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廖文博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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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早朝的時候,左余哀他們又見到了吳有缺,

  只是這一次,姚先之,宋顯星他們沒有和吳有缺打招呼,明顯冷淡了很多,

  左余哀倒是十分大度的沖吳有缺點了點頭,微笑示意。

  背過身的那一刻,左余哀與宋顯星,姚先之他們說道:「沒必要這麼冷淡,打個招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小子還有價值,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和我們一塊共事,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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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余哀吃定吳有缺。

  左余哀認為,人這種畜生,不是一般的賤。

  你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話,他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也不知道你的厲害。

  最好讓別人一腳把他踢進泥潭,等他奄奄一息,馬上就要埋進泥潭裡時,你再扔出一根繩,拉他一把。

  這個時候,他才會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於是乎,左余哀就想了這麼一個辦法,一來逼關承皿造反,二來,讓安靖帝把吳有缺踢進泥潭。

  只要關承皿造反,安靖帝肯定要遷怒吳有缺,到時候他左余德再動動嘴皮子,為吳有缺說幾句話,求求情。

  之後,吳有缺就會像一條搖著尾巴的流浪狗,主動跑到他腳下鑽來鑽去,眼巴巴的瞅著他左余德,期望左余德帶他回家。

  讓自己,成為他左余德的家犬。

  左余德信心滿滿。

  袁懷玉不忿道:「我看不如乾脆再補上一腳,讓他死了算了。」

  「看到他就眼煩。」

  昨天吳有缺初來乍到,袁懷玉還很熱情的招待他,請他吃午門邊上最好吃的早餐,

  結果呢,這小子轉身在朝堂之上就炮轟他們舊黨,搞的那些司馬叟的擁躉,那些新黨都在嘲笑他們。

  多可氣啊!

  姚先之淡淡的一笑,勸說袁懷玉,「老袁啊,心胸寬廣一些,相信左大人的眼光。」

  「此人,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只要我們撈他一回,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可以為我等所用。」

  一條忠犬,誰不喜歡啊!

  左余哀笑了笑,

  但很快,左余哀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余光中小黃門拿起棒槌準備擂鼓了,

  馬上要入朝了,

  這個時候,廖文博居然還沒來。

  什麼情況這是?

  「工部右侍郎廖文博廖大人怎麼還沒來?」左余哀不安的詢問道。

  姚先之皺眉,「這個點還沒來……怕不會事情有變吧?」

  袁懷玉臉色驟變,他抻著脖子環顧四周,搜尋著廖文博的蹤影。

  「這下可如何是好?」

  「萬一事情有變,廖文博把我們全部供了出來……」

  這時,三通鼓響,

  左余哀心臟突然猛地抽搐了幾下,心頭生出強烈的不安,但臉上還算平靜。

  沉吟片刻後,左余哀冷笑道:「諸位,別抱有任何幻想了,倘若廖文博進了廠監,以廠監的手段,就算是一塊鐵,也不會有任何隱瞞。」

  「陛下,此刻早已知曉昨晚的行動,是我們聯合策劃的。」

  此言一出,姚先之,陳階,袁懷玉,宋顯星幾人大驚失色。

  「這……」

  袁懷玉一張臉慘白的跟死了十年似的,整個人都懵了啊!

  姚先之心中仍抱有一絲絲的僥倖,「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上次廖文博也遲到了片刻,諸位都知道,廖文博的腸胃不是很好。」

  「或許這一次,他是老毛病犯了,來遲了片刻。」

  姚先之這麼一說,陳階也心存僥倖,附和道:「沒錯,廖文博的確腸胃不好,經常性的拉肚子。」

  「昨天晚上又是他親力親為,心裡一緊張,難免身體會出現毛病,再等等就知道了。」

  左余哀卻不這麼認為,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我說過,別抱有任何幻想,」

  「不過,也不必過於慌張,陛下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大可放心,他不會遷怒到我們頭上來的,也不敢。」左余哀語氣篤定的說道。

  一個陸明則就夠安靖帝喝一壺的了,

  左余哀堅信安靖帝不敢動他們,如果他們也被辦了,朝堂就再也沒有士人了。

  天下的讀書人也不會答應。

  時辰已到,百官得入朝了,

  司馬叟從吳有缺身邊走過時,忽然沒來由的說了句,「關承皿背後的那個人,是你吧!」

  言畢,也不等吳有缺言語,司馬叟雲淡風輕的奔著朝堂走去。

  餘下之人也先後進入朝堂。

  百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明顯中間空出來一個位置,

  「這是誰沒來呀?」眼瞅著安靖帝就要來了,有人好奇,多餘問了句。

  接著就有人回答,「工部右侍郎,廖文博。」

  「到現在還沒上朝,這個老東西怕不是活膩歪了吧?」

  都知道陸明則造反搞的安靖帝焦頭爛額,脾氣很是暴躁。

  廖文博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遲到,也不怕觸霉頭。

  眾人好整以暇,坐等一會兒廖文博來了,讓安靖帝抽個幾十大板子。

  司馬叟陰冷的眸子掠過左余哀,姚先之,宋顯星幾人。

  左余哀面不改色,隱藏的很好,

  年紀比較小的宋顯星,顯然城府沒有左余哀,姚先之那麼深。

  他的臉色很難看。

  隨後司馬叟又若有所思的瞄了吳有缺一眼。

  安靖帝來了,

  有糾察的匯報,「陛下,工部右侍郎廖文博還沒來。」

  安靖帝目光如炬,不對,他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左余哀,姚先之,宋顯星幾人。

  隨後安靖帝很平淡的說道:「廖文博來不了了,朕,已經剝了他的皮,這會兒他應該上閻王爺那裡報導去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啊!

  百官頓時不寒而慄。

  剝皮啊,

  廖文博究竟做了什麼事,竟讓安靖帝如此痛恨,要剝他的皮。

  「昨晚宵禁之後,有二百多名殺手忽然闖入關府亂殺一通。」

  「朕已經調查清楚,這些殺手具是廖文博的人。」

  說話間,安靖帝拿出廖文博寫的那幾封信,往左余哀所在的位置扔了出去。

  安靖帝咬牙切齒道:「朕萬萬沒想到,賊人竟會在這朝堂之上。」

  「陸明則已經謀反,有人覺得還不夠,竟要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逼反關承皿。」

  「世受皇恩,卻做出這樣的事……廖文博,朕殺他一萬次都不夠解恨!」

  安靖帝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五官扭曲變形,看來,他對左余哀他們這幫人,是真的恨之入骨了。

  左余哀不悲不喜,撿起一封信展開看了幾眼,

  信的內容不用看他也知道,因為廖文博寫的這幾封信都是按照他說的去辦。

  「呵呵,」

  左余哀心中忍不住發笑,

  虧得他還以為再過幾日,在這朝堂之上安靖帝要衝著吳有缺大發雷霆,然後他左余哀唱紅臉,撈吳有缺一把。

  此後,吳有缺就會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對他唯命是從。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惡化到這種程度。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哎呀,

  左余哀死活想不明白,到底哪一環出問題了?

  如此隱秘,

  而且速度很快的啊,一經敲定,當天晚上廖文博就出動了。

  安靖帝的反應怎麼會如此敏銳?

  左余哀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在廖文博出手之前,人家已經料敵機先,預判了他的預判。

  「那個人,是吳有缺,還是安靖帝,亦或者是陸令丞?」

  當然,也不排除會是司馬叟。

  左余哀舉目望去,就見吳有缺臉上好不加以掩飾的掛著得逞的笑容,很陽光,很有感染力,偏偏顯得那麼的礙眼。

  不用猜了,就是他。

  姚先之順著左余哀目光望去,也鎖定在吳有缺身上。

  姚先之也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否則也爬不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

  以他的智慧,姚先之也已經明白了,有人啊,深謀遠慮,早就預料到他們會謀殺關成業和關承皿的老婆。

  只是姚先之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吳有缺。

  「真的是他嗎?」

  看左余哀死死凝視著吳有缺,想來,應該就是他了。

  「嘶!」

  確定是吳有缺後,姚先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小子……」

  一股寒意席捲而來,姚先之冷不丁一個激靈,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昨天廖文博才跟他急的眼,兩人在朝堂上唇槍舌戰的吵了一架,今天,廖文博就死全家了。

  姚先之還好一點,畢竟他是吏部尚書,昨晚決定誰去做這件事,反正肯定不會是他。

  袁懷玉,陳階他們就不一樣了,如果昨晚那個人不是廖文博,很可能會是他們兩人當中的一個。

  想到這,兩人是一陣陣後怕,額頭更是冷汗涔涔啊!

  接下來整個早朝,沒說別的,一整個早上都在給廖文博定罪,在安靖帝的授意下,那些言官,諫官跟聞到了屎味的流浪狗一樣,紛紛上書彈劾廖文博。

  從廖文博生下來到今天,所有犯下的,沒犯過的罪,足足列了幾十條之多。

  就這些罪,別說滅滿門抄家了,就是誅九族都夠夠的了。

  安靖帝也不客氣,

  既然大家說要誅廖文博九族,那就……誅吧!

  誅廖文博九族,自然是誅給左余哀,姚先之他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