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安的什麼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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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齊力注視著吳有缺,發現這小子,竟泰然自若,臉上竟沒有出現一絲恐懼的微表情。

  冷靜的令人膽寒。

  這讓化齊力頓感不爽,

  吳有缺不害怕,沒有反應,讓施暴者的他得不到反饋,自然也就沒有快感。

  「我為什麼要害怕?」

  「你又傷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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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有缺語氣篤定,甚至面帶微笑。

  化齊力笑了,「哈哈,你該不會以為,你是喬翀的贅婿,所以你才有恃無恐,覺得我不敢對你下手?」

  「這裡是京都,喬翀威脅不到我。」

  「而且,你殺了御林軍,罪該萬死,別說你只是侯府的贅婿,你就是喬翀,落到我手裡,也別想死的痛快。」

  化齊力不著急行刑,在這之前,他想先擊潰吳有缺的自信,讓他置身於極度恐懼的狀態,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的嘛!

  化齊力湊到吳有缺面前,獰笑道:「現在,我允許你顫抖了。」

  「害怕是應該的,沒關係,不丟人,男人哭一哭,也挺好。」

  化齊力望著昏暗的四周,說:「在這天牢裡邊,我見得最多的就是你們這些強裝鎮定,誤以為自己是硬骨頭。」

  「呵呵!」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人全身都很硬,嘴很硬,骨頭也很硬,以為自己是國士呢,咬死了就是不開口。」

  「往往到最後,偏是你們這些號稱骨頭硬的人,哭的最凶,也最像狗。」

  「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也會眼淚鼻涕一大把的跪在我腳下,哀求我殺了你。」化齊力饒有興致的說道。

  吳有缺噘著嘴,說道:「其實,我也很害怕。」

  化齊力高興道:「害怕就對了,」

  吳有缺道:「不過後來想了一下,我就不怕了,因為我在廬江遇到一個比你還要喪盡天良的畜生。」

  「他對外宣稱自古王霸多弒父,於是他就把他父母全部剁碎了餵狗,說是要比王霸更王霸。」

  化齊力這個變態都覺得變態,「天殺的,這傢伙是個畜生吧!連自己父母都宰。」

  化齊力再扭曲,他還是很在乎自己家人的。

  吳有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天底下竟有這般歹毒之人,簡直顛覆了我的三觀啊!」

  那個弒父之人,自然是李江泉。

  鋪墊完後,吳有缺話鋒一轉,笑著跟化齊力說:「那個畜生,今天去過你家,你的父母和妻子不知道是否安詳,但你的八個孩子,這會兒正和他共處一室。」

  李江泉以前跟徐蓄才的,還幫徐蓄才他們殺過和喬翀關係要好的鐘氏,在廬江那會兒吳有缺又想過宰了他。

  後來一琢磨,還是留著吧,權當養了一條惡犬。

  有些事,吳有缺下不了手,還得李江泉這樣的畜生來。

  於是,李江泉便先他一步來到都城。

  逮到常祁山後,吳有缺沒問,在強大的壓力之下,加上發現吳有缺是將軍府的人,而不是化齊力說的什麼江洋大盜。

  於是,常祁山交代了一切。

  吳有缺立刻派人調查常祁山,隨後便讓李江泉去逮了常祁山全家。

  吳有缺是一個特別惜命之人,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何況他這種極其精緻利己的人。

  沒有十足的把握,吳有缺怎麼可能讓老老實實的跟著化齊力進天牢。

  化齊力終於色變,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咬肌高高隆起似的面部更顯得猙獰可怖。

  「你說什麼?」

  吳有缺很無辜,道:「跟我沒關係啊,我只是看到了,說實話,我也不大確定那幾個孩子是不是你的孩子。」

  「好像其中一個小孩兒,脖子上有一塊紅色胎記。」

  說著,吳有缺抻著脖子湊到化齊力面前,很擔憂的樣子,說:「那個紅脖子,是你家孩子嗎?」

  「哎喲我的天吶,我聽說那畜生還活吃過他爹呢,」

  「你家孩子落他手裡……嘖嘖!」

  化齊力臉色蒼白,身體一顫,狹長的三角眼中充斥著冷冽殺意,他恨不得現在、立刻將吳有缺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這麼做。

  化齊力強忍著心中殺意,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吳有缺,咆哮道:「來人,立刻快馬去我家查明……」

  化齊力話未說完,這時,守在門外的一個侍衛,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將軍,大事不好了,令尊此刻就在門外,說是家中遭遇橫禍,一群蒙臉劫匪闖入家中奸……還擄走了大人的幾個孩子。」

  「夫人已經,自縊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猛地落在化齊力天靈蓋上,

  霎時間,化齊力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沒昏過去。

  化齊力拔出佩刀架在吳有缺脖子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慄:「吳有缺……你……」

  吳有缺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注點意啊化齊力,我脖子上要是留下一丁點傷痕,你家孩子可能就要掉一顆腦袋。」

  化齊力冷冷逼視著吳有缺,半晌,他終於無奈放下手裡的刀,恨之入骨的盯著吳有缺,一字一句道:「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你要敢再傷我孩子一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吳有缺搖頭失笑,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化齊力,說道:「化齊力,三品高手,御林軍南門旅帥。」

  「以你的實力,當旅帥屈才了,」

  還是駐守南門,顯然沒有得到他應有的待遇。

  「為什麼?」

  「因為你背後沒有人,所以你被調去駐守南門,靠著打家劫舍撈點錢。」

  「因為你背後沒有人,所以他們讓你來搞我,真要是出點什麼事,他們隨時可以把你推出去。」

  吳有缺目光冰冷的說道:「化齊力,你喪盡天良,打家劫舍時可曾想到,你的孩子也會有這麼一天?」

  「我告訴你,就算我真的宰了你的八個孩子,你也傷不了我分毫。」

  「因為你,不夠格。」

  說罷,吳有缺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祭酒大人,你還要看熱鬧看到什麼時候?」

  化齊力順著吳有缺目光望去,只見門口光線一暗,一道人影朝著這邊走來。

  過了會兒,一張威嚴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

  赫然正是國子監祭酒左余德。

  化齊力慌了,忙與左右御林軍恭迎左余德,

  左余德看都沒看化齊力一眼,訓斥道:「一幫蠢貨,還不快給我學生解綁?」

  說著,左余德和藹可親的與吳有缺說道:「小子,老夫來晚了,讓你受罪了。」

  左余德出現之後,此時的化齊力像個小丑般被晾在一邊,完全成了邊緣人物,哪有他說話的資格。

  完了!

  化齊力心道完了,吳有缺要是就這麼放出去了,他的八個孩子多半是回不來了。

  決不能讓吳有缺就這麼離開天牢。

  想到這,化齊力堅定決心,不顧得罪左余德的風險,向前邁出一步,躬身抱拳,道:「大人,此人殺害我御林軍,犯下滔天大罪,絕不可……」

  沒等化齊力把話說完,左余德反手一個大嘴巴子呼他臉上。

  啪!

  左余德終於正視化齊力,目光一片冰冷,道:「狗東西,別以為你乾的那些事無人知曉,還敢在此陷害忠良。」

  「等死吧你。」

  哐!

  又是一記重錘,砸的化齊力腦瓜子嗡嗡的,

  他驚駭欲絕的望著吳有缺,腦海激盪著吳有缺剛剛說的那句「因為你背後沒有人,所以他們讓你來搞我,真要是出點什麼事,他們隨時可以把你推出去」。

  化齊力懵了,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應驗。

  難怪吳有缺有恃無恐,原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綁架他的家人,又有左余德庇護他,有這雙重保險,所以他才這般淡定。

  面對吳有缺,左余德又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容,他笑眯眯的說道:「陛下一直很關心你,擔心你剛來京都,不是很適應,所以一直有派高手暗中保護你。」

  這句話透露出一個訊號,安靖帝可以為吳有缺作證,不是他殺害御林軍。

  化齊力整個人都傻了,他萬萬沒想到吳有缺竟這般受安靖帝寵信,此事傳到安靖帝那裡,用不著吳有缺言語,安靖帝就會派人埋了他。

  直到最後一刻,化齊力才意識到,就算他再怎麼厭惡自己現在的位置,可下邊仍舊有很多人眼紅呢。

  都用不著安靖帝言語,只消左余德一句話,那些人就會立刻撲上來將他生死活剝。

  「該死,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

  化齊力在心中吶喊,他不是想不明白,而是無法接受為什麼偏偏他們要把自己推出去。

  為什麼讓自己去噁心吳有缺。

  之前化齊力還屁顛屁顛的,高興的忘乎所以,以為今天自己終於轉運了,遇到這樣的肥差。

  萬萬沒想到啊,這他媽哪是肥差,那個畜生分明一腳把自己踹入深淵。

  到現在,化齊力終於明白,

  那個人之所以把自己推出去,就兩個原因,一個是他沒有背景,另外一點就是他心狠手毒。

  這時,吳有缺說道:「多謝陛下關心,只不過這件案子牽扯到御林軍,干係重大,化將軍說人證物證俱全,坐實了是我殺了那些御林軍。」

  「我不能就這麼離開天牢啊,我要是就這麼走出去,人家會在背後說陛下袒護我。」

  「我吳有缺寧肯待在這天牢,也不能讓陛下名譽受損。」

  「還請化將軍查明此事,還我一個清白。」

  化齊力的表情格外精彩,幾分鐘之前,他還一臉狠厲。

  聽到孩子落在吳有缺手裡,化齊力更是恨之入骨,卻又萬般無奈。

  接著,左余德來了,聽聞安靖帝很關注吳有缺,化齊力頓時滿臉絕望。

  再到現在,吳有缺要他還清白,化齊力眼神清澈的像個智障。

  想哭。

  難受。

  化齊力好不委屈,心道:「老子他媽快被你玩死了,你還要怎樣?」

  「你安的什麼心吶?」