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的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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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爺,你找我?」

  「正,正好我也找姑爺有事。」喬僉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說道。

  吳有缺愣了下,旋即目光一沉,怒道:「臥槽,你不會把我那些金子糟踐沒了吧?」

  不然喬僉幹嘛扭扭捏捏一副愧對自己的樣子。

  喬僉囁嚅道:「我也是剛知道的,侯爺讓我去庫房把錢給你送過來,我帶人去拿錢的時候,才被告知昨天晚上鄭軍需就已經把那些黃金拿走了,說是拿去發軍餉了。」

  吳有缺氣極反笑,「這老狗可真會做人啊!」

  未經吳有缺同意,拿他的錢去發軍餉,虎獒軍將士們軍心所向,對他鄭清廉感激不盡。

  「妙啊!」

  「好一個借花獻佛。」吳有缺冷笑連連,偏偏這事,他還只能吃個啞巴虧,他已經是侯府之人,他的錢那就是侯府的錢啊!

  怎麼辦?

  吳有缺總不能去虎獒軍將士們手裡把錢搶回來吧,那樣虎獒軍不僅會更感激鄭清廉,而且還會打心眼裡仇視他。

  「府中還有錢嗎?」

  「我要的不多,你給我準備五千兩白銀就行,我有大用,過些時間我會把錢填補上。」吳有缺準備用這筆錢大量製作精美撲克,儘快投入到市場上去,很快徐美麗,陸旭他們就要結婚了呀!

  畢竟是自己前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吳有缺這個人很大度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前妻徐美麗準備一份大禮。

  時間很緊迫的呀!

  五千兩白銀不是一筆小數目,製作撲克何須花費這麼多錢?

  時下吳國和華夏歷史一樣,都是水墨畫,

  水墨畫雖意境深遠,吳有缺覺得不夠,為了讓前妻『備受感動』,永生銘記。他準備在這個時代投擲一顆核武器級別的重磅炸彈,在繪畫領域獨闢蹊徑,將西方油畫提前千八百年引入吳國。

  油畫色彩鮮明,更具視覺衝擊力。

  透過鮮明的色彩將徐美麗的胴體躍然紙上,讓她爹徐廣田和那個什麼羨溪武舉褚希堯,三人一塊尋歡作樂,插花玩玉。

  為了更真實,讓人能夠一眼就能夠認出徐美麗,徐廣田,所以在製作撲克牌之前,吳有缺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本,先製作一整套的彩色筆。

  當然了,收入一定是很可觀的,而且會是源源不斷的一筆巨量財富。

  喬僉面露難色,窮啊!別說五千兩白銀,就是五百兩白銀都未必拿得出來。

  外人乍看侯府風光無兩,卻不知每日侯府開銷都是一筆天文數字,且不說侯府幾百個僕人的吃喝拉撒,外邊還養著兩千人編制的虎獒軍呢!

  還有戰馬數百匹,

  兵器,甲冑,亂七八糟的,處處都要用到錢啊!

  「這,這個……真沒有。」喬僉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什麼?」吳有缺震驚了,他環顧四周,張望著坐地幾千畝的鄔堡,再盯著喬僉時,他一度懷疑喬僉是不是欺騙自己?

  這麼大個侯府,連五千兩白銀都拿不出來,還沒人陳康,甘虎有錢?

  可能嗎?

  開著寶馬七系,加二十塊的油都要翻四個兜。

  不能夠吧?

  喬僉苦澀道:「侯府收入來源主要靠兩方面,一個是佃租,一個是桑蠶。」

  侯府食邑三千戶,這三千戶不用向國家上繳賦稅,直接交給侯府。

  賦稅一個季度上繳一次,侯府吃不了那麼多糧,留下一部分自己吃,大多數糧食拿去賣錢。

  除此之外,侯府還有封地兩千畝,

  目前封地用來種植桑葉,養蠶,蠶繭賣給城中商販。

  「過去侯府在城中還有不少店鋪,每個月可以收上來不少店租,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戰,死傷太多人。」

  「一來將士們的撫恤金是一大筆費錢,當時百姓也死傷不少人,上一任侯爺見不得百姓疾苦,便散盡家財,把店鋪一次性全部打包賤賣給六朝商會。」

  「此外侯府還向六朝商會貸了一大筆錢。」

  「所以現在不但收入銳減,而且,每個季度還要還商會一大筆錢。如今的侯府入不敷出,舉步維艱。」喬僉愁死了都,還沒到年紀頭髮就已經白完了。

  喬翀完全不管啊!

  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耽誤。

  他喬僉哪兒是侯府管家啊,分明就是喬翀的爹媽。

  愁啊!

  連虎獒軍的軍費都沒著落,可想而知侯府的經濟狀況有多差了。

  「不管怎麼說,鄭軍需都不該拿走姑爺的錢,姑爺容我一些時間,再有一個多月桑蠶差不多就該作繭了,到時候賣了蠶繭,會先把姑爺的錢補上。」喬僉滿臉愧色的說道。

  一個多月……

  等春蠶吐絲作繭,徐美麗那個盪貨估計都懷上了,不趕趟啊!

  「罷了,權當我娶大喬的彩禮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都已經入贅侯府了,他也算是侯府中的一員,要不是借勢喬翀,這會兒他吳有缺早死全家了。

  何況喬翀,關彩彩對自己還不錯,

  大喬又那麼漂亮。

  黃金都已經搭進去了,再要回來……顯得生分了。

  沒了就沒了,兩千二百兩黃金而已,吳有缺對錢不是很看重,沒錢了,大不了去訛詐,去搶唄!

  於是乎,吳有缺話鋒一轉,拉著喬僉問道:「老喬,咱們侯府有沒有特別牛逼的人?」

  喬僉一臉懵逼,「什麼逼?」

  「就……像那天那個褚希堯一樣,打架特別厲害的,越猛越好。」吳有缺說道。

  喬僉明白了,朝吳有缺投來問詢的目光,「姑爺想幹嘛?」

  怕不是又要禍害誰了吧?

  不等吳有缺言語,喬僉又道:「眼下是多事之秋,吳國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姑爺最好不要生事,免得落人口實,我侯府危矣。」

  整個侯府上下這會兒恨不得跟王八似的,縮成一團,讓人無從下口才好,哪敢去生事。

  上回陳康,甘虎他們要法辦吳有缺,叫喬翀去九豫正瓷的時候,老頭一路戰戰兢兢,深怕他們是沖著侯府來的。

  「您這話說的,喬叔你不知道我,就一老實巴交的佃戶,怎麼可能生事。」吳有缺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去抓個人,一個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的人。」

  喬僉上下掃了吳有缺一眼,

  老實巴交……

  看不出來。

  想到昨晚吳有缺弄死虎林秀才張敬禹,又搞死陳康父子,甚至差點挖了石亭相朱廷賢的眼睛。

  喬僉愣是無法把吳有缺和老實巴交掛鉤。

  「誰啊?」

  「陳康。」

  「什麼,」喬僉雙目圓睜,道:「陳康死了啊,你不知道嗎?昨晚死全家了。」

  吳有缺道:「你別管,你就告訴我侯府有沒有特別牛掰的,最好能輕鬆乾死陳康的人?」

  喬僉道:「虎獒軍中有不少好手,你需要多少人?」

  侯府的虎獒軍乾的就是殺人的行當,

  「不行,不能從軍中調,只能從侯府找。」考慮到鄭清廉那個老雜毛就在虎獒軍,吳有缺不信任他,怕節外生枝,最好秘密進行。

  「三五個就行,關鍵要能打。」陳康能擔任討虜校尉一職,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喬僉微微沉吟片刻,道:「明白了,讓我孫子喬儉讓去一趟吧!」

  吳有缺愣了一下,喬儉讓這名字他熟啊!一塊競爭娶大喬的那個傻憨憨。

  「喬叔,這件事有一定的威脅,陳康應該很厲害的。」吳有缺非常認真的說道。

  喬僉道:「嗯,讓我孫子去行。」

  吳有缺道:「喬叔,你孫子是個憨憨。」

  喬僉道:「我孫子很能打。」

  吳有缺道:「有多能打?」

  喬僉掃了吳有缺一眼,道:「像你這樣似的,一隻手能捏死。」

  淦!

  要不要這麼羞辱人,

  你等著,早晚我吳有缺武學大成,必須把你孫子抓來痛扁一頓。

  「你孫子能打的過陳康嗎?」想到那個啃手指甲蓋的憨憨,吳有缺很難把喬儉讓和武林高手聯絡一塊,這會兒陳康可是亡命之徒,很危險的啊!

  喬僉未加思索道:「嗯,一隻手能捏死吧!」

  這天沒法聊下去了,

  吳有缺道:「好,那就麻煩喬老大孫子跑一趟了,讓他帶上幾個精明能幹的,即刻去濡須塢找一個孤兒寡母的人家,盯上一個時辰,要是撞見陳康就地把他剁了。」

  「殺之前,問問有沒有金子什麼的。」

  「要是沒見著陳康,就把孤兒寡母帶回來。」

  喬僉遲疑了下,囁嚅道:「姑爺,沒錢就去搶,這樣,不太好吧?」

  「什麼?」

  「什麼搶,這叫繳懂嗎?」吳有缺正氣凜然的說道:「陳康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廬江郡作威作福這麼些年,開賭檔,開青樓,魚肉鄉里,禍害百姓,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姑爺說的好有道理呀!

  喬僉一臉崇拜的望著吳有缺,道:「好,老朽現在就去安排。」

  喬僉轉身剛要走,吳有缺又喊住他,問道:「喬老,問你個事。」

  「嗯?」

  喬僉道:「姑爺請講。」

  吳有缺左右掃了一眼,見四下無人,拉著喬僉小聲道:「喬老,你覺得鄭清廉這人怎樣?」

  喬僉遲疑了很久,尚未發表意見,吳有缺又道:「這老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特麼的,我要弄死他。」

  喬僉腦門爆冷汗,

  吳有缺冷笑道:「當了這麼多年的軍需官,他肯定貪墨了不少錢吧?」

  說不定鄭清廉比侯府還富有。

  喬翀不問事,喬僉忠厚老實未必能夠鎮得住鄭清廉,至於虎獒軍都統裴慶之,吳有缺今兒個也算是見識過了,那就是一個直腸子的傻憨憨,其智力水準和喬儉讓完全是拜把子兄弟的級別。

  「嘖!」

  說到鄭清廉,喬僉砸了下嘴,沉默許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鄭清廉這個人吧,脾氣很怪,」

  「雖有倚老賣老的嫌疑,連侯爺都要讓他三分,侯府上下更是極度憎惡他,但是姑爺想扳倒他,絕無可能。」喬僉語氣篤定的說道。

  「因為此人從未貪墨過錢財,他甚至比侯府一些僕人過的還要節儉。」

  最後喬僉勸道:「鄭軍需固然脾氣臭了些,為我侯府卻是忠心耿耿,兢兢業業,從無紕漏,姑爺要是實在不喜此人,離他遠一些便是。」

  喬僉之言,透露出一個資訊,鄭清廉此人是一塊啃不動的狗骨頭,讓人無從下嘴。

  真的沒有貪墨錢財?

  吳有缺滿腦子都是某著名主持人的警世良言:真的嗎?我不信。

  「我聽說去年年關的時候,鄭清廉剛納了第六房小妾,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年輕漂亮,軍需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六十歲的人了,娶了六個老婆,儉樸之人娶六個老婆?

  肯定有貓膩啊!

  喬僉哭笑不得的說道:「鄭軍需之所以平日裡節儉,就是為了攢錢納妾。人非聖賢,誰還沒個喜好,鄭清廉好……愛美,府中上下無人不知。」

  喬僉道:「愛美,又不是作惡。」

  吳有缺道:「好,我知道了,喬老去忙你的吧!」

  「好嘞!」

  喬僉走後,吳有缺去了演武場練武,

  吐納,哈,嘶,哈,嘶。

  石鎖,重劍,一晃眼功夫一上午沒了,吳有缺渾身大汗淋漓,好不暢快。

  臨近中午,秋桐來喊了,「姑爺,老爺叫你過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