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身陷囹圄,吳有缺絕望

  ------------

  喬翀沒給吳有缺寫信,也沒讓老奴帶話,只是讓他把安靖帝的信送到將軍府。

  喬翀想說的話,都在安靖帝的信里了。

  喬翀說什麼呢?

  連吳有缺看到安靖帝的信,都嚇出一身冷汗,可想而知喬翀這會兒的心態了,那絕對是心灰意冷了呀!

  戍邊幾代人,最後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安靖帝弄死他之後,肯定要潑他一身髒水,到時候喬翀該以何面目去面對他的列祖列宗?

  後世人又會如何評判自己?

  自己死後,虎敖軍何去何從?

  吳國,還有未來嗎?

  收到安靖帝這封信,恐怕自己的這個便宜岳父,以後都甭想睡個好覺了。

  吳有缺也知道喬翀的意思,明擺著就是對吳有缺,對安靖帝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回來吧!

  想辦法回廬江來,我給你和大喬安排退路,你們去後唐。

  喬翀肯定不會走的,吳有缺幾乎斷定喬翀是打算等死了。

  等著安靖帝派兵來收拾他,

  而且吳有缺還料定喬翀絕對不會抵抗,非但不會抵抗,還會主動把虎敖軍交給安靖帝,並且央求安靖帝給兄弟們留一條活路。

  他一個人死就行了。

  死,也要面北而死!

  喬翀絕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帶著虎敖軍造反,與安靖帝大戰,導致吳國國力衰弱,讓北周撿了便宜。

  喬翀愚忠,忠的未必是君,忠的是大漢僅存的千萬百姓和我華夏疆域。

  但你要改變他,讓他叛君自立,那也是絕無可能。

  況且北周,東吳休養生息二十餘年,無論是北周還是東吳,都國力昌盛。

  縱使喬翀答應,吳有缺想在此時自立,單單一個東吳就能把他拿捏了。

  哪怕僥倖打敗安靖帝又如何?

  北周一旦揮師南下,旦夕之間,廬江就會灰飛煙滅。

  最好的辦法是輔佐安靖帝,讓安靖帝和喬翀握手言和,一塊肛北周。

  如此,吳有缺才能施展宏圖,收復失地。

  可是要改變安靖帝的意志,談何容易啊!

  為了生存下來,吳有缺和喬翀幾度讓安靖帝龍顏掃地,不除掉喬翀,安靖帝對帝國的掌控力就會大打折扣。

  「哎!」

  「難啊!」

  索性有大小喬和關彩彩來信,溫暖了吳有缺,不然這會兒心情肯定會很糟糕。

  「不管了,急也沒用,先去找司馬無間學習學習知行合一。」

  想著要去找司馬無間學習,吳有缺忍不住搖頭苦笑,昨天司馬無間還想收他為弟子,讓他給拒絕了。

  完了他還作了兩首殘詩,害司馬無間幾乎走火入魔,今天,又要去找他學人家的獨門絕技……

  「人生如戲,世事無常啊!」

  吳有缺坐上馬車,剛走出將軍府,門前一個逼崽子立刻迎了上來。

  為什麼叫他逼崽子呢,

  因為他很囂張啊!

  鼻子上打了兩個鐵環,一看就知道這孫子是李江泉的人,只有跟著李江泉的那幫逼崽子才這麼張揚,這麼非主流。

  「姑爺,不好了,出事了,今日一早,一群官兵湧入大院,把我老大他們全部抓進天牢去了。」逼崽子神色不安的說道。

  吳有缺皺了皺眉,心說,李江泉那個狗娘養的,該不會在哪兒犯渾,招惹了惹不起的人了吧?

  不應該啊!

  李江泉這人,甭看他口號喊的那麼響亮,什麼自古王霸多弒父。

  其實這人圓滑的很。

  真要是遇到惹不起的勛貴,李江泉立刻就能搖起尾巴,做他人胯下之犬。

  吳有缺問:「怎麼回事?」

  逼崽子一臉茫然,道:「小人也不知道啊,好端端,突然闖進來一大群人,二話不說就把老大他們給摁地上了。」

  吳有缺又問:「抓哪兒去了?」

  逼崽子點頭:「南門御林軍天牢。」

  李江泉畢竟是自己的人,總該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吳有缺不是很情願跟這個畜生為伍,但是,此人是個奇才。

  什麼奇才,奇葩的人才。

  有價值。

  就看吳有缺怎麼用他。

  「知道了,我會看著辦,你下去吧!」吳有缺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要是李江泉事鬧的太大,太過分的話,姑且讓他死在天牢算逑。

  事不大的話,想辦法給他撈出來。

  來到天牢,

  化齊力,常祁山立刻迎了上來,畢恭畢敬的把吳有缺帶到李江泉面前。

  昏暗的天牢,聽到有聲音,滿身血污,半死不活的李江泉有氣無力的哼哼道:「你大爺的,能不能讓老子喘口氣?」

  「晚上你再來剝我的皮啊!」

  「你得讓我恢復點精氣神,這樣我才能有力氣享受其中。」

  末了,李江泉又添了一句,「兄弟,我建議你啊,下次別從我臉上剝,你從腳底下開始剝我的皮,這樣我就不會死的那麼快。」

  「如此你有的玩,我也有的爽。」

  「持久懂不懂?」

  什麼叫人才,這他媽的就叫人才。

  吳有缺都震驚了呀!

  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吳有缺轉過頭來問化齊力,「你剝他皮了?」

  化齊力額頭冷汗涔涔的匍匐在吳有缺腳下,「爺爺啊,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啊!」

  化齊力差點沒哭出來,前邊因為曹天開父子,他差點讓吳有缺玩死,到現在還沒從那個坑裡跳出來呢!

  陛下還沒有降下責罰,如今自己不慎動了吳有缺的人……

  想想,李江泉這個令人髮指的變態,大概也只有吳有缺這個艱險歹毒之人,才能收服他吧!

  化齊力從來沒有見過李江泉這樣的人,今早剛把人逮進天牢,然後化齊力就帶著人把李江泉架起來。

  他燒紅烙鐵準備烙李江泉,結果李江泉說烙鐵沒意思,就痛一下子,很快把皮肉燒死了就沒感覺了。

  還是剝皮帶勁。

  然後化齊力就剝他的臉,李江泉一邊嗷嗷大叫,一邊直呼痛快。

  當然最後還是沒能抗住,直接昏死過去。

  醒來之後,李江泉竟然叫化齊力把皮煮熟了餵給他吃。

  化齊力受不了了,讓人把他扔進天牢。

  「沒事,剝了就剝了,反正又不是我的臉。」吳有缺拍了拍化齊力肩膀,說道:「起來吧!」

  老叫化齊力這麼跪著,不好看。

  他一個白身,人家是正經八百的御林軍南門旅帥。

  「你來啦!」

  李江泉掙扎著爬了過來,昏暗的燈光下,露出一張血淋淋的猙獰面孔。

  不堪直視。

  「還能活嗎?」吳有缺問道。

  李江泉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這點小傷,死不了!」

  吳有缺點了點頭,旋即將目光投向化齊力,「化將軍,我想知道他犯了什麼事?」

  化齊力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上面下的令。」

  末了化齊力又補充了句:「此人該不會得罪什麼人了吧?上面似乎挺著急的,天還沒亮就派人下來讓我們去抓人。」

  於是吳有缺問李江泉,「你近來可有得罪什麼人?」

  李江泉想了一下,搖頭說:「沒有吧?」

  「除了你之外,但凡我李江泉得罪過的人,基本上全家老幼都死我手裡了。」

  斬草除根是李江泉的拿手好戲,絕不留後患,雞窩裡的雞蛋都要捏碎了才能放心。

  「那就是沖著我來的了。」吳有缺微微一笑,腦海閃過幾個人。

  司馬無間,司馬叟,曹豹……

  腦子裡剛浮現出曹豹的狗頭,這不,曹豹就來了。

  一見著吳有缺,曹豹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你是何人?」

  「天牢重地,你可知擅闖天牢該當何罪?」曹豹裝腔作勢的喝問道。

  曹豹能不認識吳有缺?

  就算吳有缺化成灰他也認得啊!

  但接下來,曹豹可不是裝腔作勢,人家來真格的。

  沒給吳有缺辯解的時間,曹豹指著吳有缺厲聲喝道:「來呀,給我剁了他。」

  化齊力想勸阻曹豹,還沒張嘴呢,曹豹又說了,「誰敢阻攔,一律格殺勿論!」

  事發以後,雖然到現在陛下還沒降下責罰,但是曹豹知道,自己完蛋了。

  烏紗帽丟了都是小事,脖子上的那顆腦袋搞不好也保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寶貝兒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吳有缺殘忍的殺害。

  這一切,都因為這個天殺的畜產狗奴。

  「剁了他的手腳,我要親自扒了他的皮,啖你的肉。」曹豹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百多個御林軍一擁而上,逼仄的天牢頓顯得擁擠不堪。

  吳有缺立刻躲閃,有時抽出手來擊退湧上來的御林軍,但沒敢傷他們性命。

  畢竟這裡是天牢,違規闖入天牢,還在此地殺御林軍,後果不堪設想。

  「是司馬家的人唆使你來捉拿我的吧!」

  吳有缺很篤定,肯定是司馬無間在背後搞鬼。

  「奉勸你一句,立刻叫他們住手,否則,我身上要是掉了半根寒毛,我絕不饒你。」吳有缺威脅道。

  回應吳有缺的是曹豹斬釘截鐵的一句話,「殺了他,不必留活口!」

  束手束腳的吳有缺很快就被逼到牆角。

  常祁山,化齊力他們當然不會動手,吳有缺死了,於他們而言,那最好不過。

  況且,有一品宗師在,他們有那個心,也阻止不了。

  吳有缺,今日必死無疑!

  絕望湧上心頭,這一幕何其相似啊!

  回首過往,吳有缺想起了他剛離開徐府,回到圩上吳村時,陳亮帶著兩個刀手來到他家,要剁了他一家三口。

  而今,時隔一年多,自己又一次陷入絕境。

  手中沒有兵器,面對著一支全副武裝的御林軍,還有一個一品宗師,幾個二品小宗師級別的超級高手,吳有缺面如死灰。

  難道今天,要死在這裡了嗎?

  曹豹兒子已經死了,烏紗帽很快就要丟了不說,連他項上人頭也未必能保得住。

  換句話說,此人,已然是個失去一切的亡命之徒。

  曹豹,什麼都不管了,他就是要殺吳有缺,為他兒子曹天開報仇。

  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