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這不只是天大的驚喜,更是意外之喜,
安靖帝和群臣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這個早上,安靖帝他們輕鬆不少。
當訊息傳遍整個隊伍後,氣氛也隨之變得歡愉起來。
安靖帝決議,暫時先不往前走了,
且再看看情況。
一群大臣齊聚臨時搭建的一個大帳裡邊,
一個百官說:「過去沒抱有希望,而今吳有缺用實際行動證明,廬江是有可能守住的。」
「不只是半年,而是完全有機會坐穩廬江,擊潰卜朝河。」
「陛下,咱們不走了,回去吧!」
隨後就是一群百官附議。
背井離鄉是無奈之舉,而今不需要無奈,又何必跑到千里之外的楚庭避難。
當然,也有人持有不同意見。
這人便是當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右宰治左余哀。
左余哀說:「恰恰是這樣,反而更讓我擔心廬江啊!」
左余哀痛斥吳有缺,「明明城防已經很兇險了,這個時候他居然主動開啟城門去沖陣。」
「匹夫之勇!」
「陛下啊,這次吳有缺僥倖取勝,可下一次呢?」
「他不可能永遠運氣這麼好吧!」
左余哀的這句話,否定了吳有缺的功績,將陷陣,奪旗歸咎於運氣。
「我看那喬翀也是徒有虛名。」
草包一個。
「為將幾十年,居然在那樣關鍵的時候,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
「他將我大吳千千萬萬的百姓置於何地?」
「將陛下置於何地?」
「毫無大局觀!」
「萬幸老天眷顧,這一次贏了,萬一輸了呢?」
「廬江頃刻間就易手北周啊!」
剛剛還眉飛色舞,唧唧歪歪的群臣,安靜下來靜靜的聽著左余哀,痛批吳有缺和喬翀。
欸,你別說,
聽左余哀這麼一分析,
確實,有道理啊!
說起來吳有缺的確過於莽撞了。
你怎麼能開城門,出城作戰呢?
多危險吶!
你死不要緊,你不要連累到我們這些大臣啊!
左余哀又道:「吳有缺只是僥倖小勝,卜朝河可沒敗啊!」
死傷一兩萬而已,對二十萬周兵而言,無足輕重。
卜朝河依舊有著顛覆吳國政權的實力,何況區區一個廬江。
「可怕就可怕在吳有缺小勝一場,這會令吳有缺的自信心極度膨脹,誤以為卜朝河不過如此。」
「而驕兵,必敗!」
「善勝者,一旦慘遭敗仗,那一定會是大敗。」
左余哀請求安靖帝,「若想保住廬江,請陛下務必下令,剝奪吳有缺一切權利,責令喬翀將其趕出廬江,絕對不能讓吳有缺再留在廬江。」
讓你守廬江,沒叫你出城作戰。
不知輕重的東西,為了你吳有缺的名聲,拿我大吳國本去賭。
給我滾出廬江。
安靖帝沒吱聲,
就琢磨呢!
哎呀,
難受。
剛剛還動搖了,還想回富春來的。
一聽左余哀這麼說,安靖帝又不敢回去了,
這廬江戰局未定,誰知道接下來會是個什麼情況?
左余哀說的沒錯,小勝不算勝,吳有缺以奇致勝,終究不是王道。
這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落了個全軍覆沒,屍骨無存的下場。
富春……確實,現在不是回去的最佳時機。
還得接著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靜觀其變。
安靖帝倒是希望吳有缺能守住廬江,這樣他就能回富春,不至於讓自己的政權,變成名存實亡的流亡朝廷。
「嘖!」
思考良久,安靖帝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不妨這樣,把吳有缺調到建鄴,讓他輔佐袁懷玉去對付關成皿。」
留下喬翀盯著廬江就好了。
比起吳有缺那個亡命之徒,喬翀自然要穩重的多。
省的吳有缺留在廬江,保不齊什麼時候廬江就讓他霍霍沒了。
左余德道:「吳有缺此子目無君上,恐怕不會答應。」
左余德肯定不希望吳有缺去建鄴,搶了袁懷玉的兵和功勞。
左余哀轉移話題,面色凝重的說道:「當務之急,不是把吳有缺送往建鄴,而是不知道當下吳有缺是否還活著。」
「卜朝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下一次他動兵之日,就是吳有缺葬身之時。」
而從廬江送情報到這裡,最少也要七八天腳程。
左余哀的意思是,這會兒估計吳有缺已經涼了。
話音剛落,
負責守在帳外的一個親衛走了進來,
「陛下,廬江送來了最新情報!」
「卜朝河遭遇戰敗之後,當天夜裡就召集五萬精銳猛攻候府。」
什麼?
群臣紛紛色變,
卜朝河的效率這麼快嗎?
他不用收斂殘兵,重振旗鼓?
安靖帝同樣臉色大變,連忙追問道:「廬江無恙否?」
「吳有缺死了嗎?」
「喬翀在何處?」
親衛咧著個嘴,笑道:「陛下,是好訊息,吳有缺利用火攻,再一次擊敗了卜朝河的攻勢。」
「並且,北周最驍悍的鱗甲騎,幾乎死傷殆盡。」
「因為白天在吳有缺虎騎沖陣之時,卜朝河令鱗甲騎與虎騎對壘,鱗甲騎未能取勝,惹得卜朝河震怒。」
「於是晚上,卜朝河令鱗甲騎下馬為先登。」
「吳有缺一把火,燒死了幾千鱗甲騎,大勝吶陛下。」親衛大喊道。
雖然這一次吳有缺斬敵不多,才幾千餘人,
可是這次他斬的是北周精銳中的精銳,鱗甲騎。
一戰之威,徹底把鱗甲騎打報廢了。
這意味著北周最榮耀的軍隊,在吳有缺……在大吳面前,不值一提。
大周國的尊嚴,一度讓吳有缺扔地上狠狠踐踏。
死傷雖幾千餘人,卻足以將北周二十萬大軍的銳氣,挫的跌落谷底。
百官再一次寂靜無聲。
一雙雙眼睛,匯集在左余哀身上。
寂靜的空氣中,彷佛響起了『啪啪』打臉的聲音。
就在幾秒鐘之前,左余哀還放言呢,
說什麼卜朝河再動兵時,吳有缺必死。
哪知道打臉來的這麼快。
沉默許久,
安靖帝深深的吸了口氣,「吳有缺……我大吳有你,國祚一定可以在延綿三百年!」
凹山大捷,廬江之戰兩次大捷,終於讓心如死灰的安靖帝,看到了一線希望。
說不定,吳有缺真可以戰勝卜朝河。
安靖帝取來筆墨,唰唰唰幾筆下去。
左余哀他們湊近了一看,頓時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這……」
「陛下,吳有缺未免升的也太快了吧?」
安靖帝竟任免吳有缺為廬江游擊將軍,領石亭相,隸屬於他安靖帝,直接聽從他安靖帝一個人的調遣。
安靖帝微笑著說道:「不快,要不是朕怕他驕傲,以吳有缺的功績,任免他為總兵都不為過。」
這一刻,安靖帝不僅要任免吳有缺為游擊將軍,領石亭相,甚至,安靖帝動搖了賣廬江的心思。
不是不能賣,賣給你北周可以,
你派誰來不行,你派卜朝河統軍二十萬奔襲廬江,
你北周想幹嘛?
明擺著北周盯上的不只是廬江,人家要的是他安靖帝的江山。
「既然你北周不仁,休怪我安靖帝不義。」
因為有吳有缺,安靖帝彎曲的脊樑,突然就直立起來。
吳有缺帶給他十足的底氣。
且看,吳有缺能不能擊潰卜朝河。
安靖帝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