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幸虧有你,萬幸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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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

  隨著王老冀,何其正的離去,書房的氣氛漸次變得怪異起來。

  喬僉眼神滴溜溜轉動著,先是看著地上的屍體,然後將目光投向吳有缺,有那麼一會兒,又望著喬翀,卻見喬翀,關彩彩直愣愣盯著吳有缺。

  於是乎,喬僉的目光在一次定格在吳有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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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著眾人的目光,吳有缺微微一笑,笑容很帥,也很賤。

  「是不是沒見過這麼帥氣英俊的臉?」

  「不瞞諸位,我閱人無數,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面孔呢!」吳有缺長嘆一聲,苦惱道:「每次照鏡子,我都妒忌的要發瘋了,天吶,此間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一張面孔?」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瞧他嘚瑟的樣兒,

  哎呀!

  喬翀這心跟貓爪子撓似的,就……有種特別想把吳有缺摁在地上摩擦的衝動。

  一旁的關彩彩則發出姨母般的微笑,越看這孩子越是喜歡,

  同時,也為剛才自己的遲疑而感到羞愧。

  喬僉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鄭清廉的死一定和吳有缺有關,一定是姑爺宰了鄭清廉。

  他不一直囔囔著要整死鄭清廉嘛!

  知道兩人有矛盾,

  喬僉也和鄭清廉相處的不算愉快,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吳有缺竟然真的把鄭清廉弄死了。

  因為啥呀?

  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喬僉相信喬翀絕對不會讓吳有缺胡來。

  太突然了,

  太……突兀了。

  尤其喬僉剛進屋那會兒,冷不丁看到共事幾十年的老傢伙死在面前,而且荔枝還掉地上……視覺帶來的衝擊性,還是很震撼的。

  「老爺,送來府上的那些金子,是,是鄭清廉貪墨的錢?」喬僉問道。

  走進書房之前,喬僉一度以為那些金子是六朝商會送來的。

  很多年前侯府就和六朝商會有往來,餘年還錢,遇到災年就像六朝商會借點。

  所以……直到進入書房,聽到吳有缺和何其正,王老冀之間的對話,喬僉才恍然大悟,那些金子根本就不是六朝商會送來的。

  透過鄭清廉的屍體,加以聯想,於是,喬僉腦中浮現出一個令其難以接受的真相。

  那便是,這些金子都是鄭清廉貪墨來的。

  難以想像,那可是足足十幾萬兩黃金啊!

  不應該啊!

  不可能的啊!

  理智告訴喬僉,這就是事實,可他實在沒辦法接受。

  要知道鄭清廉是虎獒軍的軍需官,而他喬僉才是侯府總管,所有的錢都要經他的手流出的啊!


  「沒錯,這個老匹夫實在可恨,我那麼信任他,他竟然在我侯府瘋狂斂財,還要迫害我們。」喬翀憤憤不平的說道。

  「……」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喬僉如遭雷擊般,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腦瓜子嗡嗡的。

  傻了,

  二逼了,

  喬僉釘在原地表情呆滯的望著吳有缺,嘴巴半張著,像極了村里傻了吧唧的狗蛋。

  這是真的?

  這是……

  天吶!

  幾十年啊,我活狗身上去了嗎?

  幾十年他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絲毫沒有懷疑過鄭清廉,因為,他真的很節儉啊!吃飯都用一根筷子的啊!

  而且,在工作上,鄭清廉完全沒有破綻。

  從未出現過紕漏。

  負責後廚的那幫廚師,隔三差五也會向他匯報情況,和帳面上完全一致,從來沒有出問題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好羞愧啊!

  好想去死啊!

  喬僉內心負罪感滿滿,

  不過這會兒喬翀,關彩彩他們渾然沒有察覺到喬僉的異樣,兩人亦是心情複雜的望著吳有缺,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來什麼滋味。

  關彩彩問道:「有缺,你是真的透過帳本發現了鄭清廉有貪墨的跡象,還是你一直在詐唬他?」

  哪怕吳有缺已經弄死鄭清廉,已經把鄭清廉貪墨的金子找回來了,明明也已經給出確切的證據,就是透過帳本掌握了鄭清廉貪墨的證據。

  可是……關彩彩仍舊感到難以置信。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

  吳有缺中午才強烈要求去帳房查帳本的,那會兒喬翀可惱火了,覺得吳有缺是無理取鬧。

  關彩彩抱有不同的看法,她認為吳有缺的舉動是想儘快融入侯府,為他們喬家人做些事,所以她答應了。

  當然,關彩彩並沒有抱有期待,

  完全就是出於那種心理……小孩子喜歡鬧騰,咱們做長輩的,任由他鬧騰好了,反正也不算什麼大事。

  萬萬沒想到啊,真就讓他查出問題來了,

  而且還是那麼大一筆錢。

  「對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喬翀也好奇得很呢。

  吳有缺特別裝逼的用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啊!」

  喬翀:「……」

  關彩彩:「……」

  喬僉:「……」

  喬翀呆呆的望著吳有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鬚髮怒張,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關彩彩愣了好久,這個話題沒法聊下去了。

  喬僉好慚愧啊,覺得姑爺這是在諷刺自己有眼無珠。

  「姑爺教訓的是,老奴的確有眼無珠啊!」

  「我也是兩個眼睛啊,為什麼這麼些年就沒看出來呢?」

  喬僉很是內疚,他垂頭喪氣的說道:「煩請姑爺也查查老奴的帳,老奴,老奴實在羞愧啊!」

  喬僉好想一頭撞死,

  鄭清廉竟然從他手中瘋狂斂財十幾萬兩黃金,這讓喬僉有著極深的負罪感,認為這是他的過錯。

  他當然也有過錯。

  之所以央求吳有缺查帳,並非喬僉有貪墨之舉,只是喬僉陷入自我懷疑,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想來,姑爺,老爺他們也信不過自己。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

  鄭清廉瘋狂斂財十幾萬黃金不說,還勾結徐美麗他們來迫害侯府,即便如此,他鄭清廉仍覺得是喬翀對不起他,心中充滿了怨憤。

  喬僉身為侯府總管,總覽侯府一切雜務和金錢,按說以他的地位要斂財的話,比鄭清廉更容易。

  但以他的性格,他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有的人欠錢,一天沒還上,他就一天睡不好覺。

  有的人欠錢,恨不得他的債主全家死光光了才好,這樣就不用還錢了。

  吳有缺無語了都,「臥槽,我什麼時候諷刺你了?」

  「查個屁,不查。」

  就喬僉這尿性,給他錢他都不能要,他能貪墨?」

  吳有缺又道:「我一天閒的,我查你帳,我剛結婚啊!我還沒跟大喬度蜜月呢!」

  有這時間,不如粘著大喬,蹭蹭身體,聞聞她身上香味不好嘛!

  「哎!」

  關彩彩長嘆了一口氣,亦不知該說什麼好,

  看著吳有缺,她心中百感交集。

  一件釉料配方價值四十萬兩黃金,吳有缺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到天底下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而他卻毫不猶豫的選擇幫侯府還上七十萬的欠款,僅收下十萬兩黃金,這筆錢,想來也是會拿出來給侯府用。

  所以……

  關彩彩心中充滿了感激,心頭更是湧起陣陣暖流,卻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心中的謝意。

  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有缺,謝謝你!」關彩彩情真意切的說道。

  看著漂亮的丈母娘要融化自己的眼神,吳有缺怪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權當我娶大喬的彩禮錢好了。」

  「嘿,嘿嘿嘿!」想到大喬,吳有缺便一個勁的傻樂,天底下絕頂漂亮的大喬,花八十萬兩黃金做彩禮錢,不虧。

  猛將的情緒總是很感性的,所以才會那麼容易暴躁啊!

  剛才還炸毛的喬翀,這會兒又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心道:「這孩子不錯,」

  這孩子真不錯!

  喬翀很慶幸,這樣倉促間找的女婿,不但才華橫溢,而且,對他們侯府完全掏心掏肺,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很奸詐。

  臥槽,我喬翀如此正直的一個人,怎麼會欣賞一個奸詐狡猾的小崽子?

  不對,

  有問題,

  一定有問題。

  好想打他一頓啊!

  一會兒問問夫人,岳父可不可以打女婿?

  就是毫無理由,突然間想打了,就去打一頓,這樣可以嗎?

  關彩彩喊了一聲,「有缺,」

  吳有缺應道:「誒,」

  關彩彩長吁短嘆的說道:「你岳父是傻的,這幾十年來,一直是喬叔他們幫襯著,侯府才能運轉到今日。」

  過去相安無事,是因為三個國家連續征戰幾十年,國力積弱,所以廬江侯府迎來二十年的安寧。

  而今新政燒到了廬江侯府,國君英明神武,勢要完成中央集權。

  喬翀專心於武學,

  關彩彩一介女流之輩,如何能擋得住國君鋼鐵意志。

  尤其今日六朝商會何其正,王老冀的到來,以及鄭清廉的背棄,讓關彩彩意識到,僅憑她已是獨木難支啊!

  要不是吳有缺,今日六朝商會就能逼死侯府,

  更別說鄭清廉打算燒春蠶,賦糧,

  光是想想,關彩彩都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真要是讓鄭清廉得逞,恐怕侯府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幸虧有你!」

  接著,關彩彩又心有餘悸的添了一句,「萬幸是你。」

  喬翀點了點頭,

  是啊!

  幸虧有吳有缺,

  萬幸女婿選中的是他。

  等等,

  喬翀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點頭的,夫人說我是傻的,我居然點頭了,且是當著女婿的面……

  哎呀!

  完了完了,我這家庭地位。

  喬翀欲哭無淚。

  喬僉感動的要垂淚了,「夫人謬讚,老奴無能啊!」

  關彩彩正色道:「我決定了,從今日起,侯府一切,包括虎獒軍的調動,全部交由你定奪。」

  過去的這幾天,關彩彩固然對吳有缺不錯,很客氣,也很有禮貌,一直在試著接納他。

  但當何其正問吳有缺能否做主侯府時,關彩彩遲疑了,內心是抗拒的,顯然,在她內心深處還是把吳有缺當做外人。

  直到吳有缺為侯府『捐』八十萬兩黃金,關彩彩終於下定決心。

  說完,關彩彩不懷好意的盯著喬翀,喬翀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忙重重點頭,道:「夫人所言極是,我沒意見。」

  至此,關彩彩,喬翀他們將侯府命運託付於吳有缺之手。

  喬僉也躬身拜下,道:「姑爺若有用得著老奴之處,老奴願竭盡全力輔佐姑爺。」

  吳有缺嘴角勾起一抹奸詐的笑容,「的確有些事需要麻煩到岳父。」

  「另外,喬叔你一會兒給我準備一萬兩黃金,我有大用。」

  吳有缺說道:「時間過得很快的啊!我美麗的前妻很快就要結婚了,我想用這一萬兩黃金為她準備一份大禮,讓她終生難忘。」

  「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婚姻這麼大個事,我一定要好好的祝賀她才行。」

  喬翀直勾勾盯著吳有缺,心中有一種衝動,真的好想大喝一聲:「來啊,把本將的馬槊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