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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
劉洗萬萬沒想到吳有缺一個白身,竟敢如此放肆,奈何這裡是廬江,這裡是虎敖軍軍事基地。
劉洗可是很清楚,他前面幾任太守是怎麼涼的。
得罪不起啊!
面對強勢的吳有缺,劉洗環顧眾人,朝喬翀,裴慶之他們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以為裴慶之,宋正,古恩他們會替自己說上幾句好話。
萬萬沒想到,裴慶之,古恩,宋正等一眾將官,竟是目露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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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雙冰冷的眸子,齊刷刷的盯著他劉洗。
就等著吳有缺一句話,他們立刻就會把眼前這個太守大人,從城牆上扔下去。
臨死之前,叫他自由自在的撲棱撲棱雙臂,感受一下飛翔的魅力。
裴慶之翹首以盼二十年,就等著他娘的北伐了。
死,無所畏懼。
能死在北伐的路上,裴慶之覺得自己都能含笑而死。
一味地龜縮在塢堡裡邊,什麼時候是個頭?
蜷縮了足足二十年了,還不夠長嗎?
誰敢阻攔我北伐,我就剁了他。
管他老幾。
索性喬翀尚且保持一絲理智,「劉太守說的沒錯,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個屁,
吳有缺說道:「事不宜遲,明天我就帶著人馬揮師北上,我只要一萬大軍足矣,你帶著餘下兩萬大軍看家。」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吳有缺釘釘拍板,完全不給喬翀否定的機會。
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
恐節外生枝啊!
而且,喬翀鎮守廬江這麼些年,一直打的可不是野戰,而是守城戰。
說難聽點,一個長時間宅在家裡沒走出家門的人,想要邁過門檻踏出這一步,很難啊!
所以吳有缺讓喬翀留下看家,也不為難他。
此外也算是給自己留有餘地。
真要是前線吃緊,起碼還有退路。
「戰爭非兒戲,你剛回來,尚不了解當下合肥一帶的情況,當慎重。」喬翀再次勸說道。
一萬將士將身家性命託付於你吳有缺之手,背後是一萬個翹首以盼的妻兒父母,統軍之將,必然要肩負起他們的信任。
吳有缺泰然自若道:「合肥一帶情況,典克孝已經替我摸得一清二楚。」
在吳有缺動身回廬江之前,典克孝給吳有缺寄來一封信,信裡面一個字沒說,只有一張合肥,安豐等地一帶的軍事地圖。
正是因為這張地圖,讓吳有缺下定決心要回廬江。
事實上,就算沒有典克孝,吳有缺對合肥一帶也是了如指掌,前世他在合肥這邊有三家製藥工廠。
有了那張地圖,再加上斥巨資打造的三千副新式甲冑,吳有缺十拿九穩。
吳有缺信心百倍的說道:「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
喬翀在沉默片刻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
喬翀無條件相信吳有缺。
這個時候,裴慶之,宋正,古恩這幫將官,開始激動了。
很亢奮,
一個個眼巴巴瞅著吳有缺,眼神里充滿了渴望。
畢竟,三萬大軍,有兩萬大軍留守,僅有一萬大軍隨吳有缺出征。
誰有這樣的榮幸,隨吳有缺一塊出征北周呢?
裴慶之深怕吳有缺不帶自己玩,忙表態,說:「家裡有侯爺盯著就行,小子,我跟你一塊去。」
「有我這員老將跟在你左右,侯爺也能放心不是。」
見裴慶之都表態了,古恩也不甘示弱,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算我一個,我願為先鋒。」
候府還有很多黃金啊!
吳有缺在京都也賺了一大筆黃金,這筆錢,可都留著等將士拿異族人的腦袋來換。
當然古恩沒這麼膚淺,除了錢財之外,他更在意能否名垂千史。
誰知道呢!
真要是北伐有一定成就,古恩以為,哪怕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都伯,也足以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好期待呀!
總之,傾盡全力就是了。
宋正眼巴巴瞅著吳有缺,恨不得拿把刀來掏心窩子給姑爺看,「姑爺,可別忘了我啊!」
「只要姑爺帶上我,你叫我打哪兒,我就打哪兒。」
「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看著七八個將官爭先恐後,深怕落了自己,
一個個在那摩拳擦掌,
劉洗面色蒼白,心中在吶喊,咆哮。
「完啦!」
「完犢子啦!」
我大吳帝國,要亡於此人之手啊!
蒼天啊,大地啊!
不是天要亡我大吳,是這個妖孽,要親手葬送我大吳帝國啊!
「天殺的逆賊!」
「你不要猖獗,等我回府,立刻上書奏表天子,我要彈劾你。」
「等死吧你!」
如果詛咒能把人給咒死的話,那麼吳有缺這會兒已經死了千千萬萬次了。
吳有缺環顧眾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裴慶之身上,停留了很久。
吳有缺的眼神吶,瞅著裴慶之心裡發毛,
「不是,你老盯著我做什麼?」
「成不成,你倒是給句話呀!」裴慶之很急躁,很恐慌,擔心吳有缺不樂意帶自己去。
裴慶之的第六感很到位。
吳有缺還真就不怎麼願意帶上裴慶之,這丫脾氣過於火爆,而且在虎敖軍地位很高。
自己一個小年輕去指揮他,不合適。
萬一他要是不聽指揮,擅作主張壞了事,那多糟心啊!
宋正,古恩他們都是年輕人,年輕人更好溝通一點不是。
頓了頓,吳有缺忽然指著城外護城河,與裴慶之說道:「從這裡跳下去,跳進護城河裡。」
有病吧?
裴慶之剛要反駁,
這時,吳有缺沒來由的在那數數,
「一,二……」
裴慶之有點慌,趕忙叫停,「你別,你先別數,你等等,你給我個理由啊,為什麼要跳?」
「理由合適的話,我馬上跳。」裴慶之信誓旦旦的說道。
吳有缺沒理會裴慶之,旋即將目光投向宋正。
吳有缺嘴皮子剛動,沒等他吱聲呢!
「噗通!」
護城河裡水花四濺,宋正一頭扎進水裡。
片刻後,古恩從水裡鑽了出來,罵罵咧咧道:「嚯,好冷啊挖槽!」
吳有缺心滿意足的笑了,朝著城下爬上岸的宋正說道:「宋正,你跟我一塊去。」
話音未落,緊接著又是噗通噗通幾聲,古恩幾人先後跳了下去。
裴慶之也準備要跳來的,讓吳有缺攔住了。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讓你跳下去了嗎?」
「我要的是絕對服從。」
「我相信,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我讓宋正跳下去,他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照樣跳下去。」
裴慶之這樣的老兵油子,個性鮮明。
關鍵是你不是獨當一面的統軍大將,你就是一個先鋒,吳有缺不需要他這種具備所謂的獨立思考能力的人。
有個性是好事,可是放在軍隊裡邊,還是個統兵的都統,就未必是什麼好事了。
想著別讓裴慶之顏面無光,吳有缺笑道:「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之一,主要您是長輩,又是咱們虎敖軍都統,我一介白身,使喚您不合適。」
「要不這樣,慶之叔,這次你就在家待著,」
「等動真格的了,」
「大場面,大陣仗,我一定叫上你。」
「到時候你可別不理我啊!」
裴慶之鼻子裡直哼哼,「你這小子,八百個心眼子,不是什麼好人。」
好委屈,好無奈,好後悔。
你說,我這多什麼嘴啊!
早知道跳下去得了,
這不蛋疼呢嘛!
過了好一會兒,裴慶之終於消氣了。
心想啊,反正這小這肯定不能消停,早晚自己要上前線。
於是,裴慶之指著吳有缺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下次可不許忽悠我了,不然老子當著侯爺的面,也一準胖揍你一頓。」
正當裴慶之不再抱有希望,悶悶不樂時,吳有缺忽然又說:「其實,沒有慶之叔你幫忙,我心裡還真沒底。」
「我是真想帶你一塊去打一場大仗,可茲事體大,我很擔心慶之叔你太過莽撞了,不聽從我的調令。」
「搞不好,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裴慶之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拍著胸脯說道:「軍令如山,裴慶之敢有不尊,你立斬我頭。」
「算上我一個,哪怕你叫我去做先登也行啊!」
瞅著裴慶之火熱的眼神,
四目相對,吳有缺似乎再三斟酌後,終於點頭答應下來,「好。」
裴慶之頓時大喜過望。
回到太守府,劉洗立即叫心腹取來筆墨。
「萬歲,廬江侯府贅婿吳有缺,他要亡我大吳矣!」
「應立即下旨,將此賊斬首示眾!」
封裝好後,劉洗再三叮囑心腹,「快,立刻送往京都,不可延誤。」
「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