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上早朝的時候,左余哀他們又見到了吳有缺,
只是這一次,姚先之,宋顯星他們沒有和吳有缺打招呼,明顯冷淡了很多,
左余哀倒是十分大度的沖吳有缺點了點頭,微笑示意。
背過身的那一刻,左余哀與宋顯星,姚先之他們說道:「沒必要這麼冷淡,打個招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小子還有價值,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和我們一塊共事,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余哀吃定吳有缺。
左余哀認為,人這種畜生,不是一般的賤。
你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話,他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也不知道你的厲害。
最好讓別人一腳把他踢進泥潭,等他奄奄一息,馬上就要埋進泥潭裡時,你再扔出一根繩,拉他一把。
這個時候,他才會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於是乎,左余哀就想了這麼一個辦法,一來逼關承皿造反,二來,讓安靖帝把吳有缺踢進泥潭。
只要關承皿造反,安靖帝肯定要遷怒吳有缺,到時候他左余德再動動嘴皮子,為吳有缺說幾句話,求求情。
之後,吳有缺就會像一條搖著尾巴的流浪狗,主動跑到他腳下鑽來鑽去,眼巴巴的瞅著他左余德,期望左余德帶他回家。
讓自己,成為他左余德的家犬。
左余德信心滿滿。
袁懷玉不忿道:「我看不如乾脆再補上一腳,讓他死了算了。」
「看到他就眼煩。」
昨天吳有缺初來乍到,袁懷玉還很熱情的招待他,請他吃午門邊上最好吃的早餐,
結果呢,這小子轉身在朝堂之上就炮轟他們舊黨,搞的那些司馬叟的擁躉,那些新黨都在嘲笑他們。
多可氣啊!
姚先之淡淡的一笑,勸說袁懷玉,「老袁啊,心胸寬廣一些,相信左大人的眼光。」
「此人,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只要我們撈他一回,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可以為我等所用。」
一條忠犬,誰不喜歡啊!
左余哀笑了笑,
但很快,左余哀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余光中小黃門拿起棒槌準備擂鼓了,
馬上要入朝了,
這個時候,廖文博居然還沒來。
什麼情況這是?
「工部右侍郎廖文博廖大人怎麼還沒來?」左余哀不安的詢問道。
姚先之皺眉,「這個點還沒來……怕不會事情有變吧?」
袁懷玉臉色驟變,他抻著脖子環顧四周,搜尋著廖文博的蹤影。
「這下可如何是好?」
「萬一事情有變,廖文博把我們全部供了出來……」
這時,三通鼓響,
左余哀心臟突然猛地抽搐了幾下,心頭生出強烈的不安,但臉上還算平靜。
沉吟片刻後,左余哀冷笑道:「諸位,別抱有任何幻想了,倘若廖文博進了廠監,以廠監的手段,就算是一塊鐵,也不會有任何隱瞞。」
「陛下,此刻早已知曉昨晚的行動,是我們聯合策劃的。」
此言一出,姚先之,陳階,袁懷玉,宋顯星幾人大驚失色。
「這……」
袁懷玉一張臉慘白的跟死了十年似的,整個人都懵了啊!
姚先之心中仍抱有一絲絲的僥倖,「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上次廖文博也遲到了片刻,諸位都知道,廖文博的腸胃不是很好。」
「或許這一次,他是老毛病犯了,來遲了片刻。」
姚先之這麼一說,陳階也心存僥倖,附和道:「沒錯,廖文博的確腸胃不好,經常性的拉肚子。」
「昨天晚上又是他親力親為,心裡一緊張,難免身體會出現毛病,再等等就知道了。」
左余哀卻不這麼認為,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我說過,別抱有任何幻想,」
「不過,也不必過於慌張,陛下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大可放心,他不會遷怒到我們頭上來的,也不敢。」左余哀語氣篤定的說道。
一個陸明則就夠安靖帝喝一壺的了,
左余哀堅信安靖帝不敢動他們,如果他們也被辦了,朝堂就再也沒有士人了。
天下的讀書人也不會答應。
時辰已到,百官得入朝了,
司馬叟從吳有缺身邊走過時,忽然沒來由的說了句,「關承皿背後的那個人,是你吧!」
言畢,也不等吳有缺言語,司馬叟雲淡風輕的奔著朝堂走去。
餘下之人也先後進入朝堂。
百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明顯中間空出來一個位置,
「這是誰沒來呀?」眼瞅著安靖帝就要來了,有人好奇,多餘問了句。
接著就有人回答,「工部右侍郎,廖文博。」
「到現在還沒上朝,這個老東西怕不是活膩歪了吧?」
都知道陸明則造反搞的安靖帝焦頭爛額,脾氣很是暴躁。
廖文博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遲到,也不怕觸霉頭。
眾人好整以暇,坐等一會兒廖文博來了,讓安靖帝抽個幾十大板子。
司馬叟陰冷的眸子掠過左余哀,姚先之,宋顯星幾人。
左余哀面不改色,隱藏的很好,
年紀比較小的宋顯星,顯然城府沒有左余哀,姚先之那麼深。
他的臉色很難看。
隨後司馬叟又若有所思的瞄了吳有缺一眼。
安靖帝來了,
有糾察的匯報,「陛下,工部右侍郎廖文博還沒來。」
安靖帝目光如炬,不對,他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左余哀,姚先之,宋顯星幾人。
隨後安靖帝很平淡的說道:「廖文博來不了了,朕,已經剝了他的皮,這會兒他應該上閻王爺那裡報導去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啊!
百官頓時不寒而慄。
剝皮啊,
廖文博究竟做了什麼事,竟讓安靖帝如此痛恨,要剝他的皮。
「昨晚宵禁之後,有二百多名殺手忽然闖入關府亂殺一通。」
「朕已經調查清楚,這些殺手具是廖文博的人。」
說話間,安靖帝拿出廖文博寫的那幾封信,往左余哀所在的位置扔了出去。
安靖帝咬牙切齒道:「朕萬萬沒想到,賊人竟會在這朝堂之上。」
「陸明則已經謀反,有人覺得還不夠,竟要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逼反關承皿。」
「世受皇恩,卻做出這樣的事……廖文博,朕殺他一萬次都不夠解恨!」
安靖帝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五官扭曲變形,看來,他對左余哀他們這幫人,是真的恨之入骨了。
左余哀不悲不喜,撿起一封信展開看了幾眼,
信的內容不用看他也知道,因為廖文博寫的這幾封信都是按照他說的去辦。
「呵呵,」
左余哀心中忍不住發笑,
虧得他還以為再過幾日,在這朝堂之上安靖帝要衝著吳有缺大發雷霆,然後他左余哀唱紅臉,撈吳有缺一把。
此後,吳有缺就會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對他唯命是從。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惡化到這種程度。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哎呀,
左余哀死活想不明白,到底哪一環出問題了?
如此隱秘,
而且速度很快的啊,一經敲定,當天晚上廖文博就出動了。
安靖帝的反應怎麼會如此敏銳?
左余哀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在廖文博出手之前,人家已經料敵機先,預判了他的預判。
「那個人,是吳有缺,還是安靖帝,亦或者是陸令丞?」
當然,也不排除會是司馬叟。
左余哀舉目望去,就見吳有缺臉上好不加以掩飾的掛著得逞的笑容,很陽光,很有感染力,偏偏顯得那麼的礙眼。
不用猜了,就是他。
姚先之順著左余哀目光望去,也鎖定在吳有缺身上。
姚先之也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否則也爬不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
以他的智慧,姚先之也已經明白了,有人啊,深謀遠慮,早就預料到他們會謀殺關成業和關承皿的老婆。
只是姚先之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吳有缺。
「真的是他嗎?」
看左余哀死死凝視著吳有缺,想來,應該就是他了。
「嘶!」
確定是吳有缺後,姚先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小子……」
一股寒意席捲而來,姚先之冷不丁一個激靈,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昨天廖文博才跟他急的眼,兩人在朝堂上唇槍舌戰的吵了一架,今天,廖文博就死全家了。
姚先之還好一點,畢竟他是吏部尚書,昨晚決定誰去做這件事,反正肯定不會是他。
袁懷玉,陳階他們就不一樣了,如果昨晚那個人不是廖文博,很可能會是他們兩人當中的一個。
想到這,兩人是一陣陣後怕,額頭更是冷汗涔涔啊!
接下來整個早朝,沒說別的,一整個早上都在給廖文博定罪,在安靖帝的授意下,那些言官,諫官跟聞到了屎味的流浪狗一樣,紛紛上書彈劾廖文博。
從廖文博生下來到今天,所有犯下的,沒犯過的罪,足足列了幾十條之多。
就這些罪,別說滅滿門抄家了,就是誅九族都夠夠的了。
安靖帝也不客氣,
既然大家說要誅廖文博九族,那就……誅吧!
誅廖文博九族,自然是誅給左余哀,姚先之他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