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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有缺的輕薄,非但沒有讓吳憂生氣,反而,她心裡美滋滋的,能讓自己喜歡的男人輕薄,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
兩人坐上馬車之後,吳憂竟主動伸出酥軟的小手,握住了吳有缺溫暖的大手。
吳有缺很驚訝的看向吳憂,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不好的想法,「難道公主已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不然怎麼這麼主動?
要知道,時下的女人,跟後世的女人不同,大多數是很單純,很純潔的白紙。
有時一個眼神,都能從臉紅到屁股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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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
吳憂雖然很主動,卻也是霞飛雙頰,想來並非拔蘿蔔的老手。
吳有缺並沒有抗拒,他已經,很久沒有近女色了,僅僅只是牽牽小手,就讓他有點渾身燥熱難耐了。
「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鍾情了吧?」
「我可是有妻子的人了。」
有沒有妻子,其實都無所謂,關鍵這娘們兒她是吳國公主,吳有缺本著不睡白不睡,現在不睡將來後悔的想法,擱那琢磨呢!
你說,萬一自己要是不小心滑進去了,安靖帝會不會砍了自己腦袋?
「一見鍾情?」
吳憂也在問自己。
或許吧!
有一句話叫好奇心害死貓,
其實好奇心也會害死女人。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動情的顯著特徵,就是好奇。
源於好奇,然後才會去關注,痴迷。
吳憂對吳有缺的情感,就是最好的詮釋。
幾個月前吳憂聽說父皇白天大發雷霆,因為一個佃戶而龍顏大怒,宮中的僕人們很擔心安靖帝心情不好,會遷怒到他們。
於是僕人找到吳憂,央求公主去安撫安靖帝的情緒。
聽說父皇因為一個佃戶而盛怒,吳憂很難不好奇,要知道她的父皇安靖帝向來沉穩,很少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緒。
縱使朝中那些奸詐的百官,輕易也無法動搖,何況一個身份卑微,與安靖帝完全不會有交際的佃戶。
不管怎樣吧,總之父親不高興的,做女兒總該去哄哄。
吳憂來到御書房,等著她父親下朝。
在御書房,她看到了安靖帝的手抄,那是吳有缺的寒窯賦。
在這重文抑武的年代,一首勸人向善的宿命論,令吳憂深深著迷。
很難想像,究竟是有著怎樣一個經歷的耄耋老頭,能發出這樣的感慨。
會是誰呢?
左余德,司馬無間,還是哪個名滿天下的大儒?
能拜讀這樣的佳作,吳憂心情很愉快,同時也感慨良多,受益匪淺。
這時,安靖帝回來了,看著心愛的公主在讀寒窯賦,就問她有何感想。
父女討論了片刻,吳憂問何人所寫名作?
提到吳有缺,安靖帝就不高興了,拉著個臉,鼻子哼哼的說是個叫吳有缺的佃戶。
和吳憂一樣,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佃戶,安靖帝也充滿了好奇,一個泥腿子,竟能寫下感深肺腑的寒窯賦、以及悽美的、令人心馳神往的蒹葭。
誰呢?
吳有缺。
吳有缺是誰?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吳憂忽然想起來,這個叫吳有缺的,不正是惹得父皇大怒的那個佃戶嗎?
一個佃戶,寫下這樣的篇章。
而且這個佃戶的年紀,也與吳憂所猜測的大相逕庭,人家壓根不是什麼耄耋老頭,而是一個年輕活力的,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
刁蠻的吳憂公主搶走了他父皇親自抄寫的寒窯賦和蒹葭,放在閨房中拜讀,尤其是蒹葭這首空前絕後的第一情詩,更讓吳憂愛不釋手。
天下的男人都知道吳國有四絕,要說哪四絕,江左有二喬。
其他三絕,不知道。
吳憂也聽說京都的男人在背後評價自己,說是吳憂公主相貌身姿,不輸二喬。
什麼叫不輸?
不輸,就是輸了。
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自己堂堂一個公主,竟讓一個小小的侯爺之女騎在頭上,吳憂自然惦記上江左二喬。
而今,手中的這篇蒹葭,正是那佃戶吳有缺寫給大喬的詩。
每每拜讀時,連吳憂都忍不住對大喬感到好奇,那是怎樣的一個女人,能讓男人寫下如此悽美的詩句?
在一打聽,聞說那個佃戶竟入贅侯府,娶了大喬。
而且,那個佃戶的容貌,完全可以配得上大喬,世人稱之為郎才女貌之標杆。
天吶!
這簡直就是野史小說里才會出現的篇章,吳憂心馳神往,對這兩個狗男女都感到十分好奇。
作為讀者,吳憂潛意識的把自己代入蒹葭詩篇,幻想著,也有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男人,為自己寫下一片名動天下,青竹留名的篇章。
你知道,成天待在皇宮裡,閒的屁疼的女人,最大的樂趣就是各種幻想,對外界一切美好事物充滿了憧憬和期待。
尤其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兒,這些年,吳憂公主就是靠著幻想度日的。
任男人握住自己的小手,感受著他手心滾燙的溫度,吳憂一顆心簡直要融化了,好不羨慕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見鍾情,不過,本公主確實動心了。」
說著,吳憂移了移腚,挨著吳有缺坐下,肥潤的臉蛋湊到吳有缺面前,雙手托著下巴尖,眨巴眼睛的問道:「你覺得,我和大喬,誰更漂亮?」
不等吳有缺吱聲,吳憂又道:「等等,你先別說。」
隨後吳憂公主取下簪子,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盪下來,吳憂甩了甩頭,讓絲滑的頭髮遮住兩鬢。
緊接著,就當著吳有缺的面,吳憂大大咧咧的把手伸進自己衣服裡邊,扯下束胸。
吳有缺都呆住了,吳國公主這麼熱情奔放的嗎?
她該不會想和自己在馬車上哆嗦一管子吧?
「怎樣,」
恢復女兒姿態的吳憂,眼巴巴瞅著吳有缺,笑容甜美的問道:「我和二喬,誰更漂亮?」
女人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她想要的答案顯而易見。
你要不誇她漂亮,後果會很嚴重。
何況這娘們兒還是大吳公主。
吳有缺仔細端詳著吳憂,說:「比起我家娘子,你更讓我心動。」
這可不是奉承,畢竟家花沒有野花香,吳憂天潢貴胄的身份,更讓人有征服欲。
而且,這女人的確長得不賴,不愧是皇宮裡那位的女兒,家裡伙食就是好。
十幾年的飯是真沒白吃,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特別的優秀,前所未有的優秀。
優秀到吳有缺都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身材嬌小的女孩兒,走路得多費勁呀!
公主啊,這些年你受苦了啊!
「嘻嘻!」
吳憂掩著小嘴,靦腆的痴笑起來,眼波流轉的瞅著吳有缺,那曖昧的眼神簡直比三哥的神藥,還要讓人慾罷不能。
「公主啊,時候不早了,泛舟之事就此作罷,學生不敢僭越。」吳有缺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能跟這娘們兒去泛舟,危害很大的呀!
「哦……」
吳憂喜色一收,滿臉的不高興,
其實她也知道和吳有缺大半夜的去西子湖泛舟,回害了他,可就是忍不住嘛!
「你不喜歡我嗎?」
「還是因為擔心父皇怪罪?」
吳憂這是明知故問了。
吳有缺說:「學生是有家室的人。」
吳憂道:「那,我明天來找你好不好?」
吳有缺說:「學生身份卑賤。」
吳憂撅著小嘴,「反正我不管,我明日來尋你。」
吳有缺頓時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段關係,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得到公主青睞。
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吳憂,有沒有利用價值?
拉倒吧,還是離她遠點,天下的女人那麼多,沒必要為了那一哆嗦掉了自個兒腦袋。
瑩瑩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想到這,吳有缺忽然變得冷淡起來,面無表情的盯著吳憂說道:「承蒙公主厚愛,學生受寵若驚,只是……公主乃天潢貴胄,學生不過是個泥腿子。」
「你我身份猶如雲泥之別,此生斷無可能……」
吳有缺話音未落,吳憂打斷了他,
女孩兒氣呼呼的說道:「你說什麼?」
「本公主怎麼聽不明白?」
「嗤!」
吳憂冷笑連連,嗤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本公主會喜歡你吧,呵呵,你想多了。」
「區區一個佃戶,你真以為本公主會將你放在眼裡?」
「能與本公主同乘車駕,蓋因本公主欣賞你的才華,你不要痴心妄想。」
遭吳有缺『嫌棄』後,吳憂和一般的女孩反應不同,不是哭唧唧的博取同情,而是立刻反唇相譏,攻擊吳有缺的痛處。
她是身份尊貴的公主,是倨傲的,豈容一個佃戶侮辱。
吳憂望著吳有缺的眼神中,滿是憐憫和鄙夷。
吳有缺自嘲的一笑,沖著吳憂拱了拱手,「叨嘮了!」
說罷,吳有缺走下馬車,漸行漸遠,背影消失在暮色深重的林中小徑。
望著吳有缺遠去的背影,剛剛還氣鼓鼓的吳憂,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整個人都癱了下來,背靠著車窗,腮幫子鼓起來,扁著小嘴,好不懊惱。
她甚至狠狠捏了捏自己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後悔的直跺腳。
「笨蛋,為什麼要那樣說話?」
「笨蛋,大笨蛋,啊啊啊!」
「氣死了。」
「哼嗚嗚!」
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密林,吳有缺的背影早已不見蹤影,吳憂後悔莫及。
眼淚都要出來了,
滿腹辛酸,且又好不委屈。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羞辱你的,對不起嘛!」
「嗚嗚,」
「誰讓你突然冷著臉,我是公主好不好,你怎麼能這樣對人家。」
吳憂心裡很慌,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想和吳有缺道歉,可,又拉不下臉。
畢竟她是第一次談戀愛,怎麼會知道如何處理男女之間的關係?
「公主,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陛下知道了會生氣的。」僕人提醒道。
「不理我就算了,以為天下只有你吳有缺一個男人呀,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