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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喬一旁偷著樂。
這還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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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農民讓一個農民跟地主一塊摁著胖揍。
本來牌面就不是很好。
頭一把吳有缺輸了,當然小喬也輸了,
大喬輕輕在倆人額頭象徵性的彈了幾個腦瓜崩,
吳有缺一臉享受,「嗯,舒服,夫人好溫柔。」
瞧著吳有缺賤兮兮的樣兒,站在他後邊的秋桐既好笑又覺得姑爺挺……就挺親切的,好好玩的樣子,自然也就沒那麼拘束和緊張了。
而且他還長得那麼好看,
自己一個做丫鬟的,能給姑爺侍寢,這命就算不錯了。
第二把吳有缺運氣好,拿了一手好牌,也拿到了地主牌,瞬間雄起。
「大小王要不要?」
「不要是吧,不要我可沒牌了喲。」
扔出手裡的最後一張牌,吳有缺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那叫一個意氣勃發,「來來來,小姨子把頭伸過來。」
你丫的,你佃戶你打我佃戶,
吳有缺卯足了勁,『啵』的一下中指彈出,
「嘶!」
小喬捂著額頭跳開,杏目圓睜,氣呼呼的瞪著吳有缺,「你完了,等一下我贏了,你看我不彈死你。」
「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說,我才彈了一個,還差八個呢!」吳有缺壞笑道。
小喬生下來到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侯府,身邊人都對她特別好。如果說世間有壞人的話,那麼那個人一定是吳有缺,吳有缺壞人形象已經寫進小喬骨子裡。
小喬特別不情願的把頭伸了過來,眼瞅著吳有缺手指要動彈了,她又縮了回去。
「怎麼,想耍賴?」
「不許耍賴啊!不然不跟你玩,秋桐你來。」吳有缺威脅道。
不玩?
怎麼可能不玩,打撲克這麼有趣,何況小喬還想著報復吳有缺呢!
可是,真的好痛啊!
「好姐夫,輕一點好不好,拜託了!」小喬委屈巴巴,楚楚動人的哀求道。心裡邊卻想著,「吳有缺,臭有缺,你死定了,等我贏一把的,你看本姑娘怎麼收拾你。」
吳有缺欣然答應,「好啊,你是我小姨子,我不疼你誰疼你。」
然後,
啵!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臭混蛋你!」
「哼嗚嗚,好痛。」小喬揉了揉額頭,手指拿開的時候,額頭都紅了。
「呃呃呃,姐,他欺負我。」小喬可憐兮兮的向大喬告狀。
大喬哭笑不得的嗔了吳有缺一眼,「夫君,小喬很怕疼的,你別欺負她啦!」
「夫人的話還是要聽得,嘿嘿嘿!」話是這麼說,可小姨子不就是拿來欺負的嘛!
彈完小喬,接著輪到大喬了,
吳有缺這哪兒是彈腦瓜崩啊!分明就是用他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大喬的額頭好吧!
吳有缺越是溫柔,越是氣的小喬直跺腳。
赤果果的區別對待啊!
「再來。」
「這一把,我就不信贏不了你。」小喬重新煥發鬥志,誓要報仇雪恨。
幾分鐘後,狡詐的小喬又開始溜須拍馬,求饒,「姐夫,你是世界上最帥,最好的姐夫了,小喬細皮嫩肉的,姐夫肯定捨不得用很大力的對不對?」
吳有缺一臉玩味兒,道:「你不相信姐夫?」
小喬道:「信,怎麼不信,我最相信姐夫了。」
真的很晚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晃眼功夫,這都二更天了。
大喬實在困的不行,眼皮子撐不住了都,「小喬,我們回去休息吧!姐姐真的很困了。」
連吳有缺都犯困了,一陣陣的打哈欠,唯獨小喬這小娘們兒仍舊充滿了鬥志,「不行,我一定要贏他,我就不信了。」
「姐,再來一把唄!」
「姐姐,最後一把,求求你了。」
大喬沒辦法了,只好央求吳有缺,「夫君,你就讓她一把吧!」
吳有缺是個有原則的人,怎麼能放水呢?這跟踢假球的人有什麼區別,太壞了,不行,絕對不行,我吳有缺生平絕對不會做出如此齷齪之事。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憑什麼我讓她,除非夫人親我一下我就讓。」
秋桐早早就睡下了,躺在床的外側,幫吳有缺暖被窩。
……
書房,
「夫人快快快,快取筆墨來。」喬翀面色潮紅,急不可待。
「來了。」
喬翀抓過毛筆,那架勢,彷佛拎著一桿長槍霎時間氣吞山河如虎,揮毫潑墨間,本來就寫的很醜的字,這下更丑了,完全沒法看。
跟了喬翀幾十年的關彩彩,都認不出來,全靠猜。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
「蛟龍未遇,潛水於魚鱉之間;君子失時,拱手於小人之下……」
是吳有缺在宴席上作的《寒窯賦》,字太多,這麼短的一個時間喬翀沒能全部背下來,於是想到哪句就寫下哪句。
「滿腹文章,白髮竟然不中;才疏學淺,少年及第登科。」
「初貧君子,天然骨骼生成;」
「聽由天地迴圈,周而復始……」
寒窯賦思想過於保守消極,將人生無常歸咎於氣運二字。這氣運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桎梏,無色無相,卻又無處不在,將人禁錮在人生某一個階段,茫然四顧,看不清未來方向。
常人乍讀《寒窯賦》,會下意識的將自己窮苦悲慘的人生歸咎於命運無常,運氣不好,便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不也自刎於烏江嗎?
常人也就認命了。
可在宴席上,吳有缺洪聲道出《寒窯賦》時,那種慷慨激昂,那種奮發向上,向死而生的鬥志,絕非甘於認命的庸輩。
寒窯賦既是庸輩的藉口,也是非凡之輩眼中的桎梏。
而桎梏,是用來擊碎的。
「馬有千里之蹄,無人不能自往;人有凌雲之志,非運不能騰達!」
放下筆,喬翀緩緩抬起頭來,神清目明,心眼明亮。
「給我破!」
一句話道出,案桌上的宣紙騰空而起,喬翀周身一股勁氣破體而出,宣紙震碎千萬片如雪花一般飄落下來。
關彩彩凌空飛出十幾米開外,落地時眉梢大喜,「夫君,你成功了。」
「可是陸地神仙境?」關彩彩語氣迫切。
喬翀從戎半生,廝殺近一甲子,武學修為早已經躋身一品四境,天象境。
再往上一步就是陸地神仙。
可惜喬翀生性暴躁,心境始終無法圓滿,所以才放下兵器醉心筆墨。潛心十餘載,今日吳有缺一首《寒窯賦》,令喬翀沉寂多年的境界有所鬆動,心靈通透,境界向前邁進一大步。
喬翀搖了搖頭,
「可惜,」關彩彩長嘆一聲,道:「因為司馬長天?」
司馬長天代表著國君,關彩彩怎敢妄議國君。
喬翀心領神會,他豪氣沖天,笑罵道:「司馬長天算個什麼東西。」
喬翀凝視著關彩彩,眼神里充滿了溫馨。
關彩彩明白了,心中湧起陣陣溫暖。
「多好的機會,你呀,就是太傻了,傻憨傻憨的。」任由喬翀緊緊擁著,關彩彩嗔怪道。
喬翀大大咧咧的說道:「有什麼好可惜的,吳有缺這個破孩子在,什麼時候想躋身陸地神仙,叫他作一首詩便是。」
「嘿嘿!」
止步於陸地神仙,不是喬翀不能突破,而是不想。
說到吳有缺,關彩彩道:「如此才華橫溢的佃戶,天下獨一份!」
……
皖城,陳家大院。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一塊,就少了個陳亮。
「爹,今天什麼好日子呀,搞這麼豐盛。」
「天吶,這可是北周佳釀,鼎鼎大名的揚州瓊花露。」
陳康含糊其辭的道了一句,「的確是個好日子,廬江太守之子陸旭跟我說了,只要我做兩件事,他就升我做裨將。」
陳康並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只要他陳康殺了自己全家,接著再殺了吳有缺,廬江侯府垮台之後他陳康就能官復原職,在討虜校尉的基礎上再升一級。
半瓶瓊花露下了肚,沒多久陳康一家老小十來口人,整整齊齊的死一塊。
看著滿地屍體,陳康眼角橫肉跳動,痛苦?
不,
死的好啊!
死的有價值。
只要幹掉吳有缺那個天殺的畜生,自己就能擔任裨將,兒子和老婆不會白死的。
一炷香後,皖城火光沖天。
「失火啦!」
「陳家大院失火了,快來人啊!」
「裡面有人在呼救,是陳校尉。」
陳家大院著火,驚動了幾條街的人,
眾人紛紛救火,奈何火勢太大,這年頭可沒消防,全靠水桶拎水撲滅火源。
熊熊大火點燃了半邊天空,照亮了半座城,整個皖城的人都注意到了這場壯觀的景象。
直到第二天早上烈焰把陳家大院燒成了灰燼,火勢才得以撲滅。
昔日望塵莫及的高門宅院,一夜之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殘垣斷壁,更令人惶然的是十幾具燒焦了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出事的是討虜校尉陳康,官方很快來人,經仵作驗證,確認無疑,陳康死了,他的屍體雖然燒成焦炭,但身上穿著的赫然正是討虜校尉的官服。
其二,陳康早年征戰時胸膛留下了一道很長的刀疤,這具屍體上也有,基本上可以斷定是陳康的屍體。
次日一早,全城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