歡書法。

  寫出一幅好字,特別有成就感,

  而且在寫字的過程中,能讓他在浮躁的社會靜下心來,好好琢磨下怎麼去算計別人。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和他的職業有關,他是個醫生。

  因為絕大多數醫生寫的字就跟鬼畫符似的,完全看不懂,吳有缺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他受不了自己寫那樣的字,所以專門練的瘦金體。

  當下所處的這個時代,沒有宋徽宗,自然也沒有瘦金體,可想而知吳有缺簡簡單單寫出來的這幾個字,給喬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有多強。

  喬翀如獲至寶般捧著宣紙,小心翼翼的擱在書桌上。

  按捺不住手癢,他取來筆墨,照著吳有缺的瘦金體模仿著寫了一撇,透著沁人墨香的筆墨剛躍然紙上,喬翀又滿臉嫌棄的扔一邊。

  這時,小喬闖了進來,大喬緊隨其後,接著便是幾個壯丁押著鄭錦雲魚貫而入。

  鄭錦雲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牙床一陣陣刺痛,偶然間鬆開手,會發現他左邊臉頰腫的跟豬頭似的,和右臉完全不對稱。

  鄭錦雲幽怨的目光不時地瞟向小喬,他始終想不明白,小喬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自己那麼愛慕她,她卻……

  等等,

  在小喬憤憤不平的向吳有缺告狀時,鄭錦雲終於明白了自己被打的理由了,

  就因為他羞辱了吳缺月,把吳有缺趕走了,所以小喬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麻的!」

  這就讓鄭錦雲不爽了,為了一個佃戶,一個卑賤的女人,至於這樣對待自己?

  「等我爺爺鄭清廉來了,我看你們喬家人怎麼收場。」鄭錦雲咬著牙暗道,然後他目光充滿敵視的望著吳有缺。

  「什麼?」

  吳有缺一聽到小喬說鄭錦雲迫使吳缺月下跪,還把吳瘸子,吳缺月趕走了,吳有缺頓時火冒三丈,他跳起來踩著桌子奔著鄭錦雲沖了過來。

  「你想幹嘛?」

  「你動我一下試試。」鄭錦雲悍然不懼,吳有缺算個什麼東西,他爺爺可是鄭清廉。

  吳有缺一腳蹬在鄭錦雲小腹位置,後者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凌空飛出數米開外,重重的砸在牆壁上。

  「咚!」

  整個房子都跟著震動起來,

  鄭錦雲落地之後剛要罵娘,嘴剛張開,立刻五官扭曲變形,哇的吐出一口血塊。

  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鄭錦雲頭上,也就是之前他撞擊牆壁的位置,出現了塌陷,幾十塊碎裂的磚頭碎石嘩啦啦滾了下來,愣是把鄭錦雲埋了大半截。

  喬翀目瞪口呆,

  吳有缺的這一腳,再一次震碎喬翀三觀。

  鄭錦雲就算再不濟,人家也是虎獒軍中的一員,這麼些年在軍中打磨下來,體魄遠超常人。

  雖然只是下三品,拋開虎敖軍不說,放眼整個廬江郡同齡人,也算得上是翹楚了。

  關鍵問題是吳有缺才習武幾天啊!

  前後不過兩天,

  太生猛了!

  「你敢傷我,」

  「王八蛋,你完了,等我爺爺來了,你看我怎麼教訓你。」鄭錦雲嘶吼道,本來讓小喬抽了一個大嘴巴子,這心裡窩了一肚子火已經,他不敢沖著小喬吼,因為小喬是主人,吳有缺是個什麼玩意兒。

  等我爺爺鄭清廉來了,老子一定要踹你十腳,二十腳回來。

  「哎,」

  低頭一看,喬翀心都在滴血,好好的一幅字,現在多了一個鞋印,多糟心啊!

  臭小子,哪兒不能走,偏要踩著桌子去打人。

  喬翀狠狠瞪了吳有缺一眼,隨後又冷眼盯著鄭錦雲,嘴裡嘟囔著說道:「真該死啊!好好地,你說你非得去惹他做什麼。」

  關彩彩面無表情,

  喬僉則用一種看煞筆的眼神看著鄭錦雲,這小子大概還不知道,他爺爺鄭清廉已經死在姑爺手中。

  吳有缺沒有理會鄭錦雲,而是一臉心切的追問小喬:「我爹和我妹妹走多久了?」

  小喬道:「兩個多時辰了。」

  完了。

  吳有缺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因為他知道,廬江有很多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明日回門,就是他們乾死自己全家的最好機會。

  陳康死的很蹊蹺,雖然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但是吳有缺一度懷疑他還活著。

  喬儉讓回來後,吳有缺基本可以斷定陳康一定還活著,

  他沒死,

  設想一下,如果陳康還活著會怎樣?

  吳有缺殺了陳亮,又迫使陳康親手宰了他全家,如今,陳康儼然就是一個失去一切的亡命之徒。

  但凡有萬一的機會,陳康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復自己,而明日的回門,就是絕佳的機會。

  所以吳有缺篤定明日陳康一定會獻身。

  偏偏這個時候,鄭錦雲把吳瘸子他們趕回鄉下去了,這不是迫使他們羊入虎口,讓他們去死嘛!

  好好的計劃,全叫這畜生破壞了。

  真該死啊!

  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吳瘸子他們早就到鄉下了,此時派人去追,只怕來不及了。

  吳有缺失魂落魄的靠在書桌上,要那麼一回,他忽然長吐出一口氣,冷冷一笑。

  「自己是關心則亂。」

  「我要是陳康,肯定不會現在殺了吳瘸子,吳缺月,」

  「當著我的面殺了他們,才能讓我痛徹心扉啊!」這麼一想,吳有缺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關彩彩察覺到吳有缺的異樣,她關切的問道:「有缺,你沒事吧?」

  吳有缺面露猙獰之色,又拿出那把短刀奔著鄭錦雲走去,「沒事,好著呢!」

  鄭錦雲慌了,道:「你你你……你想幹嘛?」

  「你特麼有病啊?」

  「你別亂來啊,會出人命的。」鄭錦雲面色一緊,連連向後退去。

  動手之前,吳有缺道:「大喬,小喬,你們先出去。」

  「儉讓,你幫我摁住他。」

  喬儉讓蒲團打得手掌掐著鄭錦雲的脖子,令其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爺爺是鄭清廉,」

  「噗嗤!」

  吳有缺一刀扎進他大腿,血飆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鄭錦雲疼得嗷嗷大叫,頭上的毛一下就炸起來了,他萬萬沒想到吳有缺真的敢對自己動手。

  「侯爺,我草啊!」

  「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殘害我?」

  「你如何向我爺爺交代?」鄭錦雲歇斯底里的沖著喬翀大喊道。

  鄭清廉向來沒把喬翀放在眼裡,因此,鄭錦雲也不是很忌憚喬翀。

  喬翀沒有理會,看著宣紙上的鞋印,哎呦,還別有一番韻味啊!回頭找人表起來。

  喬僉冷漠道:「看到地上的血跡嗎?那是你爺爺的,你爺爺貪墨十幾萬兩黃金,還勾結徐家要害我侯府,他剛走不久,你現在應該還能追得上,黃泉路上,你爺孫兩人也不算孤單。」

  鄭清廉脾氣臭,過去那麼些年,喬僉一直在讓步,也沒覺得什麼。萬萬沒想到鄭清廉瘋狂斂財不說,還勾結外人要火燒蠶繭和賦糧,吃裡扒外的畜生,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什,什麼?」鄭錦雲瞳孔暴睜,看著面前的血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爺爺死了?

  等等,

  他們怎麼知道爺爺……

  「啊啊啊啊啊!」

  吳有缺又一刀扎在他小腿上,鄭錦雲疼的渾身直抽搐,要不是喬儉讓摁著,這會兒一準疼的滿地打滾。

  「你爺爺也是我殺的,現在該送你上路了。」吳有缺雙手握住刀子,刀尖找到鄭錦雲後背心位置,準備發力。

  鄭錦雲似乎預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滿臉惶恐,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廬江郡皖城討虜校尉,我是朝廷的命官,你若殺我,你也難逃一死。」

  「殺了我,不僅你吳有缺要死,侯府也難辭其咎,你們都要完蛋。」說出這句話似乎耗盡了鄭錦雲所有勇氣,他趴在地上嗷嗷大哭,眼淚鼻涕淌了一地。

  喬翀終於正視鄭錦雲,「你如何證明?」

  鄭錦雲道:「我胸口內衣兜里有虎符和文書。」

  官服已經讓僕人送回家裡去了,

  至於文書和虎符,其實鄭錦雲完全沒必要帶在身上,只是生平第一次當這麼大個官,按捺不住興奮,所以把虎符和文書貼身藏著,偶然拿出來掃一眼,心情便是極好的。

  沒想到,如今文書和虎符成了救命的稻草。

  喬儉讓將其翻了個身,在他胸口特地縫製的兜里找到了文書和虎符。

  喬翀陰沉著臉,

  這就是鄭清廉出賣侯府的證據啊!

  一切如吳有缺所預料的那般,

  人家連預付款都先結算了。

  「有缺,你不能殺他,我親自解決他。」喬翀面無表情的走向鄭錦雲,準備一腳踢死這個賣主求榮的畜生。

  文書和虎符足以證明鄭錦雲確是朝廷命官,如果讓吳有缺殺他,喬翀擔心會讓有心人抓到吳有缺的把柄,從而加害他。

  他喬翀無所謂啊!

  虱子多了不癢。

  「當官的就殺不得?」

  「當官的骨頭硬?」

  在鄭錦雲絕望的目光中,吳有缺咬著牙,雙手一發力,猛地將短刃從其肋骨間的縫隙貫穿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