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百戶都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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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

  早上第一縷陽光透過油紙窗打進屋子裡,碎金子般的陽光落在女孩兒肉嘟嘟的,有點嬰兒肥的臉蛋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澤,更顯得明艷動人。

  陽光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許是有些刺眼,秋桐翻了個身,側對著吳有缺。然後男人粗重的呼吸打在臉上,吹動睫毛,痒痒的怪不難受。

  好奇怪,怎麼會有呼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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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隨後她一雙靈動秀氣的大眼睛瞬間瞪的滾圓,

  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男人的臉,

  「天!我怎麼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

  秋桐捂著小嘴差點沒叫出來,

  「是姑爺。」

  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被小姐『嫁』給了吳有缺,即使已經和吳有缺在一塊兩天了,秋桐仍舊有些恍惚,好不真實。

  秋桐雙手托著細嫩的下巴,一臉呆萌的望著吳有缺,肥不溜鰍的臉蛋漸次爬滿紅暈,「姑爺長得真好看。」

  不知道為什麼,盯著吳有缺的臉,就……有一種想親上一口的衝動。

  好羞恥呀!

  昨天晚上,姑爺性感的大嘴唇子應該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有親過自己吧?

  要不,奴婢也親回來?

  嘻嘻!

  「等等,」

  秋桐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呃,怎麼回事?

  褲子還在,也沒落紅。

  秋桐慌了,

  「這可怎麼辦呀?」

  「這都兩天了……」

  「姑爺不喜歡奴婢嗎?」

  「也是,小姐那麼漂亮,姑爺怎麼可能會喜歡人家一個小丫鬟。」秋桐眼神中滿是失落。

  「可要是小姐追問起來,自己沒有落紅,小姐會不會責怪自己呀?」秋桐心裡很慌,她答應小姐給姑爺侍寢的。

  這兩天夜裡小丫鬟很慌張,一直提心弔膽,搞得好像吳有缺是一頭飢餓的猛虎似的,一會兒熄滅蠟燭就該活吞了她。

  尤其院子裡的那些老嬤嬤特地告訴她,說是頭一次特別疼,會有撕裂感。

  撕裂感……多可怕呀!

  和吳有缺同居的這兩宿,她都沒有睡好覺,

  現在好了,

  姑爺沒吃了她,秋桐又開始瞎想,怕大喬會責備她。

  萬一姑爺不要自己了怎麼辦?

  想著想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就很氣,

  自己也長得很好看呀,為什麼姑爺不要了自己呢?

  難道,姑爺喜歡男人?

  應該是,

  聽說長得好看的男人,一般都喜歡男人,姑爺長得這麼好看,極有可能喜歡男人的。

  這麼一想,秋桐心裡好受多了。

  起床洗刷了一下,然後給吳有缺準備好洗刷用的毛巾,熱水什麼的。

  秋桐手腳很勤快,是那種坐不住的女孩兒,閒來無事便拿起掃帚打掃房間。在這個過程中,時不時的回頭偷偷瞄上幾眼,就覺得吧,其實家裡有個男人挺好的。

  可惜,姑爺喜歡男人。

  「姐夫,姐夫?」隔著一座庭院,小喬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啊!好睏啊,臭有缺不會還沒起來吧?」小喬打了個哈欠,黑眼袋很重,跟熊貓眼似的,既好笑,又顯得可愛。

  那天打了一宿的撲克,姐夫她倒是叫的順口了。

  聽到聲音秋桐回頭看了吳有缺一眼,忙開啟房門站在門口一側屈膝施禮,道:「二小姐,姑爺他還沒醒。」

  小喬朝裡屋張望著,可以看到吳有缺還躺在床榻上,女孩兒撅著小嘴不滿道:「豬啊,這麼能睡,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昨天小喬一整夜都沒睡好覺,翻來滾去,滿腦子都在琢磨那撲克牌要怎麼打,才能贏吳有缺?

  要是能拿到王炸就好了,最好再拿四個二,三個尖。

  哈哈!

  本小姐一定要報仇雪恨。

  後來在夢中小喬贏了好多把,吳有缺腦門被他彈的跟豬頭似的,嘻嘻!女孩兒高興的做夢都笑出聲來。

  這不,天剛破曉她就爬起來了,拿出必勝的姿態,在梳妝檯整理妝容時,看到銅鏡中紅腫的額頭,頓時就好氣呀!

  「臭有缺,今天你死定了。」小喬銀牙暗咬,於是乎她就屁顛屁顛的找上門來,沒想到吳有缺居然還在睡覺。

  「起床啦!」

  「睡你個大豬頭,起來打撲克了。」小喬大喊一聲。

  吳有缺沒有動靜,他太累了,幾乎一整天都在演武場度過的,記不清拎起多少次石鎖,多少次平舉重劍,多少次嘗試著改變呼吸方式,直到累的人虛脫,乾嘔,吳有缺才回到房間倒頭便睡。

  當然,進步相當驚人。

  小喬想讓秋桐去叫醒吳有缺,卻見秋桐粉嫩的圓臉蛋爬滿了緋紅,像極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極品紫羅蘭翡翠,那種羞赧的嬌嬌欲滴的酡紅都快要溢位來了。

  小喬一愣,旋即問道:「秋桐姐,你臉好紅呀!你不會……那個混蛋昨晚糟踐你了?」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你別怕,跟我說,我去咬死他。」小喬齜牙咧嘴,跟一小花貓似的,奶凶奶凶的。

  秋桐臉蛋更紅了,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沒有,姑爺昨晚沒碰我,他應該喜歡男人吧!」

  「哦,」

  「什麼?」小喬驚呆了呀!

  吳有缺終於醒了,眼睛都還沒睜開,下了床,罵罵咧咧的說道:「大清早,嘰嘰喳喳的讓不讓人睡了。」

  秋桐跟小喬欠身施禮,隨後扭著磨盤大的腚,快步跑進屋子裡給吳有缺端來一盆溫水,拿來毛巾。

  吳有缺洗了一把臉後,精神多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男人呀!」小喬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吳有缺,那眼神,彷佛頭一回認識吳有缺似的。

  多半是受吧!

  難怪長得這麼精緻,漂亮。

  吁!

  小喬一臉嫌棄。

  「什麼?」吳有缺剛在洗臉,沒怎麼聽清楚小喬說的什麼。

  放下毛巾,看著小喬額頭一片紅腫,那可是自己的傑作,吳有缺得意的咧開了嘴,笑道:「幹嘛,良心發現啦?想起欠我二十個腦瓜崩,心裡過意不去,所以一大早送上門來讓我彈腦瓜崩?」

  「來來來,我漂亮的小姨子,把頭伸過來。」吳有缺屈指做出彈腦瓜崩的架勢奔著小喬走去。

  小喬嚇得連連後退,一邊捂著額頭,嘟囔著說道:「誰,誰欠你腦瓜崩啊!你記錯了吧!」

  喲,小丫頭片子居然耍起了無賴。

  「那你來幹嘛?」吳有缺道。

  小喬揚起頭,聳了聳鼻子,揮舞著小拳頭說道:「當然是要報仇啦!昨天你欺負人家,今天說什麼本小姐也要找回場子來。」

  說著小喬拽著吳有缺胳膊就往外拖,「走,臭有缺我們去找姐姐。」

  吳有缺沒來侯府之前,真的好無聊啊!每天就是琴棋書畫,要麼就是和姐姐在後花園賞花餵魚。

  哪有打撲克好玩呀!

  總的來說,多一個姐夫,還不錯,最少增添了不少樂趣。

  「不去,你耍無賴誰跟你玩啊!」

  「不去不去。」吳有缺掙脫小喬手臂,一會兒還要去練武呢,哪有時間陪她們打撲克。

  看吳有缺態度堅決,小喬軟了,可憐兮兮的向前邁進一步。

  來到吳有缺跟前,小喬閉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好姐夫,輕一點好不好?求求你了,人家真的很怕痛呀!」

  女孩兒撒嬌的聲音,真是讓人骨頭都酥麻了。

  近距離看著女孩兒絕美的臉龐,吳有缺忽然憐香惜玉起來,不忍心再折磨小喬了,於是乎趁著她閉上眼,猛地一巴掌呼下來。

  啪!

  小喬捂著緊湊的翹臀跑開了,既嬌羞又嗔怒,杏目圓睜瞪著吳有缺道:「你……你個登徒子,我告訴姐姐去。」

  晚上黑燈瞎火的也就算了,大白天誒,還當著秋桐的面。

  小喬羞得滿臉通紅的跑開了,彷佛做了羞羞事情的是她一樣。

  離開吳有缺的院子後,小喬放慢腳步,忽然想起來秋桐說的話。

  「對啊,」

  「臭有缺喜歡的是男人,他應該……不,他肯定不是非禮我,他只是,妒忌我的結實緊湊。」

  「嗯,肯定是這樣的。」

  「哼哼!」

  於是乎,小喬很是得意。

  臭有缺可沒她這麼翹。

  然後,

  小喬找到大喬,「姐,我跟你說個事。」

  大喬道:「嗯?」

  小喬道:「臭有缺他喜歡男人。」

  大喬一臉驚訝,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道:「什,什麼?」

  小喬煞有其事的說道:「真的,秋桐姐說的還能有假啊!昨天晚上他們可是同被而眠的呀!」

  「而且呀,姐夫他還是個小受。」小喬小聲說道。

  大喬想到了在偏院吳有缺一個勁的往她身上湊的畫面,「我原以為他是輕浮之人,想來,多半是把我當做姐妹了。」

  「也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早知如此,就該給他物色個陽剛的男人,哎!叫秋桐受委屈了。」大喬暗暗思忖道。

  ……

  吃過朝食後,吳有缺來到書房找喬翀,

  透過和二喬打了一宿撲克牌得以驗證,撲克牌一經推行,很快就會成為時下最流行的娛樂專案之一。

  吳有缺有十足的把握,在極短的一個時間,將撲克牌推廣開。

  不僅可以中傷徐美麗,陸旭,還能大賺一筆。

  前提是他需要一筆錢作為製作撲克牌的經費。

  昨天晚上陳康,甘虎他們派人送來兩千二百兩黃金,這筆錢作為啟動資金綽綽有餘。

  書房外,吳有缺放慢腳步,

  裡邊傳出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是鄭清廉。

  「我實在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大喬嫁給一個佃戶。」鄭清廉大聲質問道。

  接著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他說得對。」

  這個聲音明顯不是鄭清廉,破鑼嗓子似的,嗓門特別大,跟大雷一樣,連屋子都震的嗡嗡嗡的作響。

  喬翀沒吱聲,

  緊接著鄭清廉又道:「眼下侯府遭遇如此危機,惟有將大喬作為政治資源嫁給士族門閥,只有這樣才能解侯府之危。」

  然後那個雷聲再次響起,「他說的對。」

  鄭清廉說道:「小小佃戶,尚不如我們侯府一條狗,您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嫁給了一個連狗都不如的東西,我的侯爺呀,您在想什麼呢?」

  末了鄭清廉又添了一句,「你決議將大喬嫁給佃戶,還不如把大喬嫁給我孫子鄭錦雲,甭管怎麼說,我孫子鄭錦雲總好過一個佃戶吧!」

  這話吳有缺聽著就很刺耳了,敢情在他鄭清廉眼中,我還不如一條狗。

  這時,屋子裡忽然雷聲滾滾,那人破口大罵道:「放尼娘的屁,鄭錦雲是個什麼玩意兒,他也配得上我大侄女。」

  鄭清廉皺了皺眉,說道:「就算我孫子鄭錦雲配不上大喬,當一個百戶總綽綽有餘吧!」

  鄭清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失落道:「乙亥年冬,那年我十九歲進入侯府,此後在侯府一呆就是四十年。我這半生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把大喬嫁給佃戶,這事我沒資格說,也不說了。我孫子鄭錦雲及冠之年便加入虎獒軍為侯府效力,兩年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您都看在眼裡的吧!」

  喬翀終於言語了一聲,「是,都看在眼裡。」

  鄭清廉接著又道:「我多次豁出去這張老臉,厚著臉皮,只求侯爺給我孫子鄭錦雲一個百戶。」

  「區區一個百戶,就這麼難嗎?」

  「可笑的是到今天他還只是一個卒子,連一個伍長的軍銜都沒有,難道我鄭清廉的孫子就如此不堪?」這不是質問,這簡直就是在肆意的向喬翀宣洩心中之憤怒。

  「悲哀,我鄭清廉太悲哀了,這四十年,感覺像活狗身上了。」

  「呵呵!」鄭清廉慘笑道,為自己這幾十年的付出所不齒,他堂堂虎獒軍軍需官,竟然連一個百戶的位置都要不到。

  喬翀一個頭兩個大,

  嗓門大的那人又道:「你他媽的在逗我?鄭錦雲是個什麼垃圾貨色你不知道?他也配當百戶。」

  鄭清廉那叫一個惱火啊,他怒道:「裴慶之,你說夠了沒有,我和侯爺說話,你插什麼嘴?」

  裴慶之……

  「原來是他,虎獒軍都統,我說誰這麼大膽敢和鄭清廉叫囂呢!」吳有缺心下暗忖。

  裴慶之冷笑道:「老子願意插就插,怎麼著,你咬我?」

  接著裴慶之又道:「憑鄭錦雲那個廢物也想當百戶,你沒睡醒呢吧,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老子早特麼把你孫子踢出去了。」

  「廢物一個。」

  提到鄭錦雲,裴慶之一臉不忿。

  鄭錦雲不是身體素質差,他是人不行,養養尊處優慣了,吃不了苦。

  每回拉練啊,集訓什麼的,鄭錦雲就偷懶,找藉口,哪兒哪兒不舒服,或者說鄭清廉找他有事。

  起初進虎獒軍那會兒還只是偷偷懶,後來乾脆連偷懶都不偷了,直接不練。

  這是軍隊啊,

  隨時要上戰場的啊!

  「就你家那小子還想當百戶,先當個人吧!拎把刀他都費勁,你就別說將來上戰場了,我看他上炕都夠嗆。」

  「這事就算侯爺答應,我裴慶之也不答應。」

  「老子的兵金貴著呢。」

  現在局勢這麼緊張,真要是哪天打起來了,在戰場上跟著鄭錦雲的那一百個將士肯定別想活。

  臥槽!

  吳有缺咧了咧嘴,這廝說話真的好直白啊!

  喬翀沉聲說道:「剛剛慶之也反應過了,幾個月沒能發餉,將士們的情緒很不好,士氣低落,這個時候再壞了規矩,後果不堪設想。」

  鄭清廉滿臉不悅,「打仗靠的是腦子不是……」鄭清廉瞟了裴慶之一眼,心煩意亂的說道:「算了,不說了,說來說去就這個理由,有意思嗎?」

  「言盡於此,告辭!」

  「哼!」

  鄭清廉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