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公主少女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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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本來想安慰公主兩句的,一聽這個聲音,哪還顧得上公主高不高興,立馬跳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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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

  「你怎麼來了?」

  說話時,吳有缺目光掠過容貌奇偉的裴慶之,沖著後面將軍府裡邊張望,眼神裡邊滿是期待。

  一晃眼吳有缺已經離開廬江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

  在這個污濁昏暗的世界,唯一讓吳有缺信任的人和有感情的那幾個,都在廬江。

  雖然平常沒怎麼表現出來,但是,真的很想她們。

  「別看了,」

  「就我一個,都沒來。」裴慶之拿手在吳有缺眼睛面前晃了晃。

  「哦,」

  吳有缺收回視線,滿臉的失落,

  其實不該期待,因為大喬她們不可能會出現在富春,裴慶之出現在這裡,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這要是讓安靖帝知道了,是要砍腦袋的。

  吳憂認真的看著吳有缺的臉,看到吳有缺失落時,女孩心下一顫,鼻頭酸酸的,好不難受。

  她不是妒忌大喬,只是見到自己喜歡的男孩心情不好,便也心情不好。

  如果可以的話,吳憂倒希望大喬在這裡,這樣,他就不會那麼孤單落寞了。

  「那個,」

  「咳咳!」

  吳有缺清了清嗓子,擔心會暴露了裴慶之的身份,他忙向裴慶之介紹吳憂:「對了,喬護院,快來拜見公主,這位是當朝最受皇帝寵幸的吳憂公主。」

  裴慶之楞了一下,旋即躬身朝著吳憂行禮,「小人拜見公主殿下!」

  吳憂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吳有缺揮手說道:「你先下去吧。」

  「好,小人先行告退!」裴慶之道。

  吳憂又不是傻子,就裴慶之這魁梧彪悍的身材,三公宰執他們家的護院也沒這麼猛地吧!

  而且裴慶之分明管吳有缺叫小子來的,

  怕不是喬翀當面吧?

  吳憂捨不得離開吳有缺,卻也不是不識相的人,「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我,我先回去吧?」

  裴慶之的到來,的確讓吳有缺心中生出想要甩掉公主的念頭,只是這樣的念頭剛浮起來,看到吳憂失意的轉身離去。

  吳有缺拉住了她的手,「吃過再走吧,你不是還想喝兩杯嘛!」

  「我陪你。」

  吳憂滿心歡喜的重重點頭,

  很欣慰,他沒有甩開自己,而是選擇讓自己留下來,即使他現在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仍然留下自己。

  這說明自己在他心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想到這,公主臉上的笑容更爛漫了些,為之感到竊喜。

  僕人們準備好了食材,

  吳有缺甩開膀子做了幾道家常菜,又讓司馬有田去打了一壺老酒回來,

  桌子上,

  姜青魚和司馬有田被趕去另外一張桌子,

  畢竟是兩張老臉,不受待見也很正常。

  「家裡還好吧?」吳有缺親自給吳憂斟上一杯酒,一邊詢問裴慶之家裡情況,聊了些家常。

  裴慶之道:「昂,還那樣唄!」

  「老的小的都挺想你來的,其他都照舊。」

  裴慶之實在不會演戲,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像一個護院該有的樣子。

  吳有缺瞟了公主一眼,想來她應該不會跟安靖帝報備的吧?

  總之,不該說的不說就是了。

  「呵呵,」

  吳有缺笑了笑,說:「秋彤那丫頭,是不是天天哭鼻子呀?」

  大小喬畢竟是家裡的千金,見過世面,不至於為自己掉眼淚,

  大概也只有秋彤那個小丫頭,會因為思念自己而每日垂淚吧!

  「秋彤?」

  裴慶之頓了一下,道:「秋彤已經死兩個多月了,你不知道嗎?」

  說著,裴慶之仰起脖子咕嚕嚕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嘟囔著說道:「哎,小丫頭走的時候,得多無助啊!」

  現在想起來,裴慶之還一肚子氣呢!

  「什麼?」

  吳有缺眉頭皺成一團,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秋彤那麼年輕的小姑娘,無端端怎麼會……

  吳有缺剛剛還想著說,明天去街上買點小禮物,叫裴慶之捎回去給秋彤,免得那丫頭哭壞了身子。

  有個自己送給她的小物件,多少能解點思念之苦。

  萬萬沒想到裴慶之會說,秋彤死了。

  裴慶之一副很奇怪的模樣,說:「老喬他們沒跟你說嗎?」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遮遮掩掩,能遮掩到什麼時候。」

  「快三個月了吧,你走的時候,正好關承器到廬江上任。」

  「你前腳剛走,關承器就去了秋彤家裡,秋彤母親叫什麼來的……反正那娘們兒不是什麼好人,幫著關承器把秋彤誆騙到家裡。」

  「關承器想逼迫秋彤做他的內鬼,秋彤沒答應,讓他給糟蹋了,過後又給打死了。」

  吳有缺腦海浮現出那個鵝蛋臉小姑娘,難以置信。

  「不可能啊!」

  「前段時間秋彤還給我編織了一條圍巾呢,大喬都在信裡邊說了,說江南苦寒之地,秋彤怕我受凍,特地給我織了一條圍巾。」

  裴慶之苦笑道:「紅色的圍巾吧,那是大喬給你織的,怕你一個人在外邊,心裡難受。」

  吳有缺不說話了,

  沉默許久,他端起酒杯和吳憂碰了一個,臉色很差,嘴角卻還有些讓人心疼的笑。

  吳有缺突然很後悔殺了關承器,

  不應該殺他的,

  關承器死的太痛快了,

  他現在還活著該多好?

  凌遲也不足以泄憤。

  該死的畜生!

  吳憂全程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默默吃著,心疼吳有缺的同時,也很……不是很自在。

  她一直以為裴慶之是喬翀,喬翀是大喬的父親,作為大喬的情敵,自己和吳有缺那麼親近,肯定不合適。

  加上吳有缺心情不好,所以,公主更不敢跳脫了。

  吃飽喝足之後,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謝謝你招待我,我該回去了。」

  「好。」

  離開將軍府,在回去的路上,吳憂忽然叫停車轎,

  吳憂小肚子吃的圓滾滾的,坐在轎車裡邊,一路顛簸實在難受。

  想下來走走。

  走下車轎,吳憂頻頻回頭,然而已經看不到將軍府了。

  「哎!」

  吳憂撇了撇嘴,心裡有點小遺憾,

  要是喬翀不在就好了,

  還有那兩個老傢伙,

  他們不在該多好啊,這樣自己就可以和吳有缺獨處了。

  「公主,吳公子做的飯菜,有那麼好吃嗎?」

  「我看你都吃的好撐的樣子。」

  「你不會是……明明很難吃,也要拼命塞進肚子裡吧?」萬福問道。

  萬福是宮裡的宮女,很小的時候就進了宮,對於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很嚮往,卻又什麼都不懂。

  「奴婢記得,以前殿下讀的聖賢書里,說君子遠庖廚。」

  「為何吳公子會庖廚,公主卻那麼喜歡呢?」

  不應該是憎惡嗎?

  一個大男人下廚誒,很窩囊的好吧!

  「嘁,你懂什麼,亂說。」

  「男人下廚,明明就很帥的好不咯!」

  吳憂眼前,閃現出吳有缺在廚房炒菜時的樣子,頓時美滋滋的說道:「我們家吳公子,天下最帥。」

  「聖人是說君子遠離庖廚,可是聖人還說了,治大國如烹小鮮……哎呀,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至於吳有缺做的飯,可不可口,好不好吃……

  嘖!

  公主歪著頭作沉思狀,

  按說宮裡的山珍海味,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珍饈佳肴,

  可是很奇怪,吃吳有缺做的飯菜,這會兒回味起來,卻讓吳憂突然有點想哭。

  她想了很久,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吳有缺做的飯菜,有一種宮裡那些山珍海味永遠不可能會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在萬福詫異的眼神中,吳憂忽然回過頭來,眼裡噙著一層水霧,

  她撅著小嘴,目光遠眺,張望著將軍府所在的位置,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半晌,

  吳憂抹去眼角的淚漬,雙手捧著臉頰,笑容可掬的說:「哎呀,怎麼會掉眼淚呢?」

  「嘻嘻!」

  吳憂轉過身,邁著歡快的腳步跑了起來,遠遠的扔下一句話,「回宮吧!」

  萬福和金安兩人面面相覷。

  又哭又笑,是什麼鬼?

  一個閹人,一個宮女,他們肯定理解不了吳憂這會兒的心情-

  吳憂走後,

  吳有缺終於可以坦露心聲了,「你怎麼跑富春來了,活膩了?」

  裴慶之目光掃過司馬有田和姜青魚,猶豫片刻後說道:「來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侯爺直接讓我調三千鐵騎殺到城外五十里呢!」

  「前幾天家裡收到信,說是狗皇帝要砍你腦袋。」

  「侯爺以為姜青魚會劫法場,把你帶出來,讓我帶三千鐵騎在城外接你回家。」

  來到富春後,裴慶之在隱秘的山林中安營紮寨,一邊派人秘密進入富春探查訊息,得知吳有缺沒死。

  非但沒死,反而還成了當世絕無僅有的大熊貓,

  搖身一變,這小子居然成了鴻儒了。

  還入了閣。

  裴慶之乍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幾天才聽說要砍他腦袋啊,這一晃眼,怎麼就成了內閣大學士了?

  這他媽也太扯淡了啊!

  落差太大,完全接受不了。

  於是裴慶之先後派了好幾撥人探查,確確實實吳有缺還活著,並且的的確確是鴻儒,皇帝破格讓他入閣。

  甭管怎麼說吧,裴慶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肚子裡了。

  然後他偷偷摸摸的來到富春,想著見吳有缺一面,一邊讓宋正,古恩他們帶著鐵騎翻閱叢山峻岭的摸回廬江去了。

  聽到這,吳有缺驚出一身冷汗,「臥槽!」

  「老喬狗膽包天啊!」

  三千鐵騎進逼富春,這事要是傳出去,誰勸也不好使,安靖帝肯定會鐵了心要埋了他們全家老小。

  「正好我有點事跟你商量一下。」

  吳有缺給裴慶之斟上一杯酒,心想著這要是有支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